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歡年掃過他的面相，說：“我不可能看錯。”
    封明朗：“……”
    歐陽彤看了看他的臉色，在一旁小聲說：“舅舅，小年鐵口神算，她真的不會算錯。”
    封明朗：“……”
    溫歡年說：“他兩個月前去你的畫廊應聘，成為了實習生，對不對？”
    聞言，封明朗徹底怔在那里。
    因為他突然想起，那天在畫廊里，好像就是這個學生最先提起食魂圖。
    “真的是他嗎？”封明朗喃喃地說著，像是在問溫歡年，又像是在問自己。
    這個學生叫寧凱，是美院大一新生。
    他對寧凱印象不錯，因為每次下課寧凱都會來找他探討油畫，他覺得這個學生還算有靈氣，又勤奮好學，是一個可以栽培的苗子。
    不過，寧凱畢竟只是他眾多學生中的一個，他也沒有收徒的心思，因此除了課間時間偶爾討論外，他和寧凱并沒有什么交集。
    兩個月前，寧凱突然出現在他的畫廊里，說是來實習，他當時還很詫異來著……
    溫歡年掃過他的臉，說：“他去畫廊，就是想追你。可惜你眼里沒他，他就因愛生恨了唄。”
    封明朗：“……”
    他壓根不記得這個寧凱給他表白過啊！
    溫歡年：“他試探地問過你喜不喜歡男人，你說不喜歡，他就恨上了。”
    封明朗：“？？？”
    歐陽彤：“……這人有病？”
    她舅舅就是不喜歡男人而已，這人怎么這么歹毒，竟然直接想弄死她舅舅？
    封明朗深吸口氣，說：“嗯，他肯定是神經病！”
    他原本已經起身準備去給寧凱開門，這會兒卻站在原地，雙腳仿佛有千斤重，怎么也邁不開腿。
    溫歡年說：“你把他請進來吧，正好解決這個事。”
    封明朗回過神來，黑著臉說：“行吧……”
    其實在溫歡年說是寧凱害他后，他都不打算再見這個人。
    這人莫名其妙喜歡他，又莫名其妙害他，當真跟神經病一樣，他當然得躲遠點。
    但溫大師開口叫他把人請進來，還說幫他解決這個事，他自然不會拒絕。
    歐陽彤也說：“舅舅，你快去開門吧！正好小年在這里，能一次性幫你解決這個麻煩，免得他以后還來害你。”
    封明朗點點頭，走去玄關口開門。
    很快寧凱隨著他進入客廳。
    見沙發上坐著這么多年輕的女孩子，而且一個個都美若天仙，寧凱的眼神一下子變得陰沉。
    但他懂得收斂情緒，臉上帶著得體無害的笑，裝作不經意地問：“封老師，您家里有客人啊？是您家親戚嗎？還是您的學生？”
    他一臉天真，可實際上他抓心饒肝地想知道這些女孩子都是誰。
    因為封明朗說自己只喜歡女人，寧凱對封明朗身邊出現的女人都很敵視。
    要是平時，寧凱這么隨口問自己，封明朗根本不會多想，會直接告訴他，歐陽彤是自己的外甥女，其他女孩子是外甥女的同學。
    但現在封明朗壓根不想搭寧凱的話，只是冷冷地盯著他，說：“你今天來，真是為了取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