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未認識過？”季明謙抬手抵住墻壁，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伸手扯出藏在衣領下的項鏈，翡翠綠的鉆石項墜和銀色項墜串在了一起。
那塊銀色的項墜，江亦笙認得，是和葉九涼他們一樣的那一條項鏈。
他竟然把兩條項鏈串成一條了。
恍惚間，男人低磁的聲音再次響起，“江亦笙，你真以為我只是因為內疚才會追到這里來找你嗎？”
他開竅了，他卻不要他了，他想都不要想。
觸及他眸間的受傷，江亦笙一時失語。
良久，淡色的唇微動，“季明謙，我們，算了吧。”
話音未落，周圍的溫度倏地降到冰點。
季明謙既氣惱又無奈，臉上覆著一層寒霜，“江亦笙，什么叫算了，你把話給我說清楚了。”
江亦笙頭更低了，聲音極輕，“就字面的意思，無論什么，都算了。”
都算了？
季明謙垂眸，以他的角度，只能看見那一頭棕色的發絲。
他冷冷一笑，“你一句算了就想打發我？”
江亦笙不吭聲，手腕突然被人箍住，微冷的聲音在頭頂上方響起，“江亦笙，我本來就決定這輩子一直單著，是你先招惹我的，你就得負責。”
負責？
江亦笙心底自嘲一笑，面無表情地道，“我不想與你爭，松手。”
這次，季明謙倒是干脆，爽快地松開手。
他抬手解開項鏈，俯身靠近，作勢要幫他戴上。
他一靠近過來，還算寬敞的空間瞬間變得狹窄，江亦笙感覺腦袋有些昏昏沉沉的。
他不知所措地往后仰去，“你做什么？”
季明謙蹙眉，不喜他一直刻意躲避他，他勾起項鏈，“給你。”
銀色的項墜在眼前晃來晃去，比那顆璀璨的綠鉆還要吸引他的注意力。
清楚地知道這條項鏈代表著什么，江亦笙心底五味雜陳。
他都已經努力想要放下他了，他為什么一而再地來動搖他的決定。
“這條項鏈除了我之前和你提過的意義之外，其實還有其他意思。”季明謙看著他怔然的模樣，靠近他的耳邊道。
“這條項鏈也是K組織首領的身份象征，只會送給命定之人，阿九那條送給了厲陌寒，阿琛和阿諾也交換了他們那一條，而我這條項鏈，只想給你，我這樣說，夠明白了嗎？”
江亦笙心神一震，清澈如琉璃的眸子閃著不知名的情緒。
渾渾噩噩間，那人低磁的嗓音鉆進他的耳廓，尾音極輕，攜著幾分空靈，“阿笙。”
“項鏈給你，季明謙這個人也給你，你真的不要嗎？”
脖頸上突然一冰，不知何時，項鏈已經佩戴在他脖子上了。
江亦笙回過神，察覺兩人間的距離太近，他慌忙推開他。
嘶。
季明謙捂住手臂，劍眉擰著結，吃痛倒吸了口冷氣。
看出他的不對勁，江亦笙一時間忘了和他還在冷戰，主動挨近他。
“你怎么了？”
上一秒還在刻意疏遠他的人，現在主動關心他，季明謙眸底深處掠過一絲笑意，隨即歸于沉靜。
他捂著手臂，裝可憐道，“前幾天受傷了，剛剛被你推了一下，不小心扯到傷口了。”
聞言，江亦笙心底一緊，伸手挽起他的衣袖，“傷在哪，我看看。”
相比他冷冰冰的樣子，季明謙還是更喜歡看他替他著急的模樣。
任由著他挽起衣袖，季明唇角勾起幾不可察的弧度。
挨了莫測的那一槍，這幾天忙著找他，他也沒顧得上手臂上的傷口，恢復起來自然慢了許多。
再加上剛剛被推了一把，傷口有些裂開了，干凈的繃帶浸染著鮮血。
江亦笙臉色變了變，急忙要起身，“我去和乘務員拿點藥和繃帶。”
“小傷，不礙事。”季明謙伸手拉住他，“流一點血很快就止住了。”
說著，他舉著手臂遞到他面前，“你看。”
如他所說的那樣，血止住了，江亦笙皺了皺眉，他這又是怎么受的傷？
反應過來他的手還箍在他手腕上，江亦笙掙脫開他的手，然后要去解開脖頸上的項鏈。
季明謙黑了臉，沉著聲音威脅道，“江亦笙，你要是敢把項鏈拿下來，我明天就去你家提親。”
威脅人都理直氣壯的，妥妥是K組織的行事風格。
江亦笙，“……”
他瞪圓了眼，“你敢。”
他這個瘋子，他要是敢這么做，他現在就把他丟下飛機。
“我有什么不敢的，我們K組織的人性子一向都霸道，你收了我的項鏈，就得對我負責，阿九說了，你要是不答應，就讓我把你扛回去。”季明謙嬉皮笑臉地道。
把他扛回去？
江亦笙滿頭黑線，又瞪了他一眼，氣惱地道，“項鏈分明就是你硬塞給我的，我可沒說要收下。”
“我不管，反正項鏈已經戴在你脖子上了，就算是你收下了。”
“季明謙，你能不能別這么無賴？”
季明謙失笑，歪著頭靠近他，“我無賴也不是第一天了，你難道不喜歡？”
避開他的傷口，江亦笙伸手推搡著他，“離我遠點。”
季明謙愣是不動，就是要挨著他，“我帶了平板，要不我教你打游戲？”
“不用。”
“那我給你看我賽車的視頻？”
“不要。”
“那我給你看看我們K組織的總部？”
“不要。”
碰了一鼻子灰，季明謙頓時感到挫敗，他強勢抓住他的手，“不準把項鏈摘下來，不然我說到做到，我明天就去你家。”
“你……”江亦笙勾著項鏈的指尖一頓，清楚地看見他眸底深處的認真。
他不是在和他開玩笑。
他眼神復雜地瞥了他一眼，然后掙開他的手。
轉過身，江亦笙背對著他，閉目假寐。
季明謙摸了摸鼻子，他這反應是不是代表不生氣了？
好在兩人都壓著聲音再加上旁邊都有窗簾做掩護，不然兩人這么一鬧，怕是這趟旅程就要熱鬧了。
另一邊，溫讓時不時掀開窗簾，目光探究地看著斜對面。
窗簾擋著，看不到里面的情況，他心底七上八下的，有些沒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