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川的確是有這么一個人，張成記得前世，這個以清河縣老大自居的人，因為吃燒烤不開錢，把一對夫婦砍死，最終被判了死刑，可以說是無惡不作的主。”</br> “你先吃飯，一會跟我去公安局找江大哥一趟，我們叫上他，一起去見見這位清河大佬?！?lt;/br> “我相信江大哥會很感興趣的?！?lt;/br> 張成笑著說道。</br> 所謂的大佬，在江河面前，就是個癟三。</br> 這些東西，陸川如果不放，張成自然不會客氣。</br> 本身對陸川這個人，張成內心非常厭惡。</br> 江河看到張成這么晚還來找他，頓時說道：“我說你們兩個，一刻也不能讓我閑著啊。”</br> “說吧，這回來找我，有什么事?！?lt;/br> 江河一看，張成肯定有事要他幫忙，當然他也樂意幫忙。</br> 畢竟他們早就是利益共同體了。</br> “大哥知道你忙，不過我最近拆遷遇到困難了，得讓你幫忙。”</br> 張成也不廢話把來意告訴了江河。</br> “張成，你現在身份不像以前，做什么事都有人盯著?！?lt;/br> “我跟你關系也敏感，能不動警察，就不要動?！?lt;/br> “這是縣長叫我跟你說的。”</br> 江河有些難辦的說道。</br> 其實江河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人怕出名，豬怕壯嘛。</br> “我不是要你去抓那些人，我聽說有個叫陸川的，開地下賭場，放高利貸，還拉起了皮條，我帶你來是想去跟他聊聊?！?lt;/br> “我想買陸川手里的那些債權，我自己去他不一定同意。”</br> “但是有你們這一身皮，這小子變乖乖照辦?！?lt;/br> “陸川？這小子我們盯他們好久了，這樣吧我就不親自出面了，小劉你跟張哥去一下，見一下那個陸川，要是他配合我們的工作，就先不動他，要是他不知死活，那就收拾他?！?lt;/br> “老弟我這么安排可還滿意？”</br> 江河笑著說道。</br> “大哥就按照你的意思辦就行了，你現在畢竟身份敏感，一點小事你的確不方便出面。”</br> “小劉那就辛苦你跟我們走一趟。”</br> 張成笑著說道。</br> “張哥沒事，咱們現在就走吧。”</br> “縣里現在要一心謀發展，誰要是阻礙開發，誰就是罪人?！?lt;/br> 小劉笑著說道。</br> “行啊小劉，你的政治覺悟夠高，有前途，這事辦妥了，我一定跟你們局長說話。”</br> 三人坐上車，沒多大一會就來到了陸川的大本營，夜來香洗浴會所。</br> 隨著各種政策的放開，現在各種洗浴會所在清河縣也百花齊放。</br> 只是這些會所大多做的是見不得人勾當，同時也是男人的天堂。</br> 官方并不是不知道，可是大多時候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這是時代發展必須面臨的問題，畢竟要發展需要資本原始積累。</br> “這陸川還真有些實力，竟然開了那么大的會所?！?lt;/br> “大哥啊還是干他們這一行的來錢快啊，咱們辛辛苦苦的賣牛蛙，累死累活的工作，錢就是沒人家來得快?！?lt;/br> 李向陽忍不住發起了牢騷。</br> “這些東西都見不得光，又不長久，沒什么好羨慕的。”</br> 張成笑著說道。</br> 三人很順利走到會所里，頭頂電風扇呼呼的旋轉，墻壁上公然張貼著國外艷星的照片，那榴蓮大得夸張，在配合老式霓虹燈，閃得張成有些頭暈。</br> 張成不喜歡這種娛樂場所，但年輕人卻很喜歡，他們在霓虹燈下跳著迪斯科，幾杯啤酒下肚后，跳得更加的忘我了，動作也很大。</br> 黑暗燈光下，女人衣衫不整，男人在背后貼得很緊，撫摸著彼此的敏感地帶，然后尖叫深呼吸，或是跳著跳著摟在一起，吻在一起，或是男人從后邊抱著女人，緊貼著，熱褲都退到一半了，露出了白色的肉。</br> 其實我很懷疑，熱褲的發明是個妓女，為了方便吃快餐才穿這種褲子，可是這種褲子今天卻很時尚。</br> “這幫人真是下流?！?lt;/br> 旁邊的二虎看不得這場面，忍不住罵了一聲。</br> 李向陽笑道：“二虎你還沒睡過女人，沒摸過柚子，也沒喝過水吧，你要是睡過了，你就知道多上癮，一到天黑就想找洞。”</br> “別胡說八道，帶壞二虎。”</br> 張成白了李向陽一眼。</br> “你們要買粉嗎。”</br> 三人才走沒一會，就有小弟公然售賣毒品。</br> 此等情況，讓小劉也是大吃一驚，在江河治理下，清河縣治安非常好，可是陸川的這個會所，就像是法外世界。</br> 黃、賭、毒大行其道。</br> “我們不要。”</br> 李向陽一口回絕了小弟。</br> “那你們是來玩牌的嗎，玩牌去二樓?！?lt;/br> 小弟見對方沒有興趣，便主動介紹三人去玩牌。</br> “這里安全嗎玩牌。”</br> 張成開口問了一句。</br> 小弟笑著說道：“百分之百安全，我們老大不管哪條道上都有人。”</br> “一旦有事，警察還在辦公室里集合，我們就能聽到風聲?！?lt;/br> “絕對不會有警察能抓到的?！?lt;/br> 難怪陸川敢這么大膽，原來早就打通了關系，不過話說回來，80年代敢做這類生意的，沒有點背景，誰做那就是找死。</br> 都是要給上頭分錢的。</br> “我們想找你們老大，跟他聊聊?！?lt;/br> 張成毫不客氣提出自己的想法。</br> “找我們老大干什么？”</br> 小弟有些警覺。</br> “別誤會，我們是來談生意的，我相信你們老大會有興趣的。”</br> “兄弟幫個忙?！?lt;/br> 張成拿出一百元遞給了小弟。</br> “老板真爽快，老大在二樓包廂呢，你們跟我上去吧?！?lt;/br> 拿到了錢小弟變得十分熱情。</br> 有了小弟引路，張成自然是暢通無阻很快被領到陸川所在的包廂。</br> 此時的陸川正在跟幾名中南男子喝著酒，這幾名中年男子懷里都抱著十多歲的小姐，抽著紅河煙，非常的快活。</br> “劉所，趙隊承蒙你們照顧，兄弟這段時間生意才紅火。”</br> 張成聽出來了，陸川這是在拜碼頭呢。</br> 看來這位劉所和趙隊就是陸川所謂的靠山了。</br> 張成一旁的小劉十分不理解的問道：“這不是新華路派出所所長劉雄，還要治安隊的趙隊長嗎，他們可是公職人員，也都是有家室的人，竟然懷里摟著小姐，真不像話?！?lt;/br> 小劉是正八經的大學生畢業，馬列主義學得好，這一幕毫無疑問擊碎了他的世界觀，隊伍里面有壞人啊。</br> 帶路的小弟笑著說道：“哥們你真有意思，劉所、趙隊好歹也是男人，只要是男人誰不好色啊，年輕漂亮的姑娘脫下褲子，露出那一團白色的肉誰能擋得住，通通都得繳槍?！?lt;/br> “還是他們當領導的好，我們這里來的女孩，初夜都得被他們霸占?！?lt;/br> 小老弟忍不住感嘆起來。</br> “無恥下流，這些敗類。”</br> 小劉已經氣得咬牙切齒，要不是張成攔著他已經沖進去要把劉所長抓起來。</br> “小劉里面的人你認識那就不要進去了，在門口等著我們吧。”</br> 小劉太年輕了，不到萬不得已張成不想他和劉所長這些人碰面，免得壞了大事。</br> “我眼不見心不煩，我就站在門口，你們有事叫我?！?lt;/br> 小劉本來就不想進去，張成這么說他便主動站在門邊上。</br> 張成被小弟帶到陸川面前，隨后小弟到陸川耳邊低語了幾句。</br> 陸川打量張成和李向陽一眼，便示意把音樂先關了。</br> 按道理說，劉所長和這位趙隊長應該認識張成才對，可是偏偏他們都不知道張成。</br> “劉哥、趙哥我有點事要談，失陪一會，你們在這里繼續。”</br> 陸川說道。</br> 陸川把張成和李向陽以及二虎帶到包間里的小包間，隨后便坐了下來。</br> “你們何方神圣，竟然能找到我？”</br> “想賣什么貨色？”</br> 陸川以為張成他們想在自己場子里賣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的呢。</br> “陸川我們大哥來找你不是來賣貨的，是來談生意的?！?lt;/br> 李向陽開口說道。</br> “叫川哥，你信不信我一句話，讓你們出不了這門?！?lt;/br> 陸川極為霸道的說道。</br> “川哥？你受得起嗎?！?lt;/br> 李向陽冷笑道。</br> “小子挺囂張。”</br> “想鬧事也不看看地方，門外那兩位都是我白道上的朋友?！?lt;/br> “你們想吃牢飯嗎？”</br> 陸川有恃無恐說道。</br> “陸川我們今天來不是鬧事，是跟你談合作的?！?lt;/br> 張成不卑不亢的說道。</br> 感受到張成的氣場，陸川恥笑起來：</br> “有點意思，見著我都不害怕，看來你是個人物?！?lt;/br> “請問尊姓大名啊?！?lt;/br> 陸川笑道。</br> “我叫李三?！睆埑呻S口說道。</br> “有意思，那么李三，你想跟我合作什么呢？”</br> “你們最好提點讓我感興趣的東西。”</br> “否則我真要打人了?！?lt;/br> 陸川有些不耐煩說道，畢竟這里是他的地盤，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言語之間也表現得非常狂妄。</br> “我聽說西河村的汪大寶、馬三他們幾兄弟經常光顧你們賭場，借了很多高利貸是不是有這一回事。”</br> 張成問道。</br> “你在質問我嗎，我為什么回答你？”</br> “你算什么東西?！?lt;/br> 陸川根本不配合，非常藐視張成。</br> “呵呵，我這次來不是查案子的，我是希望你把汪大寶這些人的債權賣給我如何？”</br> 張成說道。</br> “賣給你們？”</br> “喲呵，真是新鮮啊，活了那么久，還第一次見有人來買這玩意。”</br> “看來你也有點關系，知道汪大寶和馬三他們要拆遷，只要用高利貸拴住他們，那幾十萬塊錢，就都進了口袋?！?lt;/br> “你他么當我傻么，這幾個獵物我盯了這么久，養了這么久，我會送給別人？”</br> 陸川毫不猶豫一口回絕了張成的提議。</br> “我們愿意出高價購買，汪大寶的我給15萬，馬三和其他人則按照利滾利到今天算?！?lt;/br> “這是我們最大的誠意了，你是個聰明人，我敢來找你，是因為我有足夠實力把這些債權拿回來，要是不同意可能一分都沒有?！?lt;/br> 張成最后一句話，已經有了威脅的意思。</br> “什么意思？威脅我。”</br> “你們活膩了吧。”</br> 陸川徹底被惹毛了，自己還是頭一次在自己地盤上被人如此威脅。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