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百萬到手，并沒有讓姜小凡得瑟太久。</br> 因為，剛回到公司姜小凡便從柳若云口中得知——員工開始大批離職。</br> 傾城國際總部辦公大樓，財務部經理與人事部經理相繼辭職，兩人還帶走了手下幾名得力干將；與此同時，工廠那邊有超過百分之六十的工人集體離職，要求立馬結算工資。</br> 羅靜媛甚至有人暗中搗鬼，已經帶著秘書，以及大量現金趕往工廠，安撫工人情緒。目前傾城國際雖受各方面打擊，但總體銷量不錯，平均每天營業額都超過兩百萬左右，且呈穩步上升趨勢。</br> 所以，工人絕對不能走！</br> “又是誰在背后捅刀子？藍寇集團？”</br> 姜小凡得到消息，面色驟然一沉，事出反常必有妖。</br> “是不是藍寇暗中搗鬼，目前無法確定。”柳若云蹙著柳葉眉，眉宇間那一絲哀愁更濃了幾分。</br> “唔。”</br> 姜小凡點了點頭，本想轉頭直奔工廠處理麻煩，但回頭一想又定住了腳步。</br> 相處日子雖不長，可姜小凡自認為比較了解羅靜媛，那是一個極其強勢，又很驕傲的女人，她絕對不是一個想站在男人身后的花瓶！</br> 另外，姜小凡想等子彈再飛一會兒，子彈飛得越久，飛得距離越遠，便能通過彈道找到背后開槍的人。</br> “直播那邊什么情況？”姜小凡岔開話題。</br> “效果非常好。”</br> 柳若云點頭道：“每個直播間在線人數都超過五千之多，訂單也較為穩定。甚至有不人大批量采購，上午就有一個大訂單，一口氣訂了一千套護膚品，約定在七天之內交貨。”</br> “上午來了大訂單，中午飯點的功夫，工人就鬧離職？高層還走了倆？”</br> 姜小凡瞬間嗅到了不尋常。</br> “嗯？你是說有人故意給傾城國際挖坑，讓我們不能按時交貨？”柳若云臉色更難看了。</br> “我可什么都沒說，只是覺得不太對勁而已。”</br> 姜小凡搖搖頭，沒有著急下定論。</br> “行，你忙著吧，我回保安隊了。”</br> “哎，小凡，你別著急走啊。”柳若云叫住姜小凡，“你幫忙想想辦法，現在公司這么困難，你不能坐視不理。”</br>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柳若云很尊重姜小凡的想法，或者說，很依賴。接觸時間并不長，可好像什么糟糕事到姜小凡手里，皆能逢兇化吉，變成好事。</br> “保安隊也很忙啊。”</br> “保安隊有什么忙的？”</br> 柳若云翻了個白眼，表示不滿。</br> “忙著想你啊。”</br> 虎狼之詞脫口而出，姜小凡是半點不害臊，直勾勾的盯著柳若云。</br> “我……”</br> 柳若云沒話接，俏臉瞬間紅透，好似熟透的大紅蘋果，無比誘人。狗東西太會撂了。</br> “云姐，你害羞的樣子真好看。”</br> “別鬧了，都什么時候了。”</br> 柳若云含嗔帶怒的瞪了姜小凡一眼，“你快想想辦法，現在該怎么辦啊？萬一無法按時交貨，公司會賠償一大筆違約金的。”</br> “那就加班加點搞生產唄。”</br> 姜小凡聳聳肩道：“除了提高生產力，別無他法。”</br> “當然，還有一條路——學藍寇集團尋找代加工工廠，但利潤可能就沒那么高了，而且，以傾城國際現在的處境，代加工的路子恐怕也被人堵得死死的。”</br> “所以呢？就只能自己提高生產力了？”</br> “是。”</br> 姜小凡點點頭，肯定道：“古話講打鐵還需自身硬，求人不如求己。商場上的合作伙伴大多是靠不住的。傾城國際銷售改革初期，又腹背受敵，沒人愿意跟我們合作的，人，要靠自己。”</br> “那你還不去工廠那邊幫忙？”</br> 姜小凡分析得頭頭是道，柳若云不得不承認，眼下傾城國際處境很難。但又很好奇姜小凡看上去為何如此淡定？</br> “我一保安隊長去了又能怎么滴？工人要辭職，我總不能把人手腳捆住吧？”</br> “你還是靜媛遠房親戚，于公于私，于情于理都應該仗義出手……”</br> “出手可以，但你得幫我一個忙。”</br> 姜小凡眉頭微微上挑，直勾勾的盯著柳若云，充滿侵略的眼神仿佛能將人洞穿。</br> “什么忙？”</br> “把董力揚騙到煙海來，我要整死他。”</br> “小凡，別做夢了，好嗎？”</br> 柳若云心中感動，最后又無能搖頭，她清楚姜小凡的心思，自己又何嘗想嫁給一個糟老頭子？董力揚比自己老子年紀都大！</br> “我不知道你通過什么情況得知此事，可你既然知道‘九千歲’三個字，就該懂這三個字的份量，我比你更想整死他！”</br> “云姐，你好壞啊，好歹是你未來老公，你還想喂他喝藥，你是潘金蓮嗎？”</br> 聞言，姜小凡一下子樂了起來。</br> “小凡，我沒跟你開玩笑，那天晚上的事情你就當作什么都沒發生吧。”柳若云一聲哀嘆，“我只想在自己離開之前，讓公司步入正途，這是我目前唯一能做的。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能幫幫我，也幫幫靜媛，好嗎？”</br> “好啊。”</br> 姜小凡爽朗應下，“我就一個要求，把九千歲騙到煙海來，別的你什么都不用管，現在公司上下一堆事，我還真走不開。”</br> “小凡，你……”</br> “云姐，九千歲在你眼里是惹不起的人物，但在我眼里么？他或許連個屁都算不上。”這一次，姜小凡沒有開玩笑，深邃的眸子盯著女人，好像一灘神水。</br> 柳若云被男人盯得愣了一下，雖不知道姜小凡哪里來的勇氣，可他的眼神卻讓柳若云心底有了一絲底氣，他的眼神帶給柳若云蜜汁自信。</br> 回頭一想，自己好像并不了解姜小凡，只知道他很出色，但究竟有多出色，誰都不知道。</br> “難道這家伙還是隱藏大佬？”</br> “云姐，抓緊吧。”</br> 說完，姜小凡拍拍屁股徑直走人，回到保安隊之后，姜小凡不放心羅靜媛，特地打電話過去問了一下。</br> “工人情緒已經穩住了，我現在在回來的路上。”</br> 這是羅靜媛的原話。</br> “哦，路上慢點。”</br> 姜小凡并不意外，羅靜媛身為傾城國際總裁，親自出馬要是連工人都留不住，總裁一職還是盡早讓位吧。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