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的很奇怪嗎，你們兩什么眼神，我看著就像是那么小氣的人嗎？”季明謙惱羞成怒，回瞪他們，沒好氣地道。
    厲陌寒不假思索地應聲，“像。”
    季明謙，“……”
    這廝存心找他吵架的吧？
    “你送阿笙項鏈做什么？”葉九涼眼神好奇地看向他，猜測道，“還是你做什么對不起人家的事了，拿項鏈賠禮道歉的？”
    兩口子凈把他往壞里想，季明謙嘔得要死，恨不得掄一把大錘錘死他們兩。
    “不就是條項鏈，你們想什么呢，趕緊滾滾滾。”他嫌棄道。
    葉九涼失笑，伸手勾住厲陌寒的臂彎，“我餓了，找吃的去。”
    送走厲陌寒兩人，季明謙喘了口氣。
    總算是走了。
    他低眸看著掌心里的項鏈，唇角勾起笑。
    他還以為他把他送的項鏈給扔了，算他還有點良心。
    另一邊。
    出了醫院，走到車邊，一股強烈的惡心感襲來，葉九涼臉色微變，轉身跑向對面的大樹。
    厲陌寒抓起一包紙巾，修長的腿邁開，三步并作兩步追了過去。
    樹下，女子清瘦的身軀蹲著，蜷縮成一團，背影莫名有些凄楚。
    “嘔——”
    葉九涼干嘔著，一整天都沒怎么吃東西，吐出來都只是水，沒有別的。
    胃里一陣翻涌，難受得很。
    厲陌寒跟著蹲下身子，拿出紙巾擦拭著她的嘴角，動作輕柔，“怎么了，是不是餓太久了？”
    仰起頭，白皙如玉的面頰透著不正常的慘白，泛紅的眼角沾染著星點水汽，瞬間戳中厲陌寒的心口。
    她溫軟的聲音夾著幾分沙啞，“難受。”
    厲陌寒心軟得一塌糊涂，溫涼的指腹摩挲著她的臉頰，“我們去超市，想吃什么就拿，回去給你做好吃的，嗯？”
    葉九涼彎了彎唇，不過幾秒，臉上的笑容垮掉，癟著嘴，“我想玩摩托車。”
    她還想喝酒，想吃麻辣火鍋。
    厲陌寒啞然一笑，指腹下移，輕撓了下她的下頜，仿佛在擼貓似的，“給你買一輛？”
    “不要。”葉九涼往前一傾，額頭抵著他的肩膀，無精打采地道。
    買了摩托車放在家里玩不了，她看著更加煩躁。
    女子卷翹的睫毛撲閃撲閃的，宛若一把小鉤子撓過他的心弦，厲陌寒眸光微暗。
    “那要什么？”
    “吃炸雞腿。”她悶著聲音道。
    厲陌寒輕笑，“好，回去給你做。”
    “還要吃零食。”她道。
    “好，去超市買。”
    葉九涼雙手勾住他的脖頸，耍賴道，“沒力氣，走不動了。”
    厲陌寒忍俊不禁，打橫將她抱起，目光含笑地看著她，“這樣行不行，嗯？”
    忙活了一天，葉九涼感覺渾身不得勁，提不上精神來，“馬馬虎虎。”
    “你啊。”厲陌寒搖頭輕笑，抬腳離開。
    ……
    天黑，冷風測測。
    空蕩蕩的房間，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
    地上的身影突然動了動，鯉魚打挺般彈了起來。
    阿巧目光防備地看著周圍，視線突然被角落里的人吸引了過去。
    她連爬帶滾地跑了過去，雙膝磕在地上。
    “夫人，您沒事吧？”她顫抖著聲音問道。
    身上的傷暫時止住血，失血過多，莫瑜慘白著臉，或許是打擊太大，她神情有些恍惚。
    罕見地看見莫瑜露出這種失魂落魄的模樣，阿巧再次喊道，“夫人。”
    莫瑜忽然發狂，伸手推開她，“走開，你給我滾開。”
    猝不及防，阿巧跌坐在地，一臉茫然。
    “夫人？”
    莫瑜猛地站起身，赤紅著眼看著阿巧，“都怪你，讓你辦件事都辦不好，莫素不是葉淵的女兒，你讓我怎么面對葉淵？”
    對這件事有愧，阿巧眼神閃躲，不敢吭聲。
    情緒極度不穩定，莫瑜上手揪住阿巧的頭發，又打又罵。
    “都怪你，都怪你這個沒用的東西，都怪你。”
    阿巧面露痛色，依舊逆來順受，任由她打罵。
    這時，房門開鎖的聲音響起。
    “咔嚓”一聲，門開了，敞亮的燈光傾瀉而進。
    莫瑜神情怔怔，突如其來的光線晃了她的眼，她抬手擋了下那刺眼的燈光。
    “大小姐。”阿巧抬起頭，看見被古希諾手里拽著的人，面露駭色。
    糟了，大小姐怎么也會在這？
    藥效還沒有消退，莫素渾身虛軟，說話都覺得無力，“放開我。”
    古希諾冷嗤，一把將她推了進去。
    “你們母女慢慢敘舊，我就不打擾了。”
    莫素失了重心，身形不穩地跌坐在地上。
    她回過頭，眼睜睜地看見房門關上。
    “砰——”
    突然，一道身影從她身旁晃過，直奔門口。
    莫瑜抬手拍著門，歇斯底里地吼道，“放我出去，我要見葉淵，放我出去，葉九涼，你放我出去。”
    她不要關在這里，她想見葉淵，她不信葉淵真的對她那么殘忍。
    定睛一看，莫素認出失控怒吼的人是誰，神情變得古怪。
    她試探地喊了一聲，“媽。”
    話出，前面的身影突然僵住，莫瑜緩緩轉過身，看見莫素，眸間閃過幾分清明。
    “大小姐。”阿巧站起身，腳步拖沓地靠近。
    莫素用手撐著地面，挪了挪位置，背靠著墻壁坐著，她疑惑地問道，“阿巧，你們怎么也會在這？”
    “大小姐，說來話長，我們今天本來是要去找冷一的，沒想到中了葉九涼他們的詭計。”阿巧瞟了莫瑜一眼，聲音沙啞地道。
    “而且家主的身份也被拆穿了，葉九涼已經知道家主是她父親葉淵這件事了。”
    聞言，莫素皺了皺眉，不由想起葉九涼今天和她說的那句話。
    難道這其中還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那我父親什么反應，他完全相信葉九涼嗎？”
    “家主他……”阿巧欲言又止，余光瞥見莫瑜猩紅的眼，頓時噤了聲。
    看不慣她支支吾吾的，莫素心底有種不好的預感，語氣不耐地道，“我父親如何，你快說，別吞吞吐吐的。”
    剛挨了一頓毒打，莫瑜的情緒不穩定，阿巧也不敢隨便道出實情，“我……”
    就在這時，莫瑜沖了過來，雙手按著莫素的肩膀，瘋狂搖晃著，“你怎么可以不是他的女兒，我恨死你了，你到底是誰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