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靜媛醒來的時候,人已經到家了。泡了一個熱水澡之后,女人的心仍然無法徹底安寧下來,很累很困,被男人擊中的脖頸也很疼。</br> 可她睡不著。</br> 腦子里塞滿了無數個問號。</br> “他到底是什么人?”</br> 羅靜媛給母親去了一通電話。</br> “他是你男人,更是獨一無二的男人。”</br> 這就是母親給羅靜媛的回答,簡單、直接,但羅靜媛心里更懵了幾分。</br> 是自己的婚姻,是自己的男人,為什么不痛痛快快的告訴自己真相?除了名字,羅靜媛發現自己根本不了解這個男人。</br> 沒有感情?</br> 母親說了,不存在的,日久生情。</br> “吱呀。”</br> 門響了,沉穩腳步聲傳來,羅靜媛稍稍收斂了一下心思,轉過身,四目相對。</br> “呃,還沒睡呢。”</br> 姜小凡僵了一下,臉上掛著訕訕笑容,看似穩如老狗,心里慌得一匹。</br> “不應該是為什么這么快就醒了嗎?”</br> 女人眉頭輕挑,紅唇勾起一抹冷笑,那對眸子更是寒意十足的盯著姜小凡,好像兩把刀。</br> “呃。”</br> 姜小凡尷尬了,訕訕賠笑,不知所措。</br> “我給你最后一次機會。”</br> 對視許久后,羅靜媛深吸一口氣道:“老老實實跟我講,你到底是誰?”</br> “我是你未來男人啊……”</br> 姜小凡脫口而出。</br> “明天你搬出去吧,這門婚事我不同意,誰與你立下的婚約,你找誰跟你生孩子去。”羅靜媛只是冷冷的看了姜小凡一眼,徑直上樓。</br> “哎,我說得不對嗎?”</br> 姜小凡喊了一聲,不喊還好,越喊羅靜媛腳步更快。</br> “砰!”</br> 那扇門重重摔上,震得姜小凡耳膜生疼。</br> “真生氣了?”</br> 姜小凡心里忐忑,萬一真把自己攆走了,誰給自己生猴子啊?</br> 不過,姜小凡思慮片刻,并未上樓與羅靜媛解釋,為了她的安全,只能暫時忍住。</br> 匆匆洗漱后,姜小凡上床睡覺,近幾日破事太多,一沾枕頭沉沉睡了過去。</br> 第二天一早,姜小凡如幸福的耙耳朵,在羅靜媛起床前,便準備好精致早餐,素菜包子小米粥,豆漿油條外加一疊小咸菜。</br> 很清淡,很簡單,卻似有無窮魔力,勾起女人的食欲。</br> 但羅靜媛用很冷的目光瞪了姜小凡一眼,“你可以走了。”</br> 說完,羅靜媛拎著手提包直奔公司。</br> “哎,吃完飯再走啊。”</br> 姜小凡心里一咯噔,心知羅靜媛是動了真火,往常也擺臉色,但沒這般絕情。</br> “麻煩大了,不能這么灰溜溜走人啊。”</br> 姜小凡也沒心思吃飯,裝了倆包子出門了,進公司第一件事情就找陳衛東。</br> 不過,陳衛東很忙。</br> 小白臉雖然賤兮兮的,骨頭很硬,白天處理公司事務,下午晚上直播帶貨,一大早便隨保安隊一起訓練,每天早上雷打不動的五公里。</br> “師傅,找我有事?”</br> 陳衛東累得狗吐舌頭,一邊擦汗,一邊詢問。</br> “有你姑媽的電話嗎?給我發一個。”</br> “姑媽?”</br> 陳衛東一臉懵,“哪個姑媽?”</br> “陳雅淑,你表姐的親娘。”姜小凡翻了個白眼。</br> “哦,你說大姑媽啊。”陳衛東恍然大悟,“有,必須有啊,小時候我大姑媽最疼我了……”</br> “別廢話,把電話給我一個,我有急事。”</br> “咋了?不打算追求我姐,該追我姑媽了?”</br> 陳衛東一臉壞笑,“當不了她老公,要當她老爸了?”</br> “滾犢子!”</br> 姜小凡氣得一腳踹過去,令姜小凡詫異的是,陳衛東這小子鍛煉了幾天,身手敏捷,一扭腰居然躲過去了。</br> “哈哈,等著,馬上發給你。”</br> 陳衛東摸出手機,把電話號碼傳給姜小凡,又開始嘚吧嘚吧絮叨起來。</br> “凡哥,不,師傅。”</br> 陳衛東開始傳授泡妞心得,“你本事大,魅力足,但泡妞也是有技巧的。糖衣炮彈對我姐沒用,最重要的是深度,是品味,懂嗎?”</br> “然后呢?”</br> 姜小凡眉頭一揚,表情極為不屑,你在教我做事?</br> 扯淡!</br> “一句話,日久生情便是水到渠成,明白不?”</br> “日是動詞還是名詞?”</br> 姜小凡似笑非笑。</br> “行家啊,來,握個手!”</br> 聞言,陳衛東滿臉奸詐笑容。</br> “滾!”</br> 姜小凡瞪了后者一眼,氣呼呼走了。</br> 傾城國際總部是呆不了了,所以,姜小凡直奔工廠,途中又給未來丈母娘陳雅淑打了一通電話,臉上這才有了笑容。</br> 在工廠摸了半天魚,剛吃過午飯,姜小凡接到了王洋的電話。</br> “凡哥,出事了。”</br> “我馬上過來。”</br> 姜小凡稍稍愣了一下,驅車直奔皇朝大酒店。</br> 在昨晚那間審訊里,姜小凡見到了面色極其難看的王洋。</br> “出什么事了?”姜小凡劍眉一擰,心中有一種不好的預感。</br> “你還是自己看一看吧。”</br> 王洋微微搖頭,單手打開了擱在桌上的一個包裹,蓋子揭開的一霎那,一股濃濃的血腥味兒沖天而起。姜小凡往前一湊。</br> 面色驚變!</br> 這是姜小凡回國第一次這般震驚!</br> 盒子里不是別的東西,是人頭,是李東浩血淋淋的人頭!</br> “怎么回事?”</br> 縱然姜小凡殺人無數,卻依然感覺到背后冒起陣陣涼意來,太忒么的邪門兒了。按照時間推算,被砍掉四肢的李東浩應該送往京都李家了,他的頭怎么會出現在此地?</br> “我的人在天亮前便將人送到了京都,可他們前腳剛回煙海,后腳就有人送來了這東西,查無線索,而京都李家似乎也并沒什么反應。”</br> 王洋搖頭道:“我拿不準便第一時間聯系了你,凡哥,此事不太對啊。雖然你我都知道李東浩該死,可他不該這個時候死,更不應該死在你我面前。”</br> “送人頭的哪兒去了?”</br> 姜小凡眉頭擰成一個大大的“川”字,腦子飛速轉動起來。</br> “找不到了,就一個很普通的外賣送貨員。”王洋還是搖頭。</br> “沒有半點線索?”</br> 聽到這話,姜小凡臉色更差。</br> “老大,這股風不大對勁啊。”</br> 王洋依然搖搖頭,皺眉道:“李家不可能動他,那么是誰把李東浩宰了,又送回來了呢?”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