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凱被她的描述嚇到了。
    他見過一個得艾滋晚期的朋友全身腐爛的樣子，真的很可怕。
    想到自己臉上都是紅斑皰疹，全身潰爛，他就一陣惡寒。
    溫歡年雙手抱胸，盯著他，說：“艾滋病的潛伏期很長，你還能活很多年。而這些年里，你每天都會頂著潰爛的臉去見人。”
    “不止是你，你那幫以游戲為樂的朋友，都會全身潰爛，包括你們最愛護的臉。”
    “你們每天每夜都會頂著一張紅疹腐爛的臉，披著一張潰爛的皮，照鏡子時會看到，洗澡時會看到，低頭也會看到……想想多刺激啊！”
    她每說一句，寧凱的表情就難看一分。
    最后他抱著腦袋，崩潰地大喊：“住口！住口！”
    剛剛他還一臉不屑，說下地獄是死后的事，他活著就想瀟灑快活，結果這會兒卻被嚇得失去理智。
    因為溫歡年抓準了他的弱點。
    他們這個群體是很愛美的，過得比女生還精致，如果每天都頂著潰爛的臉，那他們真的比死了還痛苦。
    試問一下，每天看到自己全身潰爛的樣子，誰還能保持平常心啊，他們一定會被自己給惡心死。
    溫歡年微微地笑：“我可以住口，但是你們的報應不會遲到。”
    寧凱一口氣差點喘不上來，情緒越發激動：“不，我不相信！我的臉保養得那么好，不可能潰爛……你給我閉嘴！”
    溫歡年唇角依舊帶著淡淡的笑，打了道術法在他身上，漫不經心地說：“那你現在看看你的臉吧。”
    她說著，變出一面全身鏡放到他跟前。
    寧凱一抬眼，就看到自己的臉上長滿了紅紅點點的皰疹，密密麻麻，沒有一處皮膚是好的，那樣子又恐怖又惡心。
    他頭皮瞬間炸開，尖聲大喊：“啊——怪物！”
    溫歡年的聲音透過他的尖叫，直直地傳進他耳里：“這怪物就是你。”
    “不！不是我！不是我！”寧凱徹底崩潰了，“怪物你給我滾啊！快給我滾開！”
    溫歡年嘴角勾起譏諷的笑。
    果然，打蛇就得打七寸，像寧凱這種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物種，就得用他最在意的東西去擊垮他的厚臉皮。
    “滾開！”寧凱瘋狂地去踢鏡子，想要把鏡子打碎。
    這樣一來，他就看不到自己那張惡心的臉了。
    可惜鏡子是溫歡年幻化出來的，并不是實物，怎么可能被他打碎。
    “你還是多看看，早點習慣自己的樣子吧，畢竟你以后都得用這個形象見人。”溫歡年故意說。
    寧凱越發被刺激，直接用手去抓自己的臉：“讓我死吧，我寧愿死了，也不要頂著扎帳連見人！”
    眼看他瘋了一般亂喊亂叫，客廳里的人全部往后退，紛紛遠離他。
    所有人都別開了視線，不敢看他。
    主要是他的臉實在太恐怖了，只看一眼就叫人汗毛豎立。
    白悠悠和歐陽彤心有余悸地抱在一起互相壯膽，努力平復被驚嚇的心情。
    倒是黎念，鼓起勇氣看了第二眼，然后評點了一句：“真的好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