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晚在河邊說過給她半年時間后，紀衡就像換了個人似的，哪怕是在公司里遇到，他也是目不斜視，徑直從她身邊走過。
這是聶辭要求的結果，如果沒有心底那絲小小的失落，她對這樣的結局，簡直不要太滿意！
她也知道紀衡和紀尚都回到了總部，引起了不小的轟動，尤其是紀衡，作為董事長已故長子的獨子，一直都被散養在外，如今算是正式回到紀家，很難不讓人猜測他接下來要扮演的角色。
用康濯的話說，現在的紀藍顏就是顆擋箭牌，未來的林陽盛歌繼承人，就要從這里面二選一了。
聽他一副完全看熱鬧的口吻，聶辭還挺好奇的。
“部長不站隊？”
員工餐廳，聶辭坐在康濯對面，直言不諱地問。
康濯抬頭看她，不緊不慢地笑：“我應該站嗎？”
聶辭咬了口排骨，老實點頭，“要不然，不符合您一貫走的精打細算風。”
康濯愣了片刻，失笑地放下筷子拿起紙巾輕拭下嘴角，“是紀藍顏還是紀衡讓你來探我口風的？”
聶辭聳肩，也沒瞞著他，“主要是我覺得，你還能搶救一下。”
“你？”
康濯身子前傾，看她的眼神更有趣了，“想幫他拉攏我？對付紀仁滄？呵呵，這算盤珠子打得都快蹦到我臉上了。”
聶辭突然問：“從一開始你就知道我為什么進法規部吧。”
他又是笑，一手托著腮，“就你那蹩腳的說詞，根本就不用腦子分析，看都看出來了！”
“哦？”
“你看紀衡，跟看別人是不一樣的，心思都明明白白寫臉上了。”
“不可能！我看他就是一個普通人，能有什么心思？”
她竭力否認，康濯笑得更親切了，“你是愛而不知，他是求而不得。”
聶辭愣下，接著調開視線：“不是，沒有。”
他攤手：“你在我面前否認沒用，我又不是當事人，就是一個看熱鬧吃瓜的，巴不得你們這八點檔再狗血再糾結點呢。”
聶辭狐疑看他，“什么都知道，又不站隊，還讓我進了法規部……所以部長，您意欲何為啊？”
他摘下金絲眼鏡，不緊不慢的：“不是很聰明嘛，這猜不出來？”
“……你想借力打力？”
男人挑眉抬眼，“呵呵，展開說說。”
聶辭仔細想下，道：“你想跟紀仁滄解綁，不想再跟他合作，但他又怎么會輕易放過你，所以你需要另一座墻頭。”
“嘶~這話聽起來怎么那么……別扭呢？”
“別不別扭不重要，說對了就行。”
“哈哈……”
康濯難得在公共場合笑得這么不克制，他盯著聶辭，眼神也較之前更亮了，“我以前挺好奇，紀衡是個什么樣的人。我想我現在……對他算是有了些了解。”
通過她。
聶辭蹙眉，跟他有什么關系？
兩人身后方，沙娜戳著碗里的飯，冷眼盯著前面有說有笑的兩人。
這個聶辭還真是厲害啊，勾搭這么多男人！
沒想到她連部長都不放過！
沙娜倏爾眸光一轉，側過身舉起手機找角度自拍。
“咔嚓”一聲，拍好了照片然后就發了朋友圈。
很快，底下的評論里就有人注意到了被動充當背景圖的康濯和聶辭，沙娜馬上表現得很意外，趕緊解釋兩人沒關系，就是普通同事在一起吃頓飯，讓大家別瞎猜。
她不說還好，現在就是欲蓋彌彰，最后好像是生怕惹來麻煩似的，又趕緊將朋友圈給刪了……
放下手機，沙娜心情大好，重新開始享用她的午餐。
賈肅靠在車上刷手機，當他不知道打哪看到的沙娜朋友圈截圖后，詫異地放大了圖片看，“這是……”
“是什么？”
身后方傳來低沉的問話，他下意識就把手機藏到身后，“沒什么！”
紀衡看看他，什么也沒說，只是伸出手。
“這個……”
賈肅無奈，乖乖將手機交上去。
原本以為某人一定又會動怒，誰知道他只是淡淡掃了眼，又把手機丟給他。
賈肅手忙腳亂地接住。
“東西都準備好了嗎？”
“都準備好了，找了個懂行的去茶農那邊買的。”
“嗯。”紀衡拉開車門上了車，對聶辭的事一字未提。
賈肅愣了兩秒，老板這么淡定，他還真有點不太習慣呢。
車上，紀衡翻看著底下主管送來的報表，車里很安靜，只有他偶爾翻動紙張的聲音。
“萬晁去任職了？”
“昨天去的，衛哥也過去了。我今早問過衛哥，他說萬晁適應能力挺好。一下子從老板到員工，也沒見他有什么落差，心態是真的很穩。”
紀衡并不意外，“這是經歷過大起大落的。”
賈肅笑著問：“老板，您幫他是為了辭姐嗎？就因為辭姐說他人不錯？”
“開你的車。”
紀衡頭都沒抬。
沙娜的朋友圈本來就是個小插曲，她也是單純想要惡心一下聶辭。
誰曾想，楊燦燦看到后第一時間就轉發給郭蓓鈺。
她在得知郭蓓鈺的身份后，便不敢再動紀衡的念頭，為了能跟這位大佬建立聯系，她會主動將紀衡的消息轉發給對方，甚至還有一些聶辭的動態。
郭蓓鈺看到照片，眸中都是嘲諷。
聶辭這個女人還真是一刻都閑不下來，而這些男人也犯賤，一個個都喜歡圍在她身邊轉。
與此同時，楊燦燦又殷勤地發送過來一條消息：【康濯跟他姐姐有點超乎尋常的關系，后來被家里人發現了，立即安排姐姐嫁人。他知道后差點沒把家里一把火給燒了，后來就跟家里人決裂了。他到林陽盛歌工作，也的確憑實力，沒用家里幫忙。】
“……原來他還有這么大的丑聞呢。”
郭蓓鈺讀著這條消息，嘴角微微上揚。
紀衡把聶辭安插在法規部，不就是想拉攏康濯，利用他來對付紀仁滄嘛！
康濯這個人她之前了解過，年紀輕輕就能得到老狐貍紀仁滄的賞識和重用，那就是只小狐貍！他怎么會看不出聶辭的目的，又怎么會把她放在眼里？
紀衡不是想要這個人嗎？
郭蓓鈺心中突然就有了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