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請你吃飯當做賠罪行不行？”江亦笙道。
    “勉強吧。”葉九涼勾唇一笑，關心道，“身上的傷怎么樣了？”
    “不礙事，衛南有給我開藥吃。”他道。
    “打算什么時候回來？”
    電話那頭的人聲音忽然放輕，“不知道。”
    葉九涼抬眸看著昏暗的夜色，淡聲說道，“阿謙很擔心你。”
    話落，電話里那頭的人再次陷入沉默，只有那淺淺的呼吸聲。
    還是被她知道了。
    江亦笙眸光微暗，斂去眸間的落寞，“我離開是我自己的事，和他無關。”
    “打算放棄了？”葉九涼試探問道。
    他們四人凡是真動了心，那是絕對不可能放手的，這要是阿笙放棄了，阿謙可不得沒地哭去了。
    江亦笙自嘲一笑，“沒有堅持過，又何來放棄這一說。”
    他的一廂情愿，沒必要拉著他一起墜入深淵。
    葉九涼眼神忽閃，云淡風輕地岔開話題，“你好好養傷，有什么事就打電話給我們。”
    這件事只能看阿謙了，他要是再不主動點，怕是人都沒個人影給他看了。
    江亦笙應了聲好，不忘叮囑道，“記得幫我保密。”
    不用細說，無非就是幫他保密他的行蹤。
    葉九涼呵呵輕笑，“行，回來記得請我吃飯就好。”
    掛了電話，葉九涼搖頭一笑，轉身走回客廳。
    ……
    夜深，風涼了些許。
    路燈閃著昏黃的燈光，兩道人影緊挨著，腳步散漫地走上臺階。
    古希諾余光瞥到從客廳里透出來的燈光，眉頭微蹙，“客廳的燈怎么亮著？”
    她今天出門的時候明明把燈給關了，難道燈壞了？
    楚琛開門走在前面，看見扔在玄關的行李箱，挑了挑眉，“不用猜了，是阿謙回來了。”
    古希諾訝異，少有啊，阿謙那家伙一向喜歡到處跑，怎么突然回來了。
    換了鞋，兩人一前一后走進客廳。
    腳步聲不小，沙發上的人還是沒有動靜，像是睡著了般。
    楚琛走了過去，低頭一看，男人臉上蓋著枕頭，看不到他是真睡還是假睡。
    他伸手拿開抱枕，男人閉著眼，裝睡裝得倒是像模像樣。
    他伸著腳尖輕踢了下他吊著的腿，“阿謙。”
    喊了一聲，沒反應。
    “哪來的冰糖葫蘆？”古希諾眼尖地看見桌上的冰糖葫蘆，面上浮出幾分好奇。
    楚琛看了眼古希諾手里一大包糖葫蘆，余光注意到季明謙顫動的睫毛，唇角勾起玩味的笑。
    “阿諾，我們也好久沒吃糖葫蘆了，放著也是放著，我拿出來我們嘗嘗。”
    話音未落，裝睡的人不淡定了，像是被燙到一般，直接彈了起來。
    黑亮的眸子緊盯著古希諾手里的糖葫蘆，“不準吃。”
    “……”
    被吼得莫名其妙，古希諾唇角輕抖。
    不就是幾根冰糖葫蘆，至于這么大反應么？
    楚琛把抱枕砸回季明謙胸膛，打趣道，“我還以為你打算一直裝睡到明天去。”
    季明謙斜了他一眼，“一邊呆著去。”
    “不就是幾根糖葫蘆，你這個大反應做什么？”楚琛看著他那小氣吧啦的樣子，莫名想笑。
    季明謙丟給他一個白眼，“要你管。”
    “這糖葫蘆你買的？”古希諾看了看糖葫蘆，再看了看他，語氣懷疑地問道。
    她記得沒錯的話，他好像是從來都不喜歡吃糖葫蘆這些甜食的。
    季明謙道，“廢話，要不然你們兩買的？”
    “你吃錯藥了，這么兇？”古希諾撇了撇嘴，忍住錘他一拳的沖動。
    要不是看他這幾天心情不好的份上，她早就上手了。
    “怕是愛吃糖葫蘆的人不在這，所以他老人家心情不好了。”楚琛看破他的心思，故意調侃道。
    “不過就你這脾氣，誰都被你給嚇跑了。”
    季明謙，“……”
    他是和厲陌寒商量好了一起損他的是吧。
    “喝酒去不去？”
    楚琛挑眉，“糖葫蘆都不舍得給我們嘗一下，誰和你喝酒去。”
    “拿去吃拿去吃。”季明謙擺了擺手，一臉郁悶地道。
    反正喜歡糖葫蘆的人又沒在這里，便宜他們兩了。
    “等等，你們剛在打什么啞謎？”古希諾疑惑的目光游移在他們兩人之間，一頭霧水，“阿謙，你真有女朋友了？”
    記得他上次喝醉酒也提過糖葫蘆，難不成真是有女朋友了？
    楚琛笑而不語，他家媳婦果然情商不是一般的低。
    季明謙俊臉微黑，“吃你的糖葫蘆去。”
    “你肯定是背著我們有女朋友了，阿琛，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看見楚琛在一旁忍笑，古希諾靠近過去。
    她擠眉弄眼地問道，“阿謙是不是有女朋友了？”
    楚琛含糊其辭地道，“這個你應該問他，我也不清楚。”
    古希諾用懷疑的眼神看著他，將信半疑，“你真不知道？”
    楚琛輕咳一聲，對她說謊，他自己都有些心虛，“不知道。”
    怕古希諾再追問，季明謙起身，疾步走向酒柜，“走了走了，上天臺喝酒去。”
    楚琛低笑，抬手摸了摸古希諾的腦袋，溫聲道，“你先回房休息，我去陪他喝點。”
    古希諾點頭，叮囑道，“別喝太多了。”
    楚琛點頭，然后跟著季明謙走上樓。
    月色涼如水，眺望遠處，淡霧朦朧。
    季明謙窩坐在藤椅上，修長的大長腿一搖一晃，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
    “你能不能別一副苦瓜臉，喜歡就去把人追回來，你瞧瞧你這副慫樣。”楚琛聽著不絕于耳的嘆氣聲，抬眸看他，忍不住吐槽道。
    “人都跑沒影了，你買了糖葫蘆回來做什么，睹物思人嗎？”
    “閉嘴。”被戳中心事，季明謙眸間閃過一絲不自然，故意擺出一副兇狠的表情，“我買糖葫蘆回來自己吃不行嗎，要你管。”
    “呵。”楚琛毫不客氣地嘲笑，“你從小就不愛吃甜食，尤其是糖葫蘆那些，你騙鬼呢。”
    明明是給某人買的，還不敢承認，死鴨子嘴硬。
    季明謙瞪他一眼，不說話了。
    “這都兩三天了，人還沒找到？”楚琛指尖夾著酒杯，漫不經心地搖晃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