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紙條顫巍巍地飄動，看著有些滑稽。
    江亦笙淡如水色的唇壓著笑，雙肩抑制不住地輕抖。
    “哈哈。”
    葉九涼倒是不含蓄，直接噴笑。
    看著在眼前晃動的白紙條，季明謙抬手扯掉，惡狠狠地揉成一團。
    眼尾上挑，透著危險的訊息，“你們兩給勞資等著。”
    葉九涼嘚瑟一笑，沒在怕的。
    幾局過后，風水輪流轉。
    “王炸。”
    指尖一甩，出完最后兩只牌。
    季明謙抬手拽下頭上最后一張白紙條，抬眸看向江亦笙的眼神淬著促狹的笑。
    他勾了勾食指，“過來。”
    愿賭服輸，江亦笙湊頭靠近，微涼的指尖隔著白紙條印在眉心。
    季明謙收回手，勾唇一笑。
    這破東西還是貼在別人身上好看。
    看著江亦笙滿臉白紙條，葉九涼忍笑，“還別說，真挺好看的。”
    “嫂子。”江亦笙拉長尾音，滿是無奈。
    季明謙眸光一轉，挑事地道，“江亦笙，看清楚葉九涼這個人了沒，一點都不厚道，以后玩游戲別和她搭伙，不然被坑的只會是你。”
    葉九涼聞言，挑眉斜了他一眼，“季明謙，他臉上的白紙條可都是你貼的，是你下手太狠了。”
    這時，厲陌寒回來了，身旁還跟著封熠。
    “阿笙，你這臉上是……噗……”封熠看見江亦笙貼著滿臉白紙條，不厚道地笑了。
    “不是，這誰干的啊?”
    江亦笙抬手胡亂扯下白紙條，“有那么好笑嗎?”
    此刻，江亦笙已經忘記了剛剛他是怎么嘲笑季明謙的。
    封熠笑得更放肆了，“有。”
    看見厲陌寒走到身旁，葉九涼朝他伸手。
    修長如玉的大手展開，握住她遞來的手，微用巧勁便把人拉入懷里。
    “誰貼的，嗯?”厲陌寒抬手拿掉她頭上的白紙條，薄唇勾起淺笑。
    葉九涼指尖一橫，告狀地道，“他。”
    話落，一束冷光朝他射來。
    深邃的墨眸，泛著涼意，季明謙嘴角輕抖，梗著脖子懟道，“葉九涼，你行啊你，告狀告上癮了是吧?”
    就許她欺負人。
    葉九涼雙臂抱著厲陌寒的腰肢，沖著季明謙做鬼臉，“就告狀，怎樣。”
    有本事，咬她啊。
    厲陌寒墨眉輕揚，低沉的聲音不掩挑釁之意，“再玩一局?”
    季明謙冷嗤，“怕你不成。”
    封熠也來了興致，“加我一個。”
    “貼紙條多無聊，不如玩點有趣的。”葉九涼清眸一轉，唇角勾起意味深長的笑。
    “你們在這等等。”
    說完，她風風火火地跑上樓。
    這里最了解葉九涼的人，季明謙絕對當之不讓。
    從小被坑到大，他都有心理陰影了。
    他轉頭看向江亦笙，問道，“你們這里有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嗎?”
    想了想，江亦笙搖頭，“應該沒有。”
    不等季明謙猜測，葉九涼腳步輕快地跑下來，左手一塊硯臺右手一支毛筆。
    見狀，季明謙頭皮一陣發麻，“阿九，我不玩這個，你少來。”
    特么的。
    就知道肯定沒什么好事。
    這墨水要是涂臉上，沒個兩天肯定洗不掉。
    封熠看著季明謙驚恐的表情，目光疑惑地看向葉九涼手里的東西，“九涼，你拿這些做什么?”
    “輸了的人畫臉。”怕把墨水給灑了，葉九涼小心地把硯臺放在桌上。
    聞言，三人皆是愣住。
    季明謙是習以為常，封熠和江亦笙則是驚悚。
    “陌，這個懲罰好不好?”葉九涼看向厲陌寒，清澈的眸子閃著狡黠的光芒。
    厲陌寒抬手輕刮了下她的鼻尖，無視封熠三人抗拒的表情，“嗯，你決定就好。”
    “……”
    敢不敢再無底線一點?
    知道你寵媳婦，那也沒必要讓他們遭罪吧。
    葉九涼余光看到季明謙三人扭曲的表情，唇角的笑逐漸深刻。
    當著他們的面，她仰頭親了下厲陌寒的唇。
    還是她家陌最好了。
    厲陌寒沉冽的目光倏地變得溫柔，攬著她往沙發上落座。
    三人，“……”
    當他們是透明的嗎?
    不知道秀恩愛死得快嗎?
    “阿九，換個懲罰。”季明謙起身往沙發上一坐，掃了眼桌上黑漆漆的墨汁，后背發涼。
    萬一要是輸了，他可還要出門見人的。
    知道他的顧慮，葉九涼輕笑出聲，“放心吧，不是我們之前玩的那種墨水，這種畫在臉上用水一洗就掉了。”
    季明謙將信半疑地看著她，“真的?”
    葉九涼撈起桌上一包薯片，看也不看地甩給他，“不信就拉倒，你這么慫，該不會是擔心輸給陌吧?”
    接住薯片，季明謙冷笑，“誰輸還不一定呢。”
    他會輸給厲陌寒?
    笑話。
    他們三人玩，江亦笙則成了洗牌發牌的。
    葉九涼窩在厲陌寒懷里，掃了眼他手里的牌，眸底深處滑過戲謔的笑。
    要不是她親眼看著江亦笙洗牌，她都想懷疑他偏幫他表哥了。
    這種牌，想不贏都難。
    斗地主，速度很快，幾乎兩分鐘就能玩一局。
    一局過后，客廳陷入短暫的沉默。
    隨后，一陣笑聲散開。
    “哈哈哈。”
    毫無疑問，笑得這么猖狂的只有葉九涼。
    厲陌寒伸手護著懷里的人，免得她摔下去。
    “阿笙，你是不是牌沒洗干凈?”封熠手一抖，手里一張未動的牌散落在身上。
    同時，季明謙也投來視線。
    江亦笙攤開手，聳了聳肩，“表哥運氣好。”
    季明謙輕嗤，“就他，人品差憑什么運氣好。”
    話音未落，一個抱枕迎面襲來。
    “季明謙，你說誰壞話呢。”
    沒有絲毫防備，俊臉被砸個正著。
    季明謙黑著臉看向“偷襲者”，“葉九涼，你現在就知道護著他是吧?”
    沒良心的家伙。
    葉九涼拿著個橘子拋著玩，眼皮一掀，“誰讓你說他壞話。”
    季明謙氣絕。
    被自家小狼崽護著，厲陌寒唇角的笑就沒消失過，箍在她腰間的鐵臂收緊了幾分。
    他眼簾輕抬，淡淡睨了季明謙一眼，“輸不起?”
    季明謙怒，“誰輸不起。”
    “亦笙，給你個報仇的機會。”葉九涼拿起毛筆遞給江亦笙，惡趣味地慫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