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透著絲絲涼意，冰面上留下深淺不一的劃痕。
以微弱優勢滑在最前面的男人，高大的身影如翱翔的雄鷹，步伐輕快矯捷。
厲陌寒回眸看了眼追趕在他身后的女子，粲然一笑，笑容張揚，“狼崽崽，要不要認輸？”
“才不。”葉九涼氣哼一聲，脖子上的圍巾時不時滑下，她索性伸手把圍巾拽了下來。
視線瞥到前面的身影，她眸光一轉，“陌，看招。”
厲陌寒回頭，淺灰色的圍巾正面襲來，他抬手一擋，骨節分明的大手順勢拽住圍巾的一端。
葉九涼眸間閃過得逞的笑，拽著圍巾往回一收。
皮皮九上線，厲陌寒唇角勾起寵溺的弧度。
“呵呵。”
無奈的低笑聲從唇間溢出。
順著她的勢，厲陌寒往她那邊滑了過去，如飄落的樹葉，游刃有余。
“小混蛋，總耍賴。”厲陌寒繞著她轉圈，拽在手上的圍巾隨意地纏上她瓷白的脖頸。
幾乎是同時，葉九涼也如他一般，把手上的圍巾纏上他的脖頸。
同步的動作，簡直不要太過默契。
圍巾的兩端是彼此，葉九涼撲哧笑了出聲。
“靠，你們兩在這還要秀恩愛，簡直是天理不容。”追趕上來，封熠從他們身旁滑過，成功超越他們兩人。
“別搭理他們，輸的人晚餐請客。”跑在封熠前面的季明謙打趣道。
“阿九，你就等著輸吧。”
囂張的語氣，瞬間燃起葉九涼的勝負欲。
旋身一滑，旱冰鞋在冰面上留下淺淺的劃痕。
忘了脖子上還纏著圍巾，動作過大，纖瘦的身形失了平衡，往旁邊摔去。
厲陌寒墨眸一緊，鐵臂攬過她的腰肢。
“砰——”
悶響微震，聽著都覺得痛。
沒有想象中的痛意，葉九涼睜開眼，翻身一滾，目光擔憂地看向給她當了墊子的男人。
“陌，你沒事吧？”她抬手扯了扯脖子上的圍巾。
“快被你砸出內傷了。”厲陌寒扯了扯唇，也不急著起來。
“扯，我哪有那么重。”葉九涼抬手拍了下他的胸膛，余光看到季明謙兩人已經快到終點了，也不急著去追了。
現在想翻盤也來不及了。
“你看，都淤青了。”厲陌寒擼起袖子，把左手遞到她面前，低沉的聲音染著幾分笑意。
“是不是該給爺點補償，嗯？”
葉九涼垂眸一看，手肘泛著一塊淤青，還有點紅，應該是剛剛為了護著她被磕到了。
她抿了抿唇，伸手按了下淤青的地方，“疼不疼？”
“疼。”厲陌寒拉著她的手放到心口的位置，深邃的墨眸漾開暖暖的笑。
好不容易萌生的一丁點內疚瞬間消散。
葉九涼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你手淤青了，你捂著心做什么？”
“你太重，壓出內傷了。”
幽默的話語成功惹得葉九涼炸毛。
變相說她胖，不能忍。
她磨著牙，往前一傾，把渾身重量壓在他身上。
“你才重，你最胖。”
孩子氣的話逗得厲陌寒輕笑出聲，長臂環在她腰間，嘴巴很損，“平時零食少吃點，不然過幾天比二寶還圓了。”
又是一暴擊。
看著男人那張損人的嘴，葉九涼低頭啃了一口，蜻蜓點水。
薄唇微痛，厲陌寒不惱反笑，低沉的笑聲愈發肆意張揚。
“哈哈哈。”
兔子急了還咬人，他家狼崽崽急了就咬他。
“喂喂喂，別把我們當成透明的行不行，躺在冰面上不冷嗎？”封熠繞圈回來，看見早已忘記比賽的兩人，滿天黑線。
這兩人簡直是過分，他們三個人的存在感就那么低嗎？
葉九涼解開圍巾，穩穩地起身。
厲陌寒坐起身，外套沾著細碎的冰渣。
他朝葉九涼伸出手，等著她拉他起來。
一向高冷的厲五爺竟然還會坐在地上撒嬌。
封熠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心底腹誹受不了。
對上他眸間的笑意，葉九涼冷哼一聲，“讓封熠拉你。”
敢說她和二寶一樣圓，太欠了。
話落，她旋身一滑，身姿輕盈地離開。
封熠偷笑，余光對上某位爺睇來的死亡凝視，他干笑一聲。
“不關我的事，你瞪我做什么。”
此處有危險，他得快溜。
另一邊，季明謙正在教江亦笙溜冰。
在音樂上，江亦笙是個天才，在肢體協調這方面，他真的是塊朽木。
“你試著轉個圈。”季明謙慢慢松開手，沒了支撐點，江亦笙立馬慌了，拽著季明謙的衣袖不放。
“別別，我轉不了圈，你別松手。”
江亦笙臉色煞白，穿著旱冰鞋，雙腿都不聽使喚了。
季明謙哭笑不得，“你就這么站著不動，肯定學不會啊，摔兩次應該能學得比較快。”
“……”
摔兩次學得比較快？
他這是在騙他還是在誆他。
“那算了，我不學了。”江亦笙果斷放棄，轉身就回長凳那邊坐著。
他腳剛好，可不想再摔一次。
“怕什么。”季明謙拽住他，手腕微用力，不讓他逃跑。
“溜冰有什么好怕的。”他一邊說著一邊拉著他溜圈，速度不減。
“你會你當然不怕了。”江亦笙雙腿發軟，蹲著身子被他拖著溜圈。
“我真學不會，你慢點……”
季明謙低頭看著緊拽著他手腕的人，唇角溺出爽朗的笑。
“江亦笙，你膽子怎么那么小，人家五六歲的孩子滑的都比你好。”
話落，不等他開口，季明謙拽著江亦笙肆意地在溜冰場里來回轉圈。
溜了兩圈，江亦笙臉色逐漸好轉，慢吞吞地站起身，不過還是一直揪著季明謙的胳膊不放，生怕被他甩飛出去。
“江亦笙，我松手了。”季明謙睨了他一眼，猝不及防地松開手。
“喂……”
江亦笙臉色轉白，下意識地想去抓季明謙的手，卻撲了個空。
身子一搖一晃，失了平衡摔在地上。
第一反應，是真特么的痛。
“江亦笙，你沒事吧？”季明謙跑了過來，伸手拉起他。
江亦笙搖頭，抬手揉著酸痛的肩膀和胳膊。
“是不是摔傷哪了？”看他緊蹙著眉頭，季明謙仔細打量著他，接著直接上手去扯他的衣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