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被砸在墻壁之上的精美花瓶,令雪白的墻壁上出現(xiàn)了奇形怪狀的一團水漬,而剛剛采摘放進去的那一束嬌艷欲滴的鮮花,也瞬間化成了滿地的狼藉,令剛走到門口準備離開的娜迦小侍女身形一頓,捂住嘴很是有些心疼。
而剛剛縮進柔軟沙之內(nèi)的羅賽蒂,也不由得單手扶額出了無奈的嘆息?!叭姞?!塞繆爾!塞繆爾!克制!克制!克制啊……”
聞聲竟是越加憤怒的塞繆爾,轉(zhuǎn)身便沖到了她的面前,用那一對雪白的羽翅按住羅賽蒂的肩膀,然后便猛然湊到了她的面前,怒視了許久便咆哮起來?!翱酥?!你竟然覺得我現(xiàn)在該克制!羅賽蒂,我要求解釋!我要求你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現(xiàn)在!馬上!立刻……”
音調(diào)極高,但有些語無倫次的塞繆爾令羅賽蒂有些愕然,但她還是先轉(zhuǎn)向了那站在門口不知該怎么辦的娜迦小侍女,示意她可以離開了以后,這才傳音道?!叭姞?,你要我給出什么解釋啊……”
“為什么你會知道族中的祭壇必須是半年后才可以開啟?”
“這個問題我不好回答……”
羅賽蒂的回答令塞繆爾當即便有些痛苦的閉上了雙眼,撐在她肩膀之上的那雙翅也出現(xiàn)了顫抖,片刻之后她才睜開雙眼重新盯著羅賽蒂的面龐,一字一句的問道?!澳闶遣皇遣桓一卮??”
愣住了的羅賽蒂有些茫然,但從她眼瞳之中看見了自己倒影的塞繆爾卻是猶如陷入了感傷之中。直起身來走到了對面,坐下來之后才垂著頭猶如是在自言自語一般的輕聲說道。“我認識你有三年了,我們在一起的時間也有一年之久了。你知道我是族中的大祭司,你也知道我在興奮時會有些語無倫次、什么都說的……”
塞繆爾的語氣越來越平和,但之前還蜷縮著身體陷在那沙中的羅賽蒂卻是徒然瞪大了雙眼,張開嘴似乎想要解釋。
但沒有抬頭卻是用右翅將面龐遮擋起來的塞繆爾,卻是繼續(xù)說道。“我信任你,我將自己都交給了你,雖然這是因為身體的本能。也跟我的職司有關(guān),但如果不是因為你的出現(xiàn)我也不會要求承擔起跟紅海娜迦溝通的職責,更不會令自己陷入現(xiàn)在這般的困境之中……”
已然將蜷縮起來的雙腿放在了地上的羅賽蒂臉色煞白。一種從未有過的恐懼令她一時間竟是說不出話來,但還是繼續(xù)輕語述說著過往的塞繆爾,卻是將二人相處時的所有快樂回憶都翻了出來,一件件、一樁樁的用極其平靜的語氣講述著。
“我們是在紅海的飛石之崖結(jié)識的……”
“我們在黑海的風眩之煙中渡過了瘋狂的三天……”
越說語越快的塞繆爾。當她終于說不下去的時候便抬起了頭來。用飽含著淚水的雙眼瞪著羅賽蒂怒吼了起來。“我們在一起這么久,你為什么會如此對我?我有什么對不起你的!你說,你說啊……”
“塞繆爾!所有關(guān)于塞壬族的隱秘都是珍妮芙大人告訴我的,她不但知道塞壬族的諸多隱秘,就連美杜莎族中的諸多隱秘也都清楚,所有的一切都是珍妮芙大人在永恒之井所在空間中所獲悉的,我從來沒有窺探你任何的記憶,也絕對不會去窺探你的記憶……”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祭壇開啟的時間只有族中的大祭司會計算。就連族長都不知道……”
臉色煞白很是惶恐的羅賽蒂聽到這話,卻是雙眼一亮當即喊了起來?!澳呛?!我現(xiàn)在就告訴你二組數(shù)字!
第一組:三個月后第一個土曜日、八個月后的第二個日曜日、十一個月后的第三個月曜日、十六個月后的第四個火曜日!
第二組:六個月后第二個日曜日、十一個月后的第三個月曜日、十四個月后的第四個火曜日、十九個月后的第一個水曜日!”
語越來越快的羅賽蒂令坐在對面滿面淚水的塞繆爾驚呆了。只覺得腦袋里嗡嗡作響,竟是一時間聽不清羅賽蒂所說的話!
見塞繆爾的神情變得恍惚起來的羅賽蒂,這才松了口氣,等待片刻見她的眼瞳中產(chǎn)生了一抹光彩,這才接著解釋道?!斑@是珍妮芙大人傳授給我的計算方式,她說碰上木曜日的時候便需要順延兩個月以及第一個曜日,你們?nèi)勺寮缐_啟的時間是不是這樣的?”
“是、是的……”
神情間流露出了一抹憐惜的羅賽蒂,站起身來走到了塞繆爾的身邊,坐下來之后便捧住她的面龐令她直視著自己的雙眼,然后才沉聲說道?!罢淠蒈酱笕思热徽业搅擞篮阒?,那么三族許多的隱秘對大人來說便不再是秘密,所以她才可以離開紅海去尋找美杜莎族的棲息之地,才可以有著絕對的信心在一年內(nèi)完成對三族的整合!”
“那、那我、那我之前是誤解你了?”
至此放下心來的羅賽蒂露出了微笑,將神情間有著恐慌的塞繆爾抱在了懷中,湊到她的耳邊輕聲呢喃道?!皼]關(guān)系的,誤解被解開不就沒事了……”
“對、對不起呀……”
將面孔埋在了羅賽蒂懷中的塞繆爾明白了原委,心中的愧疚令她開始了小聲的啜泣。
但心情放松下來的羅賽蒂,還是很快就皺起了眉頭,一邊在塞繆爾的后背輕拍一邊傳音道?!叭姞?,那個貝基你真的無法判定她的種族和實力嗎?”
“是的,我根本就無法判定她的種族,而且也察覺不到她身軀的存在,但她不是幽魂或者是精神體,更不是冥域之中的那些詭異的屠戮者或者是游蕩者!在我看來她絕對不屬于已知的冥域生物……”
塞繆爾的肯定令羅賽蒂的神情間越加苦惱起來,她的手在塞繆爾的肩膀上摩挲著,許久之后才苦笑著傳音道?!八懔耍退銢]有這個貝基我們也無法跟章魚手正面生沖突的,更何況那些藥劑配方是無論如何都要收回的!”
“可、可是他們的要求太過分了,族中祭壇根本就不可能有那么多的黯之石來維持長時間的開啟,總不能將他丟進冥域就不管了呀……”
聽到這話的羅賽蒂也有些沮喪起來,思索許久這才咬牙切齒的低吼起來?!安还芰?!黯之石只有冥域中才存在,如果章魚手想要自由進出冥域,那么黯之石的問題就必須由他來解決,我們是無能為力的!”
聽到這話的塞繆爾有些愕然,從羅賽蒂的懷中掙脫出來之后便低呼道?!凹夂恐暠仨毩⒖淌栈兀∵@是族長的嚴令!我沒的選擇啊!”
“沒關(guān)系的,在我們收到訊息趕來的時候,我就已經(jīng)安排族人將紅海通往碧藍海域的術(shù)法幽中轉(zhuǎn)點進行增設(shè),想來也應(yīng)該快能讓我跟珍妮芙大人取得聯(lián)系了!”
“你說什么!你在來之前就令族人們架設(shè)術(shù)法幽中轉(zhuǎn)點了?”
“嗯,這也是珍妮芙大人的要求,因為不管怎么說三族聚合之后不能因為聯(lián)絡(luò)的問題再產(chǎn)生什么矛盾!”
羅賽蒂的解釋讓塞繆爾無比的驚訝,她思索了片刻才驚嘆道?!翱墒窍胍钊宥寄軌蛲ㄟ^術(shù)法幽進行聯(lián)絡(luò),那紅海娜迦所需要付出的代價可就太驚人了!”
塞繆爾的驚訝卻是令羅賽蒂神情間浮現(xiàn)出了驕傲,探手在她的臉頰上捏了一把之后便傲然說道。“永恒之井被遺忘了數(shù)萬年,珍妮芙除了獲取到諸多隱秘之外,還有著許多不為人所知的收獲……”(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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