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裁辦公室。
視頻會議還沒結束，夢竹匆匆走了進來，臉色凝重。
“大小姐。”
莫素瞥了她一眼，拿過遙控關掉屏幕，中斷會議。
“說。”
“厲陌寒和葉九涼來了，現在在公司大堂。”夢竹道。
厲陌寒也來了？
聞言，莫素眸間劃過一絲深思，“請他們上來。”
夢竹點頭，拿著手機走到一旁。
莫素指尖轉著筆，唇角浮出詭異的笑。
稍等片刻，輕悄的腳步聲打破走廊的安靜。
看見辦公室敞開的門，葉九涼眼梢上挑，眸底的笑冷若冰霜。
腳步聲逐漸清晰，莫素抬眸看向門口，臉上揚起微笑，“什么風把厲五爺和葉小姐給吹來了？”
“邪風唄。”葉九涼漫不經心地道。
兩人也不拘謹，隨意挑了個位置坐下。
莫素深深看了他們兩人一眼，淡聲說道，“夢竹，還不給厲五爺他們上茶。”
“是。”
夢竹剛邁出一步，對面傳來溫涼的聲音阻止了她的腳步。
“茶就不必了，我們坐一會就走。”
對上夢竹詢問的眼神，莫素輕點了下頭，夢竹會意點頭，收回腳步站到她身后。
莫素端起杯子，輕啜了口清茶，不疾不徐地道，“之前聽說厲五爺進了醫院，本想著去探望一下，今天見到厲五爺容光煥發的模樣，看來倒是無中生有的謠言了。”
厲陌寒把玩著葉九涼手上的戒指，對莫素的搭訕置若罔聞，全程呈屏蔽她的狀態。
知道厲陌寒的性子，被他再次漠視，莫素也沒表現出多大的惱怒，唇角始終掛著得體的微笑。
“是么？”葉九涼翹著二郎腿，放在膝蓋上的手轉著手機把玩，“那就請問一下，莫大小姐是從哪里聽說的？”
莫素唇角的笑凝住，不過幾秒，她兜著圈子打馬虎眼，“道聽途說的消息罷了，畢竟現在網絡那么發達，謠言這種東西也是防不住的。”
“也對。”葉九涼嘴角微勾，痞痞的笑透著幾分玩味。
“謠言這種東西確實防不住，俗話說得好，造謠容易，兩三句話就能攪得別人不得安寧，你覺得呢，莫大小姐？”
對上她冷寂的目光，深不見底，琢磨不透她的心思，莫素心底涌起戒備，不動聲色地回道，“葉小姐所言有理。”
“既然有理，我還有一個問題挺好奇的，莫大小姐比我年長，說不定能給我個好建議。”葉九涼接著套路她，平穩的聲線聽不出喜怒，“如果有人造謠滋事，損害了莫大小姐的名聲，莫大小姐會如何處理造謠者呢？”
莫素眼皮低垂，斂去眸間的復雜。
難道葉九涼察覺到了什么？
不可能，夢竹辦事一向小心謹慎，葉九涼不可能會發現，再說了她就算猜測那些謠言和她有關，她也沒有證據。
說不定葉九涼今天來只是想套她的話，想要空手套白狼罷了。
她避重就輕地道，“那當然是讓造謠者當面道歉。”
葉九涼勾了下唇角，“就這樣？”
莫素微笑，“不然呢？”
“莫大小姐心地善良，我可是比不上了。”葉九涼眸光輕抬，聲音倏地變冷，“對待造謠的人，我通常比較喜歡狠狠虐回去。”
對面，夢竹心底一緊，眼神亂飄。
莫素側了側身，不著痕跡地擋去葉九涼冷銳的目光，轉移話題道，“葉小姐今天過來是有什么事嗎？”
“瞧我這記性，差點把正事給忘記了。”葉九涼抬手輕點了下眉心，似笑非笑地看向莫素，“最近外面的謠言越傳越不像話，正好我今天有空，就去了趟ZE報社收拾了一下造謠者。”
ZE報社？
夢竹心底駭然，臉上逐漸失了血色。
那個男人該不會把她給供出來了吧？
不可能的，她偽裝得很嚴實，那個男人不可能知道他是誰，更何況她給他轉錢的銀行戶頭都是繞了好幾個圈子，葉九涼不可能查到她頭上來的。
“對于那些謠言，莫大小姐應該也有耳聞吧？”葉九涼接著道。
躲開她的視線，莫素故裝糊涂地問，“葉小姐是指我和厲五爺的那些傳聞嗎？”
葉九涼淡淡嗯了聲。
“葉小姐該不會是相信了那些傳聞，心底耿耿于懷，所以今天特意過來找我問個清楚吧？”
“耿耿于懷那倒不至于，爺也沒那閑工夫。”葉九涼尾音輕揚，語氣攜著幾分譏誚，“造我的謠，我倒是不在意，不過造謠造到我男人頭上，爺可就忍不得了。”
莫素眸色微黯，面上還是裝著糊涂，“葉小姐這話是什么意思？莫素聽不明白。”
葉九涼呵出一聲冷笑，眸光掃過她身后的夢竹，森冷的眼神充滿壓迫感，“不明白那就得問問你的好下屬了。”
戰火終于燒到自己身上，夢竹僵住。
她低垂著頭，葉九涼沒有指名道姓，她也不會傻到自己跳出來對號入座。
話說到這個份上，莫素自然不能再裝糊涂，不然就顯得刻意了，“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葉小姐也不用在這兜圈子，有什么話直說無妨。”
“剛剛我去了趟ZE報社，那個造謠者告訴我，有人給了他一筆錢，讓他造謠不實傳聞，也就是最近外面傳得沸沸揚揚的謠言。”葉九涼眼梢輕挑，云淡風輕地道，“再后來，我又查到了給造謠者銀行卡里匯錢的人。”
她頓了頓，目光挪向夢竹，“那就莫大小姐身旁站著的這位叫夢竹的助理。”
沒想到葉九涼會說得這么直白，莫素臉色微變，一時失語。
葉九涼唇角撐開笑容，細看之下，眸底滿是冰冷的寒光，“不知這件事，莫大小姐打算如何給我一個交代？”
厲陌寒深眸輕掃一眼身旁的人，削薄的唇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他家狼崽崽“兇殘”的模樣好招他稀罕。
時間仿佛靜止了一般，駭人的沉默不斷延長。
莫素隱匿掉臉上的情緒，垂死掙扎地道，“葉小姐，凡事都要將就證據，你說我的助理花錢雇人造謠，你可有什么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