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辭愣下，去看王米米，王米米也詫異地盯著趙縉。
“你覺得我不胖？”
趙縉無語道：“胖也好，瘦也好，有什么關系？那我問你，你跟我們做朋友，有嫌棄過我們嗎？”
王米米立即搖頭。
“所以啊，我們又有什么資格對你評頭論足？只要你自己覺得沒問題就好，你管別人怎么看？”
王米米定定看他，突然笑了，“謝謝。”
趙縉好像對她把自己折騰瘦這件事還挺耿耿于懷的，還在不停念叨著：“好好一個小姑娘，非得瘦的跟竹竿似的就好看嗎？我跟你說，這種審美本身就是畸形的！”
王米米只是看著他笑，臉上是久違的放松和愉悅。
下午，醫生檢查過后確定沒有大礙，聶辭就堅持辦了出院手續。
“這是你們公司給你租的房子？”
趙縉打量一圈，“帝都是什么地方？寸土寸金！你一個新人，對公司毫無建樹，公司就舍得給你花大價錢租房子？”
王米米扶著聶辭坐到沙發上，她不想坐輪椅，就暫時給她弄了根肘杖。
聶辭也知道瞞不過他，于是說：“林陽盛歌是紀家的公司，現在是顏姐在負責。”
趙縉一聽姓“紀”，回過頭便無奈道：“我一猜就是。”
他坐過來，準備一副好好談談的架勢，“我就說嘛，我聶叔怎么那么淡定，敢情他早就知道了吧！”
“我爸也知道，我就是單純過來幫忙。”
“呵。幫忙？這么大一個公司，需要你千里迢迢地過來幫忙？你別告訴我，不知道那個紀衡安的什么心思！他就是對你不死心！”
聶辭表情有點古怪，既沒承認也沒否認，看她那樣，趙縉心中警鈴大作，“不是吧！你答應了？你忘了這家伙是怎么對你的了？你要是答應了他，那我凜哥怎么辦？”
無論過去多久，他都是堅定地站在凜哥這邊。
“周姜凜？”王米米看他，“他不是都已經訂過婚了，馬上就要準備結婚了嘛？”
她對江城也不是一無所知，更何況這周家和秦家對這婚事都挺高調的，想不知道都難。
“結是不可能結了。”
趙縉斂下目光，緩緩道：“這幾年我凜哥也算是混出了頭，秦家已經不是過去的秦家了，根本拿捏不了他。”
對此聶辭倒挺意外的，她其實有刻意回避過關于周姜凜的消息，不管怎么說，兩人也是公開的男女朋友，她當時也確實對這個男人有過好感。
但這種感覺更像是對一段經歷、一段路程、一段時間的總結，最后停留在記憶深處。
王米米回頭看聶辭的表情，適時打圓場，“感情的事，不是咱們外人能跟著摻和明白的，不論跟誰一起，小辭開心就好。”
聶辭感激地看向她。
趙縉盡管還想再為周姜凜爭取，但也覺得王米米這話沒錯，聶辭一家對他們母子的幫助，他這輩子都不會忘。潛意識里，他早就把聶辭當成自己親姐了。
就在這時，外面有車聲。
很快，有人推門進來。
“怎么這么快就出院了？”
紀衡大步進來，看到客廳里的趙縉時，他略挑下眉梢。
他知道趙縉這幾年都住聶辭家，像朋友更像家人。
他對趙縉微微頷首，就算是打招呼了。
趙縉對他明顯不算熱情，“姐，我先回房收拾東西了。”
“好。”
王米米很有眼力見，馬上道：“我幫你！”
“不用……”
不顧趙縉拒絕，她上前挽住他的胳膊就把人往房間里拽。
趙縉愣下，低頭看一眼抱著自己手臂的人，耳垂竟不可自抑地紅了……
客廳里只剩下兩人，聶辭率先開口：“這點傷不用一直待在醫院，況且，我得早點出院去處理敖昌的案子。”
紀衡走過去，把她受傷的腳輕輕抬起，放到茶幾上，再給她找個軟墊墊在腳下，“我已經讓其它人去辦了。”
聶辭坐直了身子，“我說過這次真的是意外，你不要遷怒那邊！”
紀衡動作很嫻熟地替她按摩小腿，半抬的眸子饒有興致地看她：“那你猜，我為什么要遷怒？”
聶辭一滯，隨即調開視線沒接他這茬兒。
“呵呵，什么人都不看清楚就敢弄傷，不是故意的又如何？”
“其實只需要讓那邊執行法院判決就好……”
聶辭還想再為敖昌求情，紀衡卻不耐地攏起眉，倏地側過身直接壓上她，“我真的會生氣。”
她不解，“什么？”
“你為別的男人求情。”
“……”
看他那表情，絕對不是開玩笑的，聶辭就有點好笑，“我求情也是為了不影響工作。”
“那也不行。”
他認真地盯著她，“你眼里，不能有別的男人，只能有我。”
“你……”
聶辭半晌才找回聲音，“你是不是誤會什么了？”
他是有表白過，聶辭也的確沒有答應。
但看他這架勢，好像她答不答應都是一個結果，他能問她意見也不過就是走個流程。
紀衡輕扯唇角，笑容有絲邪氣，“誤會什么？其實你對我也有感覺？其實你也不是無動于衷？”
聶辭瞪大雙眼，伸手就要推他，“你別瞎說！這些都是你的猜測！”
他就趴在她身上，穩如泰山，只是輕飄飄地說了句：“肩膀才剛脫臼，現在還不能用力。”
這句話果然管用，聶辭馬上不敢動了。
沒什么比自己身體更重要！
男人滿意地抿唇笑了下，抬手就捏住她的下巴左右晃兩下，“我不需要你喜歡我，我喜歡你就夠了。”
“喜歡”二字，原本還挺羞澀的讓人說不出口。
但幾次下來他就像掌握了按鍵開關，說得越來越溜了，還樂此不疲。
聶辭卻有點招架不住，一張臉也紅了，怔怔看他，“……紀衡，你現在臉皮都這么厚的嗎？”
紀衡不以為意：“不厚怎么追女人？”
“這、這都誰教你的？！”
“賈肅。”
聶辭深呼吸，心里默默給賈肅記下一筆。
另一個房間內，王米米從身后死死抱住趙縉，“你別沖動！”
“太過分了！這不是P尤我姐嘛！”
“趙縉你——”
突然，王米米不動了。
她低著頭，怔怔地看著掉在地上的一張小照片。
覺察到她的異樣，趙縉也回頭，“怎么了？”
看到她彎腰撿起的照片，趙縉倒吸氣，手忙腳亂地搶過來，“這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