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妮弗。”薇婭看見門口的人，面上露出幾分錯愕。
    顯然，她也不知道珍妮弗會來這里。
    “伯母，我可以進來嗎？”珍妮弗看向薇婭，輕聲詢問道。
    薇婭道，“當然可以。”
    話出，珍妮弗高興了，江亦笙郁悶了。
    他低垂著眉眼，滿頭黑線。
    除了尷尬，還是尷尬。
    “伯母，我聽說亦笙哥哥生病了，所以過來探望一下。”珍妮弗一手抱著鮮花，一手提著果籃，聲音溫柔地道。
    季明謙，“……”
    亦笙哥哥？
    喊得這么親熱？
    他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薇婭彎了彎唇，“人來就好了，怎么還帶東西過來了，太麻煩了。”
    “不麻煩。”珍妮弗把果籃放在桌上，轉眸看向江亦笙，把手里的鮮花遞了過去，“亦笙哥哥，祝你早日康復。”
    淡淡的花香縈繞在鼻尖，江亦笙瞥了眼，不冷不熱地道，“謝謝。”
    說著，他伸手要接過花束，半途卻被其他人搶先一步。
    “他肩膀上有傷，拿不了，我幫他拿。”
    季明謙伸手拿過花束，唇角勾起淡然的弧度。
    珍妮弗認出他來，眸間閃過一絲亮光。
    是季明謙。
    真人比熒幕上還要好看，要不是她先對江亦笙有意了，她肯定會選擇季明謙。
    江亦笙斜了他一眼，也不和他爭。
    季明謙低眸看了眼手里的花束，有種扔到垃圾桶的沖動。
    看了眼腕表，時間差不多了，葉九涼和厲陌寒對視一眼。
    兩人默契起身，葉九涼道，“外婆，我們還有事，先走了。”
    “這么快要走了？”江老夫人不舍得地看著她。
    葉九涼唇角微勾，聲音溫軟地道，“我們晚上去找你們吃飯。”
    這下，江老夫人這才滿意地笑了。
    “好，說好了，可別忘了。”她叮囑道。
    葉九涼點頭，轉頭看向季明謙，“要一起走嗎？”
    厲陌寒眸間掠過難以察覺的笑意，頗有幾分幸災樂禍的意味。
    一旁，江亦笙的眼神不自覺地飄了過來，等著他的回答。
    “你們先走吧，外婆待會還有點事。”季明謙面不改色地道。
    聞言，葉九涼也不勉強，拉著厲陌寒就走了。
    “江奶奶，你們吃過早餐了嗎，要不要一起吃點？”季明謙把花束放在一旁，溫聲問道。
    “我們吃過了。”薇婭注意到桌上還沒動過的外賣，“你們還沒吃嗎？”
    “還沒有。”江亦笙搶先道，心底盼望珍妮弗趕緊走。
    江老夫人道，“那你們兩趕緊吃，待會都涼了。”
    濃郁的香水味縈繞在鼻間揮之不去，嗆得江亦笙不行，清秀的眉頭不由擰起。
    這是把整瓶香水都倒在身上了吧？
    季明謙把早餐從袋子里拿了出來，瞥了眼對面，看見珍妮弗挨在江亦笙身旁站著，眸間劃過一絲深意。
    有一丁點的不爽。
    “亦笙，你過來這邊坐，伯父還站著。”
    正尋思著找借口離珍妮弗遠一點，聽到季明謙的話，江亦笙刻不容緩地起身。
    “爸，你坐。”
    繞過桌子，他走到季明謙身旁坐下。
    剛沾沙發，身旁的人小聲向他吐槽道，“你那位珍妮弗小姐是把香水打翻在身上了？”
    什么叫他那位？
    江亦笙翻了他個白眼，又覺得好笑。
    “想吃什么？”
    季明謙拿了杯咖啡放到自己面前，轉頭看向江亦笙，“蔬菜粥，可以嗎？”
    江亦笙不挑食，點了下頭。
    給他找了湯匙，季明謙端著還燙著的蔬菜粥放到他面前，“里面還有面包，你要不要吃點？”
    江亦笙拿起湯匙，輕搖了下頭，“不用，我吃粥就夠了。”
    淡淡的咖啡香飄進他的鼻尖，江亦笙舔了舔唇角，有點饞季明謙手里那杯咖啡。
    直勾勾的眼神，季明謙想忽視都難。
    “別看我，阿九只買了一杯咖啡，你現在不能喝，看我也沒用。”
    說著，他又喝了口咖啡。
    江亦笙兇了他一眼，小氣。
    “亦笙哥哥，你要是想喝咖啡，等你好了，我給你煮，你嘗嘗我的手藝。”珍妮弗抓到空隙，微笑道。
    江亦笙道了聲謝，語氣疏離，“不用了，我其實也不太喜歡喝咖啡。”
    “是嗎？”珍妮弗面上的笑凝住，有些尷尬。
    薇婭瞟了江亦笙一眼，眼神中滿是無奈。
    不愛喝咖啡，家里那么多咖啡機都是誰買的。
    這臭小子，不就是不喜歡人家菇涼么。
    季明謙看著珍妮弗神情略顯尷尬，掩在杯沿后的唇角悄然翹起。
    他側了側身，靠近身旁的人，“那你喜歡喝什么？”
    聽出他話里調侃的意味，江亦笙斜了他一眼，陰測測地道，“你的血。”
    季明謙，“……”
    他不就是開個玩笑么，至于那么兇嗎？
    喝完咖啡，季明謙拿起另一碗粥，也是蔬菜粥，不過和江亦笙那一碗不太一樣。
    尤其他這一碗里還有他最最討厭的苦瓜。
    季明謙忍住反嘔的沖動，彎著手肘拐了下江亦笙的胳膊，“我們換一碗。”
    “為什么？”江亦笙目光疑惑地看向他。
    “我這一碗有苦瓜。”
    說著，他伸手就要搶走他手里那一碗粥，把自己那一碗有苦瓜的粥塞給他。
    聽到“苦瓜”兩字，江亦笙忍俊不禁。
    看著手里被換了的粥，他無奈道，“那一碗我吃過了的。”
    季明謙扯唇笑了笑，“不礙事。”
    他都不介意了，江亦笙也沒必要多說。
    珍妮弗看著他們兩人，完全插不進去話，一時間有些拘謹。
    “這花好香啊。”薇婭拿起花束，起身尋找著花瓶，“我找個花瓶把花插起來。”
    “伯母，我來幫你。”珍妮弗自動請纓，不想讓自己在這那么尷尬。
    薇婭笑著點頭，應了聲好。
    “這苦瓜不是很苦，你要不要嘗嘗？”江亦笙使壞地道。
    季明謙斜了他一眼，“苦瓜不苦能叫苦瓜？”
    江亦笙差點噴笑，抬眸看見自家父親投來的眼神，他頓時憋回笑意，秒變嚴肅臉。
    ……
    抵達餐廳時，葉淵已經先一步在那等著了。
    不是之前見過的西裝革履，而是簡約的休閑裝。
    黑藍兩色，少了幾分強勢冰冷，多了幾分溫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