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歡年掃過佩姐的臉，說：“我本來不想管這個閑事，反正影帝過了明天就得沒命。至于你和你們公司老板，強迫古青峰養小鬼，等他死了，你們也活不久。”
    佩姐臉色一僵。
    她知道溫歡年很厲害，算命也很準，現在溫歡年說她活不久……她心里突然涌上濃濃的恐懼。
    之前溫歡年說古青峰活不過明天，她其實并不怎么在乎，畢竟出事的又不是她。
    如今得知自己也快沒命，她這才害怕起來。
    “這二十年你也不好過吧，看著健健康康，實際上你身體早出了問題。你之所以這么胖，是因為吃多了激素藥太多，對吧？”溫歡年毫不猶豫地揭她的老底，“你作了孽，夜不能寐，常年失眠，精神壓力大，每個月都得去見心理醫生，每天都要吃藥……這就是你逼迫古青峰養小鬼的報應。”
    佩姐顫抖著嘴巴，說不出話。
    因為這二十年來她確實飽受折磨……
    “古青峰也算是受害者，你和你老板卻是十足的加害者，你們的報應只會比古青峰更重，所以一旦古青峰出事，你們也活不成。”溫歡年說。
    佩姐咬著牙齒，滿臉不甘。
    半晌，她忽然冷笑：“報應？憑什么報應到我和老板頭上？我們給了古青峰二十年的榮華富貴，給了他二十年被觀眾追捧的日子，我們有錯嗎？”
    溫歡年并不想和她爭論，淡淡地說：“有沒有錯，你自己不是很清楚嗎？這二十年來你過的是什么日子，你自己心里沒數？”
    聞言，佩姐的臉頓時變得異常難看。
    因為溫歡年戳中了她的痛。
    當年她其實也曾猶豫過，也曾后悔過，可事情已經做了，就只能往前走，一直走。
    就這樣，二十年過去，終于到了現在這種不可挽回的地步。
    再無歲月可回頭。
    溫歡年不再搭理她，轉而去看古青峰，說：“我最后問你一次，你真的不想再活著？”
    古青峰臉色蒼白，嘴唇毫無血色，沉默著沒有做聲。
    原本乖乖縮在溫歡年掌心里的鬼娃娃突然跳起來，嗚咽地哭：“爸爸，你不能死，我不要你死……”
    古青峰看到鬼娃娃竟然和溫歡年在一起，很是驚訝。
    鬼娃娃跳到他肩上，用它的小短手摸古青峰的臉：“爸爸，讓大師救你，好不好？”
    古青峰將它捧在手心里，撫摸著它的小腦袋，不知道該怎么接話。
    這二十年時光，幾乎都是這個鬼娃娃陪著他度過的。他開心的時候，難過的時候，抑郁的時候，鬼娃娃都在他身邊。剛開始鬼娃娃只是個小嬰兒，什么都不懂，卻很親近他。后來鬼娃娃吞噬了他魂魄，慢慢長大，智商也變高，會安慰他，會陪他聊天，會撒嬌……
    可以說，他之所以能堅持下來，都是因為有鬼娃娃的陪伴。
    “爸爸累了。”古青峰和鬼娃娃對視，溫和地說，“你以后跟著溫大師，好嗎？”
    他不是道士，不知道自己死后，鬼娃娃的結局會怎么樣。但他有種預感，如果他被溫大師治好，小娃娃一定會消失。
    這也是他一直不愿意治療的原因之一，他覺得自己罪孽深重，早該接受懲罰，但鬼娃娃并沒有害過人，他不愿意讓鬼娃娃跟著他受罪。
    他想把鬼娃娃托付給溫歡年。
    鬼娃娃哭起來：“我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