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林?林正德與蕭玥雖不迂腐,但傳統(tǒng)觀念仍在,邢錚這話的意思,令二人產(chǎn)生了誤會,林正德的面色嚴肅了起來,邢錚意識到不對,便同他解釋,“我沒有不對孩子負責的意思,只是,這孩子是她努力留下來的,應該和她姓。”
如此解釋,便行得通了,林正德與蕭玥自是不會有什么意見,只是擔心,“你爸媽那邊,不商量么?”
“他們沒有發(fā)言權。”邢錚一句話,便打消了他們的疑慮。
孩子姓氏的問題,林湄從未想過,沒料到,邢錚已替她做了決定,她并未拒絕推辭,取名的任務便交由林正德。
產(chǎn)后,林湄在醫(yī)院住了三天,便回到了家中坐月子,蘭嵐與馮風聽說孩子出生后,便請了假,飛來了湘西探望她。
這一日下午,林湄正在客廳吃著下午的加餐,酒釀燉蛋,便聽見了一陣門鈴聲,蕭玥開門后,門外便是蘭嵐與馮風,隨之而來的,還有沈溯、顧淞,連梁與風都一同來了,一瞬間,客廳顯得有些小,他們都帶了禮物過來,林湄放下了碗,欲招待他們,被蘭嵐攔了下來,“吃你的,都是自己人,客氣什么。”
蕭玥去準備了水果與飲料,眾人坐了下來,沈溯四處逡巡著,“邢錚不在么?”
“在里面看孩子,”林湄指向關著的房門,“你進去找他就好。”
沈溯笑了起來,“看來,他這個爸爸做得還挺得心應手的。”
林湄同他們聊著,吃完了燉蛋,恰好此時,孩子也醒了,邢錚將孩子抱了出來,除卻林湄外,旁人都是第一次見邢錚抱孩子。
剛出生幾天的嬰兒,在他的懷中,顯得愈發(fā)地“渺小”了,他的手掌,比孩子的腦袋大出了許多,但,依舊看得出,他抱孩子的動作,甚為熟練。
顧淞戲謔了起來,“你這帶孩子挺熟練的啊,沒少學習吧?”
“什么時候到的?”邢錚答非所問。
“中午到的,怕打擾到孩子睡覺。”顧淞向邢錚懷中的嬰兒走了去,“快讓我看看我干兒子。”
邢錚抱著孩子出來后,孩子便成為了全場的焦點,蘭嵐與馮風也圍了上去,“哎呦我去,這小不點長得真好看。”
蘭嵐去摸他的臉,被邢錚警告了,“你指甲太長了,小心點。”
蘭嵐只好的彎了手指,用關節(jié)去碰小嬰兒的臉,那軟綿綿的觸感,令她愛不釋手,“大寶貝,真可愛,怎么這么軟,干媽的小心肝唷。”
馮風也隨之摸了起來,她雖不像蘭嵐那樣喜歡孩子,卻也無法抵抗這小帥哥,剛出生不久的孩子,可愛軟糯,一雙迷茫的眼睛看來時,大抵沒有人抵抗得了,馮風與蘭嵐摸了許久,孩子的小手也很軟,馮風將那小手裹在了掌心,隨意問著,“孩子的名字取了么?”
“還沒,”林湄說,“我爸去取了,他還沒想好。”
“乳名也沒取么,我提供個思路,他這么軟,不如就叫軟軟?”馮風摸著孩子的手,有感而發(fā)。
“可不興這么叫啊,”顧淞說,“干兒子可是個男人,一大男人叫軟軟,不吉利。”
蘭嵐笑了起來,“那叫石頭得了,硬。”
林湄:“……”一個比一個隨意。
“不好聽。”邢錚拒絕,“等林老師取。”
沒名字,大家便“寶貝”“寶貝”叫著,孩子太可愛,連一貫話少的梁與風,都上來逗了幾下,但他不太會逗孩子,一臉嚴肅過來后,孩子竟看著他,咿咿呀呀哭了起來,場面一度非常尷尬。
梁與風僵在了那里,菲薄的嘴唇繃成了一條直線,蘭嵐則不留情地嘲諷了起來,“有些人天生臭臉,孩子看了都嚇哭了。”
“他可能是困了,”林湄給梁與風找了點理由,“我先抱它回去睡。”
蘭嵐還沒抱夠孩子,見林湄將他帶回去,依依不舍,邢錚見后,便去問她,“你這么喜歡孩子?”
“那可不,我看見我同事的孩子,都得逮上去親一口,”蘭嵐說,“我干兒子真太可愛了,恨不得天天摸他。”
邢錚但笑不語,向梁與風那處看了去,一個眼神,便將意思傳遞到位了。
他們過來探望林湄,林正德與蕭玥自是不會怠慢,留了他們在家吃飯,林湄的月子餐與照料孩子的瑣碎工作,都有月嫂負責,林正德與蕭玥有時間去為他們做飯。
晚飯十分豐盛,蕭玥上著菜,張羅著,“快坐,到自己家了,別客氣!”
眾人開始入座,蕭玥看見馮風不動,便去同她說,“馮風,快坐呀,沈溯都給你留位了。”
馮風:“……”蕭玥以為她與沈溯是一對,尚且不知道她與沈溯鬧翻的事情。
馮風為難時,沈溯笑著問,“還和我生氣呢?先過來坐,有什么,咱回去再說。”
如此一來,便解釋了方才馮風躊躇的緣由,蕭玥恍悟,難怪今天沒見兩人說幾句話,原來是吵架了。
馮風最終是在沈溯身邊坐了下來,林湄同馮風對視著,她搖了搖頭,意思是不打緊。
林湄在母乳喂孩子,吃飯要格外注意,許多菜品不能碰,但還是坐下來同朋友們一起吃了,邊吃,邊聊著天,她話比先前生病時多了許多,前后的變化,大家都看在了眼底,人生中這樣一個大坎兒,她終是靠著自己強大的意志力跨了過去,蘭嵐與馮風都替她開心。
坐月子需要保證休息,眾人未多打擾,晚飯后,便離開了,蕭玥親自送了他們下樓,走時,還同馮風與沈溯說,“兩人在一起,摩擦是難免的,好好溝通一下,沒什么過不去的,你們都在一起這么些年了,不容易呀!”
這誤會大了,馮風不知如何回應,沈溯卻摟住了她,同蕭玥保證著,“蕭老師說的是,我們回去會好好溝通。”
馮風被沈溯帶上了車,這輛車上,只坐了他們兩個人。
沈溯啟動了車子,馮風一言不發(fā)。
等候紅燈時,他瞟向了她,“怎么不說話,不認識了么?”
“前面路口放我下車,我打車回。”馮風答非所問。
沈溯置若罔聞,開著車繼續(xù)走,不多時,馮風手機震動了起來。
沈溯側(cè)目看去,屏幕上的名字,令他的面色驟然陰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