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又來這招。
    葉九涼撓了撓頭，最后還是咬牙答應了。
    不過她也是有條件的，“江奶奶，我們說好了，只試這一件。”
    只要她肯換就成，一件也無所謂。
    江老夫人笑吟吟地答應。
    葉九涼接過裙子，菊姐領她去客房，然后又下樓來。
    看見江老夫人火急火燎地在按電話，忍俊不禁。
    “厲陌寒這臭小子做什么去了，電話也不接。”電話那頭遲遲沒人接聽，江老夫人氣嘟嘟地道。
    沒一會兒，樓梯間響起腳步聲。
    菊姐輕咳一聲，江老夫人連忙放下電話，拿起茶杯喝著。
    白色的裙角在樓梯間的拐角閃過，緊接著，少女清瘦的身姿款款而來。
    白色的及膝裙襯得她纖細的腰肢盈盈一握，一雙筆直的小腿白到發光，裙角輕揚，步步生蓮。
    “小九，這套裙子簡直是太適合你了，你穿著真的很好看。”江老夫人目光難言贊賞和驚艷。
    “葉小姐長得好看，穿什么都很好看。”菊姐笑道。
    兩人一搭一唱，奈是淡定如九爺也難得不好意思了。
    “江奶奶，裙子試好了，那我先去把衣服換回來。”
    穿著裙子著實總感覺很奇怪。
    “別換了，這裙子穿著多好看啊，就這么穿著吧。”聽到她要換掉裙子，江老夫人連忙拉住她。
    “江奶奶，我……”
    “陌寒少爺，您回來了。”菊姐眼尖地看見門外回來的人，揚聲喊道。
    葉九涼表情僵住，拔腿就想跑，無奈江老夫人拉著她，想跑也來不及了。
    我勒了個去。
    不是說厲陌寒不在這里嗎?
    這下尷尬了。
    “阿寒，你看小九穿這套裙子好不好看?”看見厲陌寒終于回來了，江老夫人臉上樂得開花。
    聽衛北匯報說老太太拉著葉九涼逛街后回了陌苑，他便趕緊飆車趕了回來，沒想到一進門便看到了他的小狼崽穿著裙子。
    看慣了小狼崽時常的休閑裝，現在換上裙子，更是令人眼前一亮。
    好看到讓人想要把她藏起來。
    厲陌寒目光灼灼地看著那一身白裙的少女，菲薄的唇角壓著燦然的弧度。
    他抬腳走了過來，葉九涼眼神游移，往后退了兩步。
    “江奶奶，我還是先去把衣服換回來吧。”
    說著，趁江老夫人放松警惕時，她抽回手，頭也不回地跑回樓上。
    江老夫人哭笑不得，拍了厲陌寒的胳膊，“你瞧你把人家給嚇的，也不知道夸夸人家小姑娘，還不趕緊上去哄哄人。”
    厲陌寒眸色漸深，疾步追了上去。
    輕重不一的腳步聲在走廊里響起。
    葉九涼的手剛搭上房門的門把時，一股強勢的力量扣住她的手腕，把她往后拽去。
    不用想，也能猜到是誰。
    他力氣大，她反應力也不差。
    腳尖抵住地面，避免撞入他的懷里。
    “很好看!”
    低聲輕語響起，聲音溫柔繾綣。
    葉九涼淡眸微頓，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掙開他的大手，葉九涼往后退去，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午餐，謝謝。”她道。
    兩人迎面相對，厲陌寒指尖微蜷，面色淡淡地問，“好吃嗎?”
    葉九涼老實點頭，受不了這尷尬的氣氛，隨口問道，“是在哪家酒店訂的?”
    厲陌寒凝眸看著她，還是瞞下了真相，“江月食居。”
    葉九涼嗯了聲，看來以后可以經常在那里訂外賣了。
    “我先去換衣服。”
    話落，她順著墻壁轉身進了客服，關上門擋去那人深沉的目光。
    聽見“咔嚓”的落鎖聲，厲陌寒眉梢輕揚。
    防他？
    換好衣服出來，看見倚著墻壁站著的人，葉九涼面露錯愕。
    “你怎么還在這?”
    話出口，她又懊惱了，這是他的地方，他想在哪里都是他的自由。
    “外婆還在樓下等我們。”厲陌寒站直身子，視線掃過她身上的黑白的休閑裝，不禁有些想念穿裙子的小狼崽。
    葉九涼加快腳步走在前面，兩人全程無交流。
    回到客廳，江老夫人怕葉九涼臨時改變注意又走了，親昵地拉著她坐下。
    “小九，餓不餓，吃點零食。”
    葉九涼道了聲謝，接過她遞來的堅果。
    “五爺，您父親來了。”門口的守衛急匆匆地走進來。
    聞言，江老夫人臉色驟然一沉。
    她譏誚一笑，“他來做什么?”
    察覺氣氛不對勁，葉九涼默默啃著零食。
    “讓他進來。”江老夫人看了厲陌寒一眼，不想讓他為難。
    沒過一會兒，厲老爺子大步流星地走進來。
    身旁，還跟著管家。
    “岳母。”厲老爺子看見江老夫人，溫聲喊道。
    江老夫人面無表情的臉上露出幾分嘲諷，“誰是你岳母，可別亂叫，這聲岳母，我可受不起。”
    對江老夫人冷漠的態度，厲老爺子也見怪不怪了，余光看到坐在江老夫人身旁的人時，他稍稍驚訝。
    葉家這個小丫頭怎么會在這?
    難道陌寒真的……
    不待多想，他沖管家遞了個眼色，管家會意點天，把手上提著的禮品全部放到桌上。
    “岳母，我不知道您突然來了，也沒能替您接風洗塵，要不今晚我們一起吃個便飯吧?”厲老爺子好聲好氣地問道。
    早年就失去閨女的江老夫人，對厲老爺子那是一百個印象不好，哪里會給他好臉色，“不用了，要是沒什么事你可以走了，順便把你這些東西一并帶走。”
    一而再地落了面子，厲老爺子面上有些掛不住，尤其是還有小輩在這里看著。
    他轉頭看向厲陌寒，后者神情淡漠，絲毫沒有要替他說話的意思。
    他心底一沉，總歸常年處于上位者習慣了，耐不住這般被人嫌。
    “岳母，那我就先走了，咱們改天再聚。”
    江老夫人不應話，厲老爺子負手離開，管家連忙跟了出去。
    “阿菊，把這些東西給他送回去。”江老夫人道。
    阿菊點頭，提過桌上成堆的禮品，快步走了出去。
    葉九涼抿了口茶，眼觀鼻鼻觀心，保持著沉默。
    “小九，你和阿寒聊聊天，我去樓上拿個東西。”江老夫人道。
    葉九涼乖巧嗯了聲，指尖捏著一個核桃把玩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