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希諾定定地看著她，斂去那不正經的笑，“阿九，你，喜歡上厲陌寒了?”
    話落，葉九涼從地上彈了起來。
    “不可能。”反駁的話語很是肯定。
    她反應越大，古希諾就越肯定她的直覺。
    她家白菜真的被人拱了。
    “能讓我們九爺苦惱的人，我想厲陌寒應該還是頭一個吧。”
    “誰說我苦惱了，我只是在京城呆膩了。”葉九涼輕嗤。
    喜歡這兩個說出來容易，堅持下去的又能有幾個。
    就連她的母親，執念再深，終究還是傷了自己，到頭來一切都是水鏡花月。
    “這件事你可別說漏嘴了，尤其是阿謙那家伙。”
    古希諾莞爾一笑，“不打算試試?”
    葉九涼拿過咖啡抿了口，“你知道的，我最討厭麻煩了。”
    再說了，厲陌寒那尊大佛她可試不起，一個不小心傷的說不定是她自己。
    “阿九，你是不是擔心我們K組織和暗殿將來會成為敵人?”
    葉九涼單手撐著腦袋，咬著吸管，“隨緣吧。”
    吸完最后一口咖啡，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朝她伸出手，“餓了，找吃的去。”
    古希諾搖頭笑了笑，搭上她遞來的手，借力站起身。
    ……
    慕色降臨，萬盞燈火照亮了繁鬧喧囂的城市。
    百貨超市，來往人流一波接著一波。
    蔬菜區，季明謙推著購物車慢悠悠地走著，帽子和墨鏡一件不落，“阿琛那家伙自己不出來買東西，讓我這個壽星來買菜，真是有異性沒人性。”
    聽到他的吐槽，葉九涼轉過身，把手上拿著的蔬菜往購物車扔。
    “有異性沒人性?”她滿頭問號，“阿琛有喜歡的人了嗎?”
    季明謙像是聽到什么天大的笑話，掩在墨鏡后的眼眸瞪大。
    “不是吧，葉九涼，你情商再低也不能低到這個程度吧?”
    葉九涼眉梢輕佻，“什么意思?”
    “你看不出來阿琛喜歡誰?”季明謙拿起一把大芹菜想往她頭上敲，抬眸對上她瞇起的眸子，瞬間又慫了。
    “算了，笨死你得了。”說完，他推著購物車走在前面。
    葉九涼拿起幾個玉米往袋子里裝，回味著季明謙剛剛說的話。
    她和阿謙出來買東西，酒店那邊就剩下阿諾和阿琛在。
    有異性沒人性，難道阿謙說的是……
    葉九涼醍醐灌頂，一把拽住季明謙，“楚琛喜歡阿諾?”
    季明謙薄唇輕勾，“楚琛那家伙都表現那么明顯了，只有你和阿諾一直沒看出來，真不知道你們兩到情商是不是為負數。”
    “那你之前在溫泉倒在阿琛身上那次?”葉九涼重提舊事，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你存心的?”
    “我只是好心替楚琛試探一下阿諾，誰知道古希諾那個笨蛋情商簡直為負數。”季明謙一臉嫌棄。
    葉九涼瞟了他一眼，默默不語。
    自家的豬拱了自家的白菜，嗯，不虧。
    兩人都是廚房小白，買完食材從超市出來已經是一個多小時后的事了。
    某高檔小區
    醇香的辣味在空氣中蔓延著，夾著幾分淡淡的酒香。
    四人口味差不多，聚在一起經常是打火鍋。
    “阿琛，你這手藝日益見漲啊。”葉九涼一邊涮牛肉一邊吹捧道。
    “以后嫁給阿琛的人有口福了。”古希諾附和道。
    話落，氣氛頓時變得微妙。
    季明謙和葉九涼對視一眼。
    是要搞事情的節奏了。
    “阿諾，其實阿琛已經有喜歡的人了。”季明謙挑事道。
    “咳咳。”古希諾嚇了一跳，嗆了口酒。
    她轉頭看向季明謙，眸光晶亮，更多的是八卦。
    “誰啊?我認識嗎?”
    季明謙剛要開口，余光對上楚琛睇來的眼神，到嘴邊的話立馬改口，“你不認識的。”
    “那是誰?”古希諾更好奇了。
    “阿琛不讓說。”季明謙勾唇一笑，把問題拋回楚琛。
    “阿琛，到底是誰?”古希諾看回楚琛，追問道。
    楚琛眸光幽深地掃了她一眼，“他開玩笑的。”
    餐桌下，他踢了他一腳，季明謙嘴角幸災樂禍的笑僵住。
    活該追不到媳婦。
    沒人性的家伙。
    “我去拿蛋糕。”葉九涼放下酒杯，起身去廚房。
    她剛走不久，放在桌上的手機就響了。
    季明謙瞟了一眼屏幕，伸手拿起接聽。
    “哪位?”
    電話那頭，厲陌寒冷峻的面容倏地覆上一層寒霜，捏著手機的指尖不斷收緊。
    指節泛白，青筋脈絡很是清晰。
    小狼崽去S市找季明謙了。
    不等他開口，電話那頭再次響起季明謙的聲音。
    “阿九，你手機響了，沒有備注，打電話來的人一直沒出聲。”
    葉九涼從廚房出來，聽到他的話，瞬間猜到是誰打來的電話，她放下蛋糕，拿著手機走到落地窗那邊去。
    冷風吹過，有點微醺，“有事嗎?”
    “我給你打了很多個電話，你沒接。”
    男人的聲音低沉暗啞，又酸又澀。
    葉九涼面不改色地扯道，“我有事，沒看手機。”
    “你現在和季明謙在一起?”厲陌寒問，好不容易壓制下去的醋意再次涌起。
    葉九涼瞇著眸子望向遠處，漆黑的夜空不見半顆星芒，“厲陌寒，我們都是同類人，喜歡這兩個字太重了，我承受不起，我們是沒有可能的，趁自己還沒栽進去的時候，放手吧。”
    風輕云淡的話語，隔著城市，如一顆驚雷在厲陌寒耳邊炸開。
    無休止的沉默持續著，良久，他掛斷了電話。
    葉九涼垂下手，說完那番話，心底不但沒有輕松的感覺，反倒像是有什么堵在心口，很難受。
    “阿九，快進來。”古希諾的聲音從屋里傳來，葉九涼晃了下頭，面上又是那副玩世不恭的笑臉。
    “來了。”
    就這樣吧，不該屬于她的還是趁早斷了苗頭好。
    她拿出手機，指尖輕點了幾下，眸底滑過一抹釋然。
    走回客廳，蛋糕已經點上蠟燭了，季明謙被楚琛按著肩膀，跑都跑不掉。
    “喂喂，你們幾個想做什么，我可是壽星，有你們這么對待壽星的嗎？”季明謙坐在沙發上，雙手被綁著。
    都是損友啊。
    “瞧你這話說的，我們這不是在給壽星點生日蠟燭嘛。”古希諾笑嘻嘻地道。
    “阿九，這蛋糕不錯。”楚琛贊道。
    季明謙聽了簡直想揍人，誰家訂蛋糕訂苦瓜味的，整個蛋糕都是苦瓜，光是聞著他都要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