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景朝,新春節前。
“陸郎。”
臨近過年,即便是仁心堂,也沒有多少百姓。
柳老丈受了柳青妍的眼色,看向陸征說道,“你一人在家守夜也頗為無聊,不如來我家如何?”
柳青妍立刻以期待的眼神看向陸征。
陸征當然沒意見,“好啊!”
柳青妍笑靨如花,“好久沒有和陸郎弈棋了,明日正好手談幾句。”
轉而又有些遺憾道,“可惜沈姐姐不能離開桃花莊,否則一起過節豈不是好。”
陸征說道,“咱們可以在大年初一去看她嘛。”
柳青妍點點頭,“如此也好。”
下午,胡舟照例過來幫忙,柳老丈問了胡舟,得知他們過年也就母子二人之后,于是就邀請他們一起到柳家過年。
胡舟說是要回家請胡母定奪,不過陸征估計胡母也不會拒絕。
陸征咂咂嘴,沒想到來到大景朝半年多,居然還能過個熱鬧年。
……
新春前夜,大概相當于現代的除夕,陸征一大早就交代了劉嬸自己在柳家過年,然后回到臥室,將準備的禮物盡數收拾好,拎了一個大籮筐。
“柳伯!柳伯母!青妍!青荃過年好呀!”陸征上門。
“陸郎來啦,快進來!”柳老丈招呼陸征進門,然后又果斷抽了抽鼻子,兩眼放光。
陸征知道柳老丈就好這一口,于是也不賣關子,笑著對柳家人說道,“我給大家都帶了些禮物。”
柳青荃立刻接話,“我有棒棒糖和溜溜梅嗎?”
陸征笑著搖頭,柳青荃立刻小臉一垮,似乎要哭。
“但是有更好吃的奶糖、酥糖和巧克力。”
更好吃的?
奶糖?是用牛奶做的糖嗎?
酥糖?是吃起來酥酥的,類似酥餅一類點心的糖果嗎?
還有巧克力,名字聽起來奇奇怪怪的,那是個什么東西?
“咕嘟——”
陸征和幾人一起來到前廳,放下竹筐,然后一件一件的往外拿東西。
先給小姨子。
“這是酥糖,這是奶糖,這是巧克力,這是話梅。”
陸征已經將這些糖果的包裝盡數拆除,裝到了準備好的竹筒里。
柳青荃接過一個,抱在懷里,又接過一個,又抱在懷里。
然后……很快就抱不下了,但卻舍不得放開任意一樣。
柳青妍實在看不過眼了,伸手拿過了兩筒。
陸征微微一笑,然后又是給柳老丈的。“這是白酒,這是黃酒,您看看合不合口。”
“這是兩方羊絨圍巾,柳伯母您和青妍一人一條,看看喜歡什么顏色。”
“好好好!”柳夫人沒想到自己還有禮物,高興的很。
柳青妍接過陸征遞來的羊絨圍巾,過手處,只感覺觸感柔軟,制作細膩,“好工藝。”
“青妍,我看你平時也不帶那個金釵,所以我又買了幾支發簪,看看喜不喜歡。”
除了個人的禮物之外,陸征又拿出了果酒、點心之類。
直到最后,陸征取出了一個尺許見方的半大盒子。
看到陸征如此鄭重的取出這個木盒,柳家的目光都集中了過來。
“這是什么?”
陸征打開木盒,柳家幾人就看到盒子里一塊一塊,密密麻麻的擺著好多不到一寸的小木塊。
柳青荃順手取過一個,就看到小木塊的另一面,畫著兩個圓圈。
柳青荃看了又看,還是一臉迷茫,“這是什么?”
柳青妍看到陸征臉上笑的頗為神秘,于是也拿起一方木塊,卻看到木塊表面雕刻了六個小小的線型圖案,圖案上還抹了綠漆。
又拿起一塊,表面的圖畫又變成了一只小鳥,顏色紅綠相間,頗為精致。
柳青妍眼神一閃,“這莫不是一種游戲吧?”谷
陸征拍掌而笑,“正是!”
國粹麻將,正式登陸異世界!
“類似雙陸或者飛葉牌?”柳青荃問道。
柳青妍看看木盒里面的木塊數量,搖頭說道,“棋子很多,可能類似于圍棋。”
柳青荃聞言臉色一垮,“那可太難了。”
陸征搖頭說道,“不難不難,我是想著咱們要守夜很晚,光是吃點心聊天,略有些無聊,所以就帶了一副牌過來,可以打發時間。”
“不難?”柳青荃眼睛一亮,“好玩不?”
“好玩!”
開玩笑,國粹麻將,那是上至九十九,下至剛會走,只要看兩局就會打的簡單游戲。
但是,偏偏卻是變化無窮,而且運氣和技法同樣重要。
……
幾人騰出了前廳的桌子,陸征讓柳家四人圍桌而坐,手把手的教他們打了一圈明牌。
然后……
“幺雞!”
“吃!”
“五筒!”
“別急,我碰!”
“六條!”
“哈哈,我胡啦!”
……
看著柳青妍的眼神锃亮,一臉興奮摸牌的樣子,陸征突然想起了一部老電影。
我是不是干了什么蠢事?
呸!才沒有!青妍一心鉆研醫術,治病救人,才不是這樣的人。
“陸郎?”
“嗯?”
“咱們明天去找沈姐姐的時候也把這,嗯,麻將帶上吧,正好也讓沈姐姐玩一玩。”
陸征:Σ(°△°|||)︴
又打了一圈,柳夫人眼看時間不早了,這才依依不舍的下了桌,去廚房準備午飯。
于是陸征理所當然的頂上。
“嘩啦啦——嘩啦啦——”
……
中午吃了飯,柳家人又繼續開戰,兩個老仆端茶倒水,陸征則站在柳青妍身后,對她指指點點。
然后……
“姐姐!給錢!”
柳青妍橫了讓她點炮的陸征一眼,然后從荷包里摸出一文錢交給了自家妹妹。
未時初,胡舟母子到來,幾人才停了片刻。
緊接著,胡母很快就被拉上了桌,胡舟在一邊伺候著,而柳青妍則拉著陸征進了書房。
……
關上房門,點上熏香,煮上清茶,房間里陡然安靜了下來,然后心緒也跟著平靜了下來。??Qúbu.net
陸征擺上棋盤,柳青妍分揀棋子,兩人相對而坐,開始落子。
有來有往,有進有出。
“陸郎,謝謝你。”
“謝我干啥?”陸征還真有點詫異,“禮物嗎?不過是些酒水和新奇的吃食而已。”
柳青妍嫣然一笑,“謝謝陸郎幫我擋下了其他醫館的麻煩。”
陸征挑挑眉毛,“你知道啦?沒什么的,小事而已。”
柳青妍輕輕落子,聲音低不可聞,“能認識陸郎,是青妍之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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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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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