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溯非常執著，一定要從馮風口中聽到這個問題的答案。
    馮風被追問得無可奈何，只好說：「你不是都猜到了么，問這些沒意思，都過去了。」
    聽見這個答案以后，沈溯的瞳孔一縮，眼尾立刻紅了，馮風從他的眼底看到了泛起的紅血絲，她知道，這是他發脾氣之前的征兆。
    果不其然，下一刻，沈溯便將她的身體翻過去，手在她屁股上重重地拍了兩下，堅實的身軀朝她壓下來，抵著她，令她動彈不得。
    「你還真敢。」沈溯貼在她耳邊，「你們是怎么來的，像我現在這樣么？」新
    「沈溯，你別發瘋。」馮風下意識地向門的方向看過去，辦公室的隔音很一般，他在這里胡來，很有可能被路過的人聽見，如今他們的關系又沒確定下來，被人聽見，百害無一利。
    沈溯呵呵笑了起來，手又在她臀上揉了幾下，「怎么我做就是胡來，李鉞做你就挺享受的？」
    馮風冷著聲音提醒他：「因為我和他是正式男女朋友，你是么？」
    此言一出，沈溯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馮風趁機掙脫出來，同他拉開一段距離，面無表情地整理著衣服和頭發。
    沈溯能夠非常明顯地看出馮風的不悅，她現在的表情，就和當初對他不耐煩的時候似的，沈溯抬起手摸上了領帶，笑著問，「這就是馮總追人的誠意么？」
    馮風說，「你別無理取鬧了，還有點數據沒做完，你去忙你的吧，方便的話晚上可以一起吃個飯。」
    沈溯直接回答，「噢，不方便。」
    馮風也沒強留他，「那就算了。」反正明天下午就要飛紐約了，將近一個月的出差，吃飯的機會還很多，不必非得糾結今天這一頓。
    沈溯并未回應馮風的這句話，轉身便走了，馮風看著關上的門，坐下來揉了揉太陽穴。
    她早前沒想到，沈溯能這么愛翻舊賬，不是李鉞就是溫舟遠，提一兩次也就罷了，他倒好，是越提越來勁。
    被沈溯耽誤了半個多小時，馮風弄完數據表的時候，已經七點多了，外面的同事已經在陸陸續續下班了。
    馮風倒不著急下班，她拿出了手機，在微信群里和林湄還有蘭嵐說了沈溯的這一系列操作，主要是想找蘭嵐問問應對策略，她總不能每次都跟哄孩子似的，去跟他講道理。
    聽完馮風的描述后，林湄發了一串省略號，看得出來，她很無語。
    蘭嵐則是說：【心眼***小。】
    接著，她又跟一句：【他不是愛問么，下次就說給他聽，怎么開始的，怎么結束的，你都跟他說清楚，一次性滿足他所有的好奇心！】
    林湄：【……】
    馮風：【這也涉及到了李鉞的隱私。】
    馮風一直覺得，分手以后，再去拿和前任的那點事情出來說，是一種很沒品的行為。
    特別是這種床上的事情，反復地說，太沒品了。
    蘭嵐：【應付這種沒品的問題，只能用沒品的答案，這叫以毒攻毒，你下次試試，堵不死他的嘴。】
    蘭嵐：【沈溯最近挺囂張啊，指著你喜歡他，無法無天了，男人真不能慣著。】
    馮風認為蘭嵐的這話很有道理，大抵是她這陣子對沈溯太「縱容」了，所以導致他越來越過分，她本身就算不上什么脾氣火爆的人，因為在追沈溯，對他自然就會寬容一些，但這個模式，似乎沒什么作用，那不如就換個策略。
    馮風聊了快一個小時的微信，這個時候，辦公區已經沒人了，四周特別安靜，外面的燈也都滅得差不多了，她收起手機和包，準備穿外套下班。
    而就在這個時候，辦公室的門忽然
    被推開了，饒是馮風這種膽子大的人，都被嚇了一跳，她抬起頭來看過去，來人正是沈溯。
    馮風不知道他為什么去而復返，「你怎么過來了？」
    沈溯沒回答，徑直朝她走來，手臂搭上她的腰，將人往懷里帶，低頭去找她的耳朵，「你覺得呢？」
    答案顯而易見。
    馮風想，她應當是低估了沈溯的執念，他下午離開時，大概就在謀劃著這件事情了。
    馮風問他，「外面同事走光了么？」
    沈溯：「有人在不是更刺激？」
    馮風沒回答他，目光瞄了一眼抽屜的方向，忽然想到什么事情，「你買套了么？」
    沈溯問：「怎么，馮總辦公室沒有？」
    馮風說：「沒放，平時都是李鉞帶身上的。」她已經記住了蘭嵐方才的話，隨口說著誅心的話，不讓沈溯好過。
    果真，沈溯聽完這話后，目光便陰沉了幾分，甚至透出了些許殺意，但這眼神，根本嚇不到馮風，她繼續說，「沒帶就算了，下次吧，我不想吃藥了。」
    沈溯依舊盯著她，一言不發。
    馮風說，「我肚子有點餓了，你吃過了么，一起吃個飯吧，附近有家日料店還不錯。」
    日料店。
    聽到這三個字的時候，沈溯立刻就想到了之前的事情，他幾乎可以肯定，馮風要帶他去的，就是先前她和李鉞去過的那一家。
    可即便如此，他還是答應了下來，「好，那馮總帶路吧。」
    馮風穿好毛呢大衣，拎著包，同沈溯走出了辦公區，八點多，辦公樓里比白天安靜了許多，樓道的燈光照下來，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馮風和沈溯一起乘電梯去了地庫，她開車在前面帶路，沈溯則是跟在她身后。
    果然，車最后停在了之前那家日料店門口。
    沈溯咬牙擠出一抹笑，解開安全帶下了車，很快來到馮風面前。
    馮風帶著沈溯走進來，習慣性地要了樓上的榻榻米包廂，她忙著和服務生交談，并未注意到沈溯越來越陰森的臉色。
    兩人來到包廂坐下來后，馮風便拿起了點餐器，順便為沈溯介紹了一下這家的菜。
    沈溯笑著問，「你對這里很熟？」
    馮風說，「噢，之前常來。」
    沈溯：「以前不知道你喜歡吃日料。」
    馮風說，「我一般般，李鉞喜歡吃，陪他來的。」這回不用沈溯提，她自己先說了李鉞。
    沈溯的牙齒咬得更緊了。
    點完餐后，馮風端起了水杯喝水，沈溯看著她的動作，腦子里都是上次在這里聽見的動靜。
    身體里那把火越來越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