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牌 !
葉姨頓時噤聲了,知道我生病住院蕭景灝就生氣成這樣了,要是被他知道我挨了一槍,一個腎也被割掉了,那估計他會氣死了。
好在這時候,小護士帶著醫(yī)生進來了。醫(yī)生一進來,立馬就叫葉姨和蕭景灝先出去。
醫(yī)生是我的主治醫(yī)生,也是十分有名的專家,一看我這樣,立馬就十分有經(jīng)驗道,“不是什么大問題,我給你打一針你睡會,不然這疼法你挨不住?!?br/>
針頭插入我手臂,不一會兒,我的痛覺就不那么敏銳了,周圍的一切似乎都變慢了,我墜入了黑暗之中。
以前我看電影的時候,總是看到,神經(jīng)病院里的醫(yī)生對付不聽話的神經(jīng)病人的時候,總是會給神經(jīng)病人打一針鎮(zhèn)定劑,導(dǎo)致我對這東西有種莫名的抵觸,但我這次住院后,我才明白,原來這東西并不是我想象中的那么恐怖。
不過,這種強迫進入睡眠意識的東西,確實讓人挺不舒服的。
昏昏沉沉,我不記得自己睡了多久,我再一次醒過來的時候,整個人都懵的。
“你醒了,有沒有那兒不舒服?”蕭景灝的聲音,在我耳旁響起。
我迷迷糊糊的看著他,搖了搖頭。
蕭景灝把水杯端到我嘴邊,“來,喝口水?!?br/>
我喝完水之后,他幫我擦干凈嘴,又柔聲問,“睡了這么長時間了,是不是餓了?”
他這態(tài)度,和我睡著之前截然相反,讓我頗不習(xí)慣。
“我讓護士給你買了皮蛋瘦肉粥,我喂你吃點吧。”蕭景灝自顧自道。
這時我也基本上醒了,我看向他,才發(fā)現(xiàn)蕭景灝的眼眶,一圈都是紅的。
紅的令人心疼。
我不自覺的,抬起沒什么力氣的手,摸上蕭景灝的臉頰,輕聲道,“別擔(dān)心,我沒事的?!?br/>
蕭景灝避開我的眼睛,嗯了一聲,眼眶更紅了。
“來,我喂你吃東西吧,還是說你想先上廁所?剛才我跟護士學(xué)了怎么伺候病人,你放心,我不會弄疼你的?!笔捑盀W哉f著,從床頭柜上端了一碗粥,捧在手上輕輕吹。
我看他這樣,心里越發(fā)的難受,這家伙,肯定是知道我受傷的事了,只不過,我本來以為他會大發(fā)雷霆,但沒想到,他會軟成這樣。
“吃嗎?”蕭景灝看著我,小心翼翼的問。
他眼睛濕漉漉的,看得我心頭一軟,點了點頭,“嗯,吃。”
“啊~”蕭景灝哄小孩子一樣,舀了一勺粥遞了過來。
“蕭先生,你先等等,我把床搖起來,不然這么吃不好咽下去。”小護士及時制止了蕭景灝。
蕭景灝一愣,隨后立馬起身,態(tài)度極好的把粥放在床頭柜上,走到床頭看小護士搖床。
他看的極為認(rèn)真,就好像那是什么他需要掌握的技能一樣,認(rèn)真的我都有些看不下去。
“這樣就可以了嗎?”小護士停下后,蕭景灝問小護士。
“嗯,一般來說這樣就可以了,如果楚楚姐要求的話,還可以搖的更高一點的?!?br/>
蕭景灝會意的點頭,“明白了?!?br/>
弄完他才又走過來,搖起來的床不方便坐,他便把凳子拉近了些,一手端著粥一手拿著勺子,十分耐心的樣子。
“現(xiàn)在應(yīng)該不燙了?!笔捑盀崧曊f著,把粥遞到了我嘴邊。
我張開嘴,把粥吞咽了下去。
蕭景灝一勺又一勺,喂我吃了整整一碗。
吃完后,他抽出至今,擦干凈我的嘴,又問我,“要不要再喝點水?”
我搖搖頭。
“那你是想這么躺一會,還是我把床搖下去你平躺著?”蕭景灝前腳把空碗擱下,后腳又來給我掖被子。
“灝……”我伸手抓住他的手,定定的看著他,認(rèn)真道,“我知道你是為我擔(dān)心,但你別這樣,你這樣我看了難受,我沒事的。”
蕭景灝眼睛垂著,不吭聲,好一會兒,他才吸了吸鼻子,幾乎是哽咽著說,“我知道,你一定會沒事的,我不會讓你有事的,我一定不會讓你有事的?!?br/>
他分明是在自責(zé),因為我的傷勢,責(zé)怪自己,所以加倍的對我體貼,照顧我,彌補我。
我了解蕭景灝,他從來都是最驕傲的那一個,從他威風(fēng)凜凜出現(xiàn)在我幼小生命的那天起,他一直都是焦點都是中心,蕭子恒再惡毒,但對蕭景灝也是加倍寵愛,除了我的事,從沒逆過蕭景灝的意思。
可就是因為我,讓蕭景灝承受了太多他不該承受的痛苦,讓蕭景灝遭受了他不該遭受的流言蜚語,甚至,讓蕭景灝和蕭子恒反目。
如今,難道還要因為我,讓他再自責(zé)成這樣嗎?
我是怎么也不愿意的。
我的蕭景灝,愛我之前,他是那個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小魔頭小霸王,愛我之后,他變成了放棄安逸生活加班加點打拼被人詬病的傻男人。
這份愛,未免也太沉重了,重的連我都不知道蕭景灝到底在堅持些什么,他那么聰明,明明不是一個死腦筋的人,怎么走未來的路對他更好,他肯定知道的。
可是我總不能讓他放棄我,他這般堅持,也說了叫我不要自怨自艾,我不能再一次說那些叫他生氣的話,把氣氛弄的更僵。
蕭景灝被我握著手,也不知道想些什么,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
我朝小護士使了個眼色,她會意出去了,順便還帶上了門。
我望著蕭景灝長長垂著的睫毛,深吸一口氣,故作輕松的笑道,“你都知道了?”
“什么?”蕭景灝抬眼看我。
“我身體的事?!?br/>
蕭景灝聞言輕輕嗯了一聲,眼中情緒十分復(fù)雜。
這不是我頭一回受傷了,但這確實是我受過最重的一次傷,畢竟身體內(nèi)的一個器官被摘除了,這對身體的損耗是非常大的。
可即便我們都清楚的知道這些道理,我也不想讓蕭景灝如此擔(dān)心難受,不想讓我們之間氣氛如此沉重。
我用指甲刮刮蕭景灝的手心,朝他噯了一聲。
蕭景灝仍由我刮搔著他的手心,并沒有什么反應(yīng),神色依舊凝重。
“以前你總說我體力不好,沒法承受你的熱情,現(xiàn)在我只剩下一個腎了,醫(yī)生說體力會更不好,怎么辦,你不會嫌棄我吧?!蔽夜室馓崞鹪?jīng)我們討論過的話題,想讓蕭景灝稍微放松點。
但誰料蕭景灝越發(fā)緊張了,他嚴(yán)肅的看著我道,“當(dāng)然不會,不管你怎么樣,我都不會嫌棄你。雪兒,難道在你眼里,我就是那樣膚淺的人嗎?”
“不啊,我沒那個意思,我就是,逗你玩兒?!蔽铱粗H認(rèn)真的他,無奈道。
蕭景灝握著我的手,放到嘴邊,嘴唇摩挲在我的手背上,他極為認(rèn)真的向我承諾,“雪兒,不管發(fā)生什么事,我蕭景灝愛你的這顆心,是不會變的。”
他的話太感人,感動的我的心都甜的化了,化成眼淚濡濕了眼眶。
“如果我變成殘廢呢?”我濕著眼睛,故意道。
蕭景灝立馬道,“我不許你說這樣咒自己的話?!?br/>
他這么正經(jīng)這么認(rèn)真,弄的我想活躍一下氣氛都不行,“我只是開個玩笑……”
“如果真的有那一天,我也會愛你的,我給請最著名的設(shè)計師給你設(shè)計輪椅,你想去哪兒我都陪你去,你覺得一個人坐輪椅不好意思的話,我就陪你坐……”
“那你的生理需求呢,你怎么解決?”我打斷蕭景灝的暢想,笑著問。
蕭景灝被我問的愣了愣,他皺著眉頭琢磨了好一會兒,才十分不確定的開口,“這我不太了解,到了那時候,你還會有生理需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