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辰扯了下唇角，臉上傳來陣陣刺痛。
    抬起頭，他目光倔強地看向莫素，語氣篤定，“我現在也可以很肯定的告訴你，你和葉九涼，我選她。”
    話出，他扔下被撕毀的文件，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莫素呆住，她抬手扶額，臉色陰冷駭人。
    既然他選了葉九涼，那就別怪她這個當姐姐的對他狠心了。
    這都是他逼她的。
    “夢竹，把他的銀行卡全部凍結，還有把他的行李給我扔出去，從今天開始不準讓他再踏進這里一步。”
    “這……大小姐，這不太好吧？”夢竹面露為難，“這要是傳到夫人耳朵里，那……”
    要知道小少爺可是夫人的心頭肉，萬一小少爺真出了什么事，那可麻煩了。
    “照我說的去做，母親那邊我自會去解釋。”莫素冷剜她一眼，不容置喙地道。
    “還有，待會阿雷回來，告訴他，從今天開始他不用再跟在莫辰身邊，不管發生什么事，讓莫辰自己去處理。”
    見她真的下了狠心，夢竹不敢再多嘴，免得被遷怒，“是。”
    小少爺也真是的，非得和大小姐犟，那葉九涼有什么好，能比得上他的親姐姐么真是孩子心性。
    ……
    臨近傍晚，細雨綿綿。
    行人縮著脖子匆匆趕回家，臉上難掩疲憊之色。
    在跑馬場玩了一下午，回去的路上，睡意突然襲來，葉九涼倚著車窗，半瞇著眸子犯懶。
    突地，她坐直身子，“陌靠邊停一下車。”
    厲陌寒放慢車速，側眸看她，“怎么了？”
    葉九涼眉梢輕挑，“看見個熟人。”
    黑色的跑車靠邊停下，葉九涼拿過雨傘下車。
    毛毛細雨不大，但架不住風冷。
    沒了車里的暖氣，葉九涼不禁打了個冷顫。
    葛地，黑色的外套披在她的肩上，手里的雨傘落入男人骨節分明的大手。
    “把外套披上。”厲陌寒撐著傘，騰出一只手幫她整理著衣領。
    葉九涼彎了彎唇，勾住他的臂彎，拉著他往前走。
    便利店門口，稍顯冷清。
    莫辰坐在臺階上躲雨，這場雨來得太突然，他沒帶傘，身上的外套都被打濕了。
    他低垂著頭，看見腳邊的行李箱，鼻頭微微泛酸。
    現在他真的成了無處可去的流浪兒了。
    突然，兩雙鞋子映入他的眼簾，一黑一白。
    不等他抬起頭，清冷的嗓音在頭頂響起，“下雨了怎么不回去？”
    熟悉的音色點燃莫辰眸間的光亮，他猛地抬起頭，那張好看的容顏依舊掛著雅痞的笑。
    太過驚喜，他一時有些沒反應過來。
    葉九涼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看見他臉上帶著口罩，眼神微閃。
    以為是自己出現幻覺了，莫辰捏了自己的大腿。
    會痛耶。
    他乍然站起身，褐色的眸子溢出笑意，“姐姐。”
    葉九涼注意到他腳邊的行李箱，挑了挑眉，“要去旅游？”
    莫辰眸光再次變得黯淡，搖了搖頭，悶哼聲音道，“我沒地方去了。”
    錢包手機都被沒收了，除了幾件衣服之外，他什么都沒有了。
    “沒地方去了？”葉九涼驚訝，猜測道，“你被趕出來了？”
    難道是莫素今天在她這里吃癟，回去遷怒他找他晦氣了？
    一猜即中，莫辰點了點頭，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輕輕揪住她外套的衣袖。
    “姐姐，你能不能收留我？”
    唯唯諾諾的語氣，帶著幾分乞求和期待。
    厲陌寒看著揪住他媳婦衣袖的手，冷聲警告道，“松手。”
    莫辰縮了縮脖子，揪住衣袖的手緊了緊，指節泛白。
    葉九涼握住厲陌寒的手，眼神狐疑地看向莫辰，“你沒帶錢？”
    莫辰再次搖頭，實誠地道，“手機和錢包被沒收了。”
    現在就連阿雷也不幫他了。
    葉九涼直白地問，“你姐趕你出來的？”
    莫辰悶悶不樂地嗯了聲。
    下一刻，他的肚子發出咕嚕的聲響。
    莫辰眼神亂飄，有些窘迫。
    葉九涼倒也沒取笑他，淡聲問道，“你中午沒吃飯？”
    莫辰再次搖頭，和滅絕師太吵架跑出來，他哪里還顧得上吃飯，一回去就被趕出來了。
    雨勢逐漸變大，冷風嗖嗖地鉆進衣領，葉九涼凍得牙齒打顫。
    看著他一個人可憐巴巴的模樣，她難得心軟一次，“去車上再說。”
    聽見葉九涼愿意讓他跟著，莫辰連忙點頭，拉過行李箱疾步跟上他們。
    坐進車里，暖氣涌來，葉九涼舒服地吁出一口氣。
    她扭頭看向后排的人，觸及他臉上的口罩，隨口一問，“你干嘛一直戴著口罩？”
    莫辰失語，“額……”
    “不方便說？”
    “也不是。”
    算了，反正待會也瞞不住她，莫辰抬手摘下口罩。
    昏暗的燈光打在他臉上，鮮明的巴掌印烙在臉上，看著觸目驚心。
    葉九涼錯愕，完全沒預料到他戴口罩是這個原因。
    “你……你姐打的？”
    莫辰點頭。
    “因為我？”葉九涼試探地問道。
    莫辰緘默不言，在葉九涼看來，無疑是猜對了。
    她轉過臉，眸底深處掠過一絲詫異。
    回陌苑的路上，莫辰一直安靜地呆在后座，不敢隨意開口，生怕被葉九涼丟下。
    雨霧彌漫，陌苑燈火通明。
    江亦笙巡演開始了，昨晚就收拾行李飛去A市了，家里只剩下江老夫人三人。
    “老夫人，飯菜做好了，可以開飯了。”菊媽從廚房出來，溫聲說道。
    江老夫人放下手里織了一半的小手套，“再等一會兒吧，阿寒和小九應該快回來了。”
    自從厲陌寒和葉九涼領證后，江老夫人就開始準備小曾孫的東西了，首先，必須來一雙“曾祖母”牌的小手套。
    “說人人就到。”江海看見門口的身影，笑吟吟地道。
    “外婆。”葉九涼換上拖鞋，眉眼彎彎的模樣惹得江老夫人更是疼惜她。
    “小九回來了，快洗手，可以吃飯了。”
    葉九涼脫下外套遞給厲陌寒，轉頭看著還站在門外的人，面露無奈。
    “進來。”
    薇婭三人疑惑，來客人了嗎？
    在他們疑惑的目光中，莫辰拉著行李箱，小步挪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