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故意還是湊巧，葉九涼走到教室門口時，下課鈴準點響起。
    她勾了勾唇，轉身就要去食堂。
    沒走兩步，迎面走來的人擋住她的去路。
    她抬眸看去，正好對上衛北含笑的雙眸。
    “葉小姐。”
    葉九涼扯了下嘴角，“有事？”
    “葉小姐這是要去食堂？”衛北面帶微笑地問，心底不由得感嘆自家主子料事如神。
    果真是踩點回學校來的。
    她問，“有什么問題嗎？”
    衛北道，“是這樣的，我家主子聽說葉小姐回來上課了，讓我過來請你過去一趟。”
    直覺沒好事，葉九涼回絕道，“我現在要去吃午飯，沒空。”她繞過他，抬腳離開。
    興沖沖地來到食堂，葉九涼直奔章魚小丸子的窗口。
    “林阿姨，一份章魚小丸子。”
    經常來這買小丸子，一來二去葉九涼和這里的阿姨倒是挺熟。
    看見是她，窗口的林阿姨笑吟吟地道，“小姑娘，你今天來晚了，章魚小丸子已經賣完了。”
    “賣完了？”葉九涼微微詫異。
    平日里這個點還有很多的啊。
    “是啊，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厲五爺竟然買下了所有的章魚小丸子，全校每個學生都派發一份。”林阿姨笑道。
    厲五爺？
    葉九涼呲牙。
    好你個厲陌寒，存心的是吧。
    想起昨晚那瓶酒，她突然后悔了。
    ……
    敞亮的辦公室，彌漫著幽冷的檀香味。
    筆尖摩挲著紙張，時不時發出細微的聲響。
    厲陌寒合上文件，眸間泛起點點幽芒，“打算在外面一直站著嗎？”
    話落，虛掩的門推開。
    厲陌寒往后一靠，抬頭，對上少女漆如子夜的黑眸，菲薄的唇壓著笑。
    “家規抄完了？”打趣她的意味極濃。
    葉九涼隨手拉過一張椅子，在他對面坐下，“這還不得多謝厲五爺，不然我應該還被禁足在家。”
    “謝我？”他挑眉。
    還裝糊涂，葉九涼輕哼。
    她環著雙手放在桌上，傾身靠近，似笑非笑地盯著他，“聽說厲五爺今天心血來潮，給學校每個學生都送了一份章魚小丸子？”
    厲陌寒道，“消息還挺靈通。”
    “聽說是每個學生都有，想必厲五爺應該不會偏心少了我這一份吧？”葉九涼笑得玩味。
    他不輕不重地反問，“你覺得呢？”
    “要是厲五爺沒給我留一份，那也無妨，偶爾換換口味也是可以的。”葉九涼自言自語地道。
    “北森觀賞魚池里的魚我覺得就很不錯，做成烤魚應該會挺好吃。”
    厲陌寒，“……”
    這小狼崽還真是鬼主意多。
    他眸間掠過一抹他不曾發覺的笑意，用眼神示意她身后的茶幾，“最后一份。”
    葉九涼扭頭，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觸及茶幾上的包裝袋，頓時樂了。
    咻地一下，她已經坐到沙發那邊了。
    厲陌寒起身走了過去，在她對面坐下。
    “這東西就那么好吃？”看著少女吃得一臉滿足，厲陌寒隨口一問。
    葉九涼抬眸輕笑，“嘗嘗？”
    厲陌寒搖頭，葉九涼也沒多勸，蘿卜青菜各有所愛。
    突然，一瓶擰開的果汁遞到她面前。
    “慢點。”
    葉九涼接過，道了聲謝。
    喝了口果汁，她抬眸看向他，“聽說北森剛出了新規定，過陣子的考試誰考不及格就得離開北森？”
    厲陌寒深深看了她一眼，薄唇輕啟，“我記得某人也說過下次考試保證及格。”
    “……”
    她這是被反將一軍了？
    郁悶。
    吃完一盒小丸子，葉九涼擦了擦嘴，打算溜了。
    “謝謝你的午餐，我就不打擾你工作了。”
    “等等。”
    厲陌寒喊住她。
    她起身的動作一頓，余光看到他拿在手里的試卷，嘴角抽了抽。
    他是魔鬼嗎？
    “把試卷做了。”說著，他遞給她一套試題還有一支筆。
    葉九涼身子一滑，順勢坐在柔軟的地毯上，她滿臉寫著“抗拒”兩字。
    “能不能不寫？”
    厲陌寒睇給她一個眼神，把試卷連帶著筆整齊地放在桌上，“留在這寫，或者去教室里上課，二選一。”
    男人的聲音低啞而有磁性，葉九涼忍住撕卷子的沖動，拿起筆，“我寫，行了吧。”
    去教室聽“念經”，她寧愿圖個清靜在這呆著。
    厲陌寒滿意地勾了勾唇。
    ……
    多了一個人，辦公室依舊安靜。
    兩人都不是話多的人，各忙各的，倒也樂得自在。
    試卷寫得七七八八了，葉九涼丟下筆，眼角往旁邊一掃，紅唇輕勾。
    她抓起試卷，起身。
    細碎的腳步聲清晰地傳入他的耳畔，厲陌寒執筆的手微頓，眸間閃著細碎的光。
    “寫完了，我可以走了吧？”
    厲陌寒眼簾一掀，對上少女澄澈的明眸，“去哪？”
    站著累，葉九涼自來熟地坐下，“到處逛逛，我下午又沒課。”
    “你的選修課？”
    “無聊，沒選。”
    聞言，厲陌寒放下筆，目光掠過桌上的試卷，語氣很輕，“那什么不無聊？”
    葉九涼咧嘴一笑，“打游戲，飆摩托車。”
    最好就是把他氣著了，這樣說不定就不會一直盯著她不放了。
    想起她上次飆摩托車的車速，厲陌寒蹙眉，“就這些？”
    葉九涼含笑點頭，接著自黑，“琴棋書畫我不會，打架遛狗還是可以的。”
    根正苗紅的厲五爺應該最看不慣她這種紈绔吧，相信會快就讓她滾了吧。
    半響，男人突然道，“要比一下嗎？”
    思維跳得飛快，葉九涼愣了下，“嗯？”
    “打游戲。”他解釋道，“游戲類型隨你挑。”
    反應過來，她輕笑出聲，支著下顎看向他，不忘給自己先要福利，“贏了有什么好處？”
    “你贏了，來不來北森隨你心意，考不考試也隨你，畢業證照給。”厲陌寒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點著桌面，不疾不徐地道，“我贏了，每天下午你到這里來補課，除了放假期間，不準缺席。”
    葉九涼的聲音帶著笑意，“我覺得你前面一句話聽著比較順耳。”
    比就比唄，誰怕誰。
    葉九涼接過他遞來的Ipad，想起前兩天季明謙提過的恐怖游戲，直接按下下載。
    沒一會兒，辦公室里響起游戲廝殺的配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