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婆婆臉色一變，突然放開劉嬸子，撲過去抓溫歡年的頭發：“死丫頭，你敢污蔑我，我打死你！”
    溫歡年不疾不徐地抬手，打出一道術法，隔空將她掀出去。
    張婆婆落在沙發上，嘴里還在罵罵咧咧：“小賤人，你給我等著……”
    “你平時很喜歡求神拜佛，對吧？那你知道，殺人犯會下十八層地獄嗎？”溫歡年冷冷地盯著她，“如果嬰兒被冤死，怨氣會特別大，她會變成厲鬼來索命。”
    “她今天晚上就會來找你，你是她的親奶奶，卻狠心殺死她，她一定很恨你……到時候她會掐你的脖子，抽出你的腸子，再帶你下地獄。”
    聽見厲鬼索命，張婆婆突然大叫起來：“啊啊啊，別來找我，別來找我……”
    她這個反應，任誰都看得出她有問題。
    警察立即上前，對張先生說：“我們得帶你母親回警局調查。”
    本來劉嬸子的嫌疑最大，畢竟張婆婆的說辭也沒錯，家里只有劉嬸子一個外人，是外人動手的可能性還是很大的，畢竟誰會殺死自己的血脈呢。
    但張婆婆的反應這樣強烈，基本上就能鎖定她是兇手。
    張婆婆也意識到自己剛剛失態，她立刻從沙發上爬起來，狡辯道：“你們憑什么帶我去警局啊，這個死丫頭說我是兇手，你們就相信了嗎？你們可是人民公仆，怎么能這么辦案，我要去投訴你們！”
    溫歡年冷聲說：“你可能不知道吧，我是道士，而且很有名。這些警察都認識我，因為我替他們辦過案。”她的目光落在張先生身上，“你現在就去網上搜我的名字，看看我是不是在騙你們。”
    她報出自己的姓名。
    張先生平時不太上網，不太關注網上的八卦。
    但聽她這樣說，又見屋里的警察都點頭作證，他臉色變了變，拿出手機搜溫歡年的名字。
    過了片刻，他喃喃地說：“還真是大師……”
    張婆婆一下子懵了，心虛地盯著溫歡年：“你……你真是道士？”
    “我是。而且我鐵口神算，從來沒出過錯。”溫歡年瞇著眼，掃過她，“我說你是兇手，你就是兇手，不可能冤枉你。”
    張婆婆一張臉白得出奇，身體開始發抖。
    溫歡年：“如果劉嬸子真的殺了人，以我的性格，是不可能替她伸冤的。但我看到了你和劉嬸子的面相，我一眼就看出你是兇手。”
    張婆婆平時最信這些東西，見溫歡年確實是有名的道士，她再不復剛剛的囂張，縮著肩膀，不敢吭聲。
    張先生不可思議地望著她：“媽，真的是你害死了我女兒？”
    “我……我……”張婆婆渾身抖動著，沒有否認。
    張先生像是受了重大打擊，身體搖搖欲墜。
    他妻子張太太倒是沒什么反應，一直坐在沙發上，拿著女兒的衣服捂住臉哭泣。
    哪怕聽說婆婆是兇手，她也沒抬頭看一眼，自顧自地嗚咽著。
    張先生的臉色來回變幻著，過了好一會兒，他閉了閉眼睛，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對警察說：“如果我媽真是兇手，我……我不會替她求情的……”
    警察們都對他露出了同情的表情。
    自己親媽殺死自己親女兒，這得多難受啊。
    溫歡年說：“這個張婆婆重男輕女，只喜歡孫子，不喜歡孫女。她兒媳婦生下孫女后，她就又一直看兒媳婦不順眼，張口就罵她沒本事只能生賠錢貨。她兒媳婦這兩年一直過得不好，精神很壓抑。”
    聞言，警察們對張太太也露出了同情的表情。
    被婆婆這么嫌棄，她肯定得上產后抑郁癥了，現在女兒又被婆婆殺死，肯定更抑郁，實在是可憐。
    張先生抹了把臉，痛心疾首地說：“警察同志，你們把我媽帶走吧，我……我不能讓我女兒冤死……”
    溫歡年看著他，忽然冷笑了一聲，說：“如果只抓你媽，你女兒的冤屈還是沒有得到化解。”
    所有人都是一愣，齊齊看向她。
    “因為兇手不止一個。”溫歡年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