黎古和趙縉趕到的時候，聶辭剛好從里面跑出來。
“聶小姐！”
他馬上迎過去，趙縉也急得不行，“姐，你有沒有事？他們有沒有傷到你？”
“我沒事。”
聶辭朝那個門口看一眼，猶豫下還是和黎古說，“里面那個人……也算是間接幫了我，沒有他的話，我沒這么容易脫身。”
她這么一說黎古就懂了。
“交給我處理。”
很快，警察也已經(jīng)趕到，老六那伙人看到警察，早就四下跑散了，結果一個個都被抓了回來。
趙縉看著被押上車的這群人，還不時感嘆，“我媽說，明天得帶你去咱們江城各大寺廟拜一拜，三天兩頭被人綁架，不知道的還以為康叔做上市了呢！”
聶辭失笑，“也是，就連剛才市局的大隊長看到我都問，怎么又是你？我說我也不想啊，可能在這些歹徒眼里，我頭頂就寫了‘肥羊’兩個字。他說，年底沖KPI，就指望我這頭了……”
“哈哈……”
趙縉很不客氣地大笑。
這時，她的手機響了。
看到來電，她心跳有過一瞬停滯，短短的一瞬，卻足以放大她的情緒。
她看一眼趙縉，后者當然也看到了，于是皺著眉，“當著我這個監(jiān)護人的面，別聊太久啊。”
聶辭轉過身，然后接起電話。
“受傷沒？”
對面的男人好像在竭盡所能地壓抑著。
“沒有。”她又補充一句：“我很好。”
說起來，不管是曾朗還是王老太太，都不是她第一次綁架她的人。
記得當時，還是她同母異父的姐姐溫翎，她的手段可要陰狠得多。
溫翎……
又是一個被她鎖在記憶深處的名字。
之前不愿意提及，甚至都不愿再去想，但是現(xiàn)在就都無所謂了。
紀衡那邊沒說話。
聶辭隱約能夠感受得到他的想法，她抿了抿唇，緩緩說道：“這些都是意外，我們不可能因為這些潛在的危險，就每天給自己設置各種各樣的假想敵。”
“我知道。”
紀衡仍舊表現(xiàn)得很冷靜，他說：“我是因為離你太遠，覺得自己很無能罷了。是我自己原因，跟誰都沒關系。”
甚至，他對王老太太那些人，都沒有太強的恨意，他只是怪自己。
他也只是很客觀地在說事實，冷靜的口吻就像在做述職報告，可她還是聽出了他深深的懊惱。
哪怕，他不曾提過一句感情。
她斂著眸，低頭看著自己腳尖，聲音也是淡淡的，“紀衡，我們都有自己的事要做，也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彼此綁定并不一定是最好的結果。”
男人沉默一會，說：“我明白。”
那邊有警察過來請聶辭上車，還是需要她到警局配合調(diào)查。
紀衡在電話那端聽到后，說：“你去忙吧。”
“嗯。”
她掛了電話。
兩人甚至再沒說過一句多余的情話。
趙縉陪著聶辭一起坐上警車，他抱著手臂狐疑地看她，小聲道：“你們兩個現(xiàn)在看起來……呃，不像是在談戀愛。”
聶辭點頭，“因為沒有在談啊。”
“但是，你們兩人的那種膩膩歪歪的感覺……真的，就很刺激狗。”
“誰膩歪了！”
聶辭才不承認呢。
“唉，如果是以前，我還會覺得或許別人還有機會；不過現(xiàn)在啊……難啊～”
他靠著椅子，把眼睛閉上。
王老太太這案子鬧得很大，畢竟還出了人命。
聶辭自己就是律師，涅槃這邊的律師也很快趕到，聶辭配合警方把經(jīng)過說了一遍。
很快，她看到了王楚粵。
他是被警察攙扶著進來的。
聶辭起身，皺起眉頭看他：“你怎么了？”
王楚粵看上去很虛弱，身上帶著傷，臉上也有好幾處。
警察說，是在王老太太的房子附近找到他的，他當時應該是趕去救她，但是體力不支就昏倒在路上。
“她囚禁你了？”
王楚粵只是擺擺手，并不想多談。
突然，他問：“她人呢？她在哪？我有事要問她！”
“她死了。”
警察剛說完，王楚粵就呆立在原地，“她死了？她怎么可以死……她不能死！”
王楚粵情緒失控，被幾名警察給控制住。
稍候，聶辭端著咖啡過去。
王楚粵呆呆地坐在那，“我找不到我媽了，她這一輩子都要被困在那個地獄般的地方……而我，卻什么都不能做。”
他痛苦地抓扯著頭發(fā)，“我真的好沒用啊！”
“我已經(jīng)請黎古幫忙了。”聶辭平靜地說：“警察這邊也說過會幫你找你母親下落，還有你奶奶那幫同鄉(xiāng)，沒準他們之中就有人知道呢？現(xiàn)在談放棄，還太早。”
王楚粵身子一頓，重新直起身子，慢慢扭過頭看向她：“我這樣設計你，你還肯幫我？”
“是啊，誰讓你是我們公司未來的搖錢樹呢！你也別把我想得太好，不過就是投資罷了。”
王楚粵就這么望著她，漸漸紅了眼圈，突然抱住她。
“喂！咖啡！”
聶辭趕緊穩(wěn)住，防止手里的咖啡潑出去。
“謝謝，謝謝……”
王楚粵的身子在抖，聲音也是哽咽的，除了謝謝，他真的不知道還能說什么。
也只有在這時，他才卸下全部成熟的偽裝，將自己所有的彷徨不當都袒露在她面前。
聶辭沒有推開他，她也是獨自淋過雨的，所以很能理解他獨自走了這么久，需要的僅僅只是一個溫暖的懷抱。
不遠處，趙縉歪著頭盯著。
“這還要抱多久啊？”
“不知道。”
趙縉又側過頭看向旁邊的人，“那你要拍多久呢？”
黎古此刻正拿著手機，對著兩人拍得是一絲不茍。
“這取決于他們要抱多久。”
他回得一本正經(jīng)，“我也不想啊，但這是我的工作。我必須把接近聶小姐的人，全都如實上報，至于怎么處理，那就是老板的安排了。”
趙縉翻了個白眼，“占有欲這么強，誰愿意跟他談戀愛啊！”
“呵呵，這你就不懂了吧？女人嘴上說著不要，其實心里都喜歡這種霸道總裁類型的！”
“聶辭就不會。”
對此趙縉還是很篤定的。
黎古輕笑一聲，說：“老弟，看來你還真是不懂女人啊～你只說對了一半，聶小姐可能不喜歡霸道總裁，但她一定是喜歡紀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