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成亦然心里，歐陽彤特別善良單純。
如果他能征求歐陽彤的原諒，那溫歡年或許可以放他一馬。
歐陽彤冷冷地瞧著他，說：“不可能，我永遠不會原諒你。”
她只要想到自己也可能變成下一個姜華，她就一陣心涼。
若只是自己被害也就算了，成亦然盯上的可是整個歐陽家，甚至還有她外公家！
兩個家族啊！
她怎么可能會輕易原諒成亦然！
成亦然神色黯然，輕聲說：“可……可那些事都沒有發生，我……我終究沒有犯下錯……”
“我也不乞求你繼續跟我在一起，我只是希望你能看在事情沒有發生的份上，能夠原諒我。”
“我保證以后再也不騷擾你，我們畢竟互相喜歡過，你……你真的不能原諒嗎？”
歐陽彤冷笑：“我現在只恨自己眼瞎，想到我曾經跟你這種人在一起過，我就覺得惡心。”
要是事情發生了，一切都晚了，她哪里還有命站在這里。
以成亦然的惡毒心性，到時候她向他求饒，他肯定也不會對她心慈手軟。
所以她此刻也不會心軟。
成亦然見歐陽彤絲毫不給他面子，心里多少有點氣惱。
之前他們在一起的時候，歐陽彤在他面前是多么溫柔善良啊。
可惜現在他爺爺殺人吃絕戶的事曝光，他自己的計劃也敗露，他有再多的怒氣和不忿，也只能忍下。
他緊緊捏著拳頭，轉向溫歡年，說：“大師，我沒有造成任何實質性的傷害，歐陽彤和歐陽家都好好的，那我應該沒有欠下因果吧？”
溫歡年瞇起眼睛：“你覺得呢？”
成亦然說：“我覺得沒有。”
溫歡年似笑非笑地掃過他的命宮，沒說話。
成亦然又道：“而且我這事也構不成多大的刑事犯罪，你也沒法把我送去監獄。”
據他所知，溫歡年是不殺普通人的，只會依照法律把人送去監獄，或者依照天道的規則懲罰人。
而他既沒有犯多大的罪，更沒有欠下因果，那無論是法律，還是所謂的天道，都沒法懲罰他。
之前他被姜華的樣子嚇到，讓他失去了思考能力。
如今理智回神，他不可能讓自己坐以待斃。
他灼灼地盯著溫歡年，說：“院子里這么多人看著呢，直播間也有那么多網友，你總不可能當著大家的面對我動手吧？”
聞言，直播間一下子炸了——
【無恥！】
【可他也說得對，既然是未來沒有發生的事，那他沒犯下多大的罪，頂多因為跟蹤進監獄，也判不了多長時間。】
【這么一看，他果然陰險狡詐！】
【如果他能逃過法律的懲罰，那就太沒天理了！氣死我了！】
溫歡年倒是不疾不徐，掃了成亦然一眼，說：“你確定你沒有欠下因果？”
成亦然愣了愣，道：“我沒……”
溫歡年打斷他：“你再仔細回憶一下呢，你除了跟蹤哪些富家女外，真的沒做過其他壞事嗎？”
成亦然怔住。
他不知想到什么，眼神閃了閃，不做聲了。
白悠悠在黎念耳邊道：“他的臉色有點不對，難道他還做過其他壞事？”
歐陽彤想到之前溫歡年說，成亦然做過喪盡天良的事，眉頭不由跳了跳。
溫歡年知道大家都在等著她往下說，也沒有賣關子，盯著成亦然，直接道：“你小學升初中那年，害死了一個同學，是不是？”
這句話把所有人都震住了。
院子里那些鄰居湊在一起竊竊私語——
“不可能啊，我們沒聽說過這件事。”
“也許他瞞得緊呢，你們想想他爺爺，不也瞞了我們幾十年？”
“這倒也是……”
“跟成亦然同齡的小孩，而且是小學升初中那年死掉的，我想想，好像就只有朱云嫂家的小孫子。”
被點名的朱老太太吃了一驚：“對，算算時間，我孫子確實是那時候死的。”
“可他是去河里游泳，不小心淹死的。”
她突然盯著成亦然，“難道我孫子的死不是意外，是被你害死的？！”
可能是這個消息太過震驚，朱老太太雙手顫抖地指著成亦然，卻不知道該用什么表情面對他。
成亦然被她指著鼻子，張口想反駁。
可他瞥見溫歡年正盯著自己，一時間沒敢做聲。
他的臉色一點點變得蒼白，他知道自己這次肯定逃不過。
這次，他……是真的完了。
溫歡年替他回答朱老太太，道：“對，你孫子就是他故意害死的。”
得到她肯定的答復，不止是朱老太太，院子里其他人都被嚇得不輕。
網友們也是震撼不已，一直在刷屏。
誰能想到成亦然在那么小的時候就殺過人？
溫歡年看了眼朱老太太，說：“你孫子成績比成亦然好，成亦然一直嫉妒他。”
“出事那天，剛好是小學升初中成績出來的第二天，你孫子是全鎮第一，成亦然特別不甘心。”
“剛好傍晚他們一起去河里游泳，成亦然就起了壞心思，把你孫子按在深水里。”
朱老太太瞬間哭成了淚人：“我可憐的孫子啊……”
她的乖孫長得帥，打小就孝順懂事，成績又好。
那年淹死在河里，家里人不知道多痛心。
這么多年過去，只要提起乖孫，家里人還是會痛哭。
她無論如何都想不到，自家乖孫是被人害死的！
“畜生啊！”朱老太太狠狠地盯著成亦然，眼里滿是恨意，“小小年紀就敢殺人，真的跟你那個殺人犯爺爺一樣，都是畜生！”
溫歡年：“他們全家確實都不怎么正派，從根子上壞掉了。”
“實際上，當時有另外兩個小孩看到了成亦然作案，他們偷偷跑去報案，結果成亦然他爸買通了有關領導，把這件事壓了下來，那兩個小孩也被封了口。”
“成亦然的檔案也被換過，他的犯罪記錄被徹底遮掩。”
因為檔案是修改過的，黃校長看出了端倪，才建議她來這邊調查。
而她是算出了當年的事，早就叫裴聞把這事調查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