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醋(二)
男扮女裝?
沈嘉言在屁吃。
他輩子已經有過兩次記憶深刻的女裝經歷, 必不可能再有第三次,更何況光華管理學院的人基本都認得他張臉,就算穿女裝,又有什么用?還不是得被認出來?
宋厭冷著張臉毫不猶豫地回過去:[我寧愿夏枝野移情別戀然讓他當場去世]
“......”
看到條消息的沈嘉言, 突然間就有些同情夏枝野, 年紀輕輕就每天在死亡邊緣徘徊, 怪不容易的。
但即使如此,宋厭還是個小時候救過他的命的宋厭,所以他必須和宋厭統戰線打到夏枝野, 絕無旁貸。
因此非常短暫的憐憫,沈嘉言就極度共情宋厭地憤怒回復道:[怎么辦呀, 不是只有男女才能進場嗎?難道你就放任夏枝野個人在舞會和學姐們摟摟抱抱, 然獨守空房擔心他有沒有亂來?]
沈嘉言不說還好,說宋厭腦子里立馬出現夏枝野在舞會梳著大背頭,穿著歐洲中世紀禮服,踩著靴子,露出雙大長腿, 然彎著雙不知檢點的桃花和群漂亮女們有說有笑的樣子。
再到到時候自己還得個人在給夏大野和宋小囍鏟屎, 瞬間怒火中燒,氣得又把夏枝野從床拎起來揍頓。
但是樣會顯得他很不講道理, 畢竟捉奸就捉現行才有說服力, 所以他如果名正言順揍夏枝野頓,個舞會他就非去不可。
可是怎么去呢?
宋厭從小就是個正直無比的孩子, 種偷奸?;氖虑樗麑嵲诓簧瞄L。
但好在他有個從小到大就非常樂于助人而且腦回路格外清奇的傻白甜好朋友。
于是就在他蹙著眉, 思考著到底多少錢才能收買現場的管理人員時,屏幕突然出現連串巨大的感嘆號。
[人間至甜小奶莓]:?。。。?!
[人間至甜小奶莓]:小厭?。?!我知道?。。。?!我有辦法!?。。?!我他媽就是個天才?。。?!
[yan]:?
[人間至甜小奶莓]:你不愿意穿女裝,但是我可以穿??!我女裝巨好看!!!真的!!!帶出去絕對有面?。?!絕對沒人看得出來?。。?br/>
宋厭看著滿屏幕的感嘆號, 陷入長久的沉思。
他知道沈嘉言是個傻白甜,知道沈嘉言沒心沒肺很好騙,更知道沈嘉言從小到大都很仗義。
但是他沒到沈嘉言么傻白甜,么沒心沒肺,么仗義。
更難到“我女裝巨好看”句話面隱藏些什么。
他覺得自己似乎被迫知道什么不得的事情,忍住替沈嘉言個天鈍感力極佳的小傻子羞恥的心,回道:[大庭廣眾下男扮女裝,你就不介意?周子秋就不介意?]
沈嘉言完全沒當回事:[有什么的,現在男coser穿女裝已經成常便飯好嗎。而且你們學校離我們學校十萬八千里遠,又沒人認識我,你不說,我不說,誰知道?]
沈嘉言么說,好像倒是。
他高中的時候就在學校搞cosplay,現在大學好像是他們學校cosplay的中流砥柱,他骨架小,個子不高,皮膚又白,臉沒什么棱角,cos女角色應該是常有的事。
而且周子秋和他的學校都在昌平校區,離著北大十萬八千里遠,沒人認識,自然就不會有人戳穿,應該沒什么問題。
宋厭著,只回兩個字:[仗義]
沈嘉言則非常爺們兒地大手揮:[算什么,大老爺們兒就該為兄弟兩肋插刀]
末,微頓,起什么,又補句:[不過事兒千萬得保密,不能告訴周子秋,他個人特別小氣還特別難哄]
當然不能告訴周子秋。
告訴周子秋和告訴夏枝野有什么區別。
于是十幾年的友情讓他們拍即合,錘音,各自安心床睡覺。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與此同時,夏枝野給周子秋發條微信:[兄弟,周末來趟我們學校,有事找你幫忙]
而周子秋毫不猶豫地回道:[行,沒問題]
其實宋厭晚睡得不怎么安心。
雖然自從前解開心結他已經不怎么會失眠,不怕個人睡,但是夜里抱著夏枝野已經成種習慣性,如果半夜醒來時摸不到團暖乎乎的人肉抱枕就總是再難睡熟。
所以每次把夏枝野趕去睡沙發睡客房的時候都不會反鎖門,樣比較方便夏枝野睡到半偷偷溜回來,早再偷偷溜出去。
然假裝無事發過,心照不宣地守護個傲嬌的小秘密。
然而晚,整整晚,夏枝野都沒有回房間。
宋厭半夜醒來沒摸到個熟悉的溫熱可靠的人肉抱枕的時候先是愣,再是懵,然過很久很久才反應過來夏枝野個王八蛋居然沒回來?!
明明他睡覺前擰開反鎖的門把手的聲音么大,他居然還能不回來?!
難道是因為自己讓他去化裝舞會他氣?
還是因為自己沒吃醋所以他不高興?
再或者是為和學姐聊天方便所以不回來?
宋厭越越氣越越氣,腦補晚,就氣晚,最氣得連鬧鐘都還沒響就起床洗漱去學校。
等夏枝野起來習慣性地去給個早安吻的時候,就發現床只有只小貓咪在氣地毆打只狗子,整個里沒有第二個人。
所以宋厭呢?
他昨天晚不過就是和周子秋商量給宋厭的驚喜商量到不知不覺地睡著,怎么早起來看,他每天睡得懵懵的呆呆的特別好親的男朋友就不在?!
夏枝野拎起宋小囍:“你爸呢?”
宋小囍反手就給他嫌棄的爪。
夏大野立馬汪汪汪地沖著他叫。
夏枝野才起來現在六口,他在食鏈的第五名,僅高于宋樂樂,無權審問兩只貓貓狗狗,于是只能發個消息給宋厭:[老婆在哪里/貓貓探頭.gif]
宋厭直接發來張作業表格:[周和室友做小組作業,忙,周末不回,你自己看著辦]
因為大學期新必須住校,宋厭在學校附近買的房子又剛裝修完還在空置除甲醛的緣故,兩人般周到周四都是住宿舍,周五晚才回覃清新買的別墅住。
再加兩人個是應用經濟系,個是金融系,不同系不同班不同宿舍,剛結束軍訓又很忙,所以平時除公共課和吃飯的時候不經常膩乎在起。
所以宋厭突然發么條強調自己很忙的微信過來,意圖就很明顯——[老子氣,不搭理你,你愛哄不哄,自己看著辦]
看來某人是真的翻醋壇子,還不承認。
小鴨子嘴硬。
就別怪自己使用欲揚先抑的齷齪手法。
夏枝野輕勾起唇角,笑著回過去個字:[好]
好你大爺。
宋厭收到個字的時候簡直氣炸。
好,夏枝野居然說好。
個臭不臉黏人吧唧的夏枝野次居然說好?!
肯是因為自己周末不回,他就正好可以名正言順地去舞會浪,所以才答應得么痛快,不然就憑夏枝野么黏人的性格周末肯會沖到宿舍來幫他弄完小組作業然把他綁回去!
本來還有些猶豫的宋厭到兒瞬間下決心,個舞會他還非去不可,他倒看看夏枝野還能弄出什么幺蛾子。
于是舞會當天晚,沈嘉言穿著他的草莓甜心洛麗塔準時出現在宋厭宿舍樓底下。
宋厭是偏單薄的骨架身形,但是因為個子高,所以能看出很明顯的少年冷硬的骨骼感和微寬的肩骨。
沈嘉言就不樣,他個子剛剛米七出頭,四肢纖細,骨架極小。
戴著假發和大寬帽,穿著lolita的裙子和白色絲襪往兒站,把帽檐壓低,只露出尖巧的下巴和唇珠飽滿的紅潤嘴唇,不用化妝都是個身材高挑的標準甜妹。
除過于馬平川以外。
以至于和宋厭起下樓的死宅室友看見他的時候直接倒吸口冷氣:“草!宋厭!是你女朋友?!你小子天到晚悶不做聲的,看不出來女朋友居然么漂亮??!”
宋厭:“......”
作為個有男朋友的人,他時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只能如實回答:“沒有,就是關系很好的普通朋友?!?br/>
然而舍友似乎并不相信,帶著臉“我懂”的笑容陰陽怪氣地“哦”聲。
般曖昧期間的男女介紹對方的時候都會強調“普通朋友”,看來是還沒完全追到啊。
于是拍拍宋厭肩膀,笑得擠眉弄:“加油,厭哥,我看好你哦?!?br/>
說完就蹦蹦跳跳地往食堂走去。
剩下宋厭麻木地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隱隱約約覺得自己做錯什么事情。
然回頭,就看見沈嘉言正大大咧咧地岔著腿彎著腰撅著屁股撩著裙擺整理著腿的綁繩,連忙把把他的裙擺拽下來,擋在他身側低聲道:“周子秋沒教過你穿著短裙的時候不在外面隨便彎腰岔腿嗎!”
“哦。”沈嘉言呆呆地撓撓腦袋,“當男當習慣,給忘?!?br/>
宋厭:“......”
他再次覺得自己似乎做錯什么事情。
然而事到如今,切都已經來不及,他只能帶著沈嘉言去化裝舞會。
而沈嘉言的女裝確實很像樣子,入場管理人員毫不猶豫地給他們人枝象征示好的玫瑰,就放他們進場。
為和沈嘉言的lolita裙配套,宋厭穿的是套歐洲中世紀的宮廷禮服,束著高高的荷葉領,穿著修身的長褲,路束進長靴里,衣剪裁得體,完美勾出他的把細腰。
加裝飾奢華,往兒站,身高腿長,肩寬腰窄,半耷著角,冷冷睨著,活脫脫個傲慢美麗的古代王子。
再加身旁穿著繁復的lolita短裙的沈嘉言,入場就成全場的焦點。
不過因為是化裝舞會,奇奇怪怪的造型實在太多,室內燈光又昏暗,所以并不顯得突兀奇怪,沒人看出沈嘉言其實個男的。
只覺得女雖然偶爾動作man點,但是長得真好看,笑起來真甜,身材真不錯。
加本來就是聯誼舞會,所以宋厭就去趟衛間的功夫再回來,就發現沈嘉言已經驚恐不安地被大群拿著玫瑰花的人高馬大的宅男團團圍住。
宋厭剛前把他拎出來,就被個紅桃皇攔住去路,紅桃皇笑得大方明媚:“位王子,我可以邀請你跳支舞嗎?!?br/>
宋厭現在心只把沈嘉言解救出來,答得就很直接冷淡:“抱歉,我喜歡男?!?br/>
話音落下,還沒等紅桃皇露出失望的表情,就聽到旁邊傳來聲開心的驚呼和句帶有口音的不太流利的中文:“太好啦!你居然是gay!好巧,我是!所以你愿意和我跳支舞嗎?”
說著個打扮成兔子先模樣的外籍男就戴著他的兔耳朵拿著他的玫瑰跳到他的跟前,睜著雙碧藍色的大睛,笑得又甜又可愛,讓人完全不忍心拒絕。
宋厭:“......”
怎么還能有種情況。
不過雖然個外國男很可愛,他還是必須果斷拒絕。
然而剛張嘴,句“抱歉,我已經有男朋友”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聽到身傳來冷冷低低的句:“抱歉,他已經有男朋友。”
“......?”
意識到個聲音是誰的時候,宋厭抱有最絲僥幸心理地轉過頭。
然就看見夏枝野正穿著他們以前演梁祝時的大紅喜服站在他的身,手拎著個大袋子,隱隱可以看見里面繡著鳳凰的角紅色布料。
而向帶著縱容懶散笑意的桃花此時此刻正微微瞇著,打量著個外籍男手里的玫瑰花,看去十危險。
他身旁的周子秋更是已經徹底臉黑成包青天,抿著唇角言不發地就朝著沈嘉言的方向快步走過去,氣勢看去是以挑十。
周遭氣場突然就低得可怕。
以至于瞬間,向囂張跋扈作威作福不講道理的宋厭只有個念頭。
完。
都完。
全他媽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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