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三叔還在叫囔，一會兒向葉遠琛哭訴求救，一會兒又罵罵咧咧詛咒司梓露。
    溫歡年實在是膈應他，一道術法打過去，直接讓他閉了嘴。
    她轉向葉遠琛，說：“他馬上就要魂飛魄散了，你要不要和他說幾句話？”
    沈三叔這縷殘魂是因為小紙人去得及時，才從道士手中救下他，很快他就會徹底變成云煙消散。
    葉遠琛輕輕頷首，抬眸看向沈三叔，說：“我不會讓你去見沈爺爺，你現在這個樣子，只會讓沈爺爺更傷心。”
    沈老爺子好不容易才平復心緒，如果沈三叔以這種不知悔改，且一直詛咒司梓露的狀態去見沈老爺子，沈老爺子恐怕又得被氣昏頭。
    沈三叔原本只剩一縷殘缺的魂魄，五官其實已經看不清了，聽了葉遠琛的話，他那模糊的五官越發扭曲。
    他叫囂著喊：“不行！你必須帶我去見你沈爺爺！”
    葉遠琛垂下眸子，說：“三叔，你應該知道，你現在就是沈家的污點。”
    沈三叔一怔。
    葉遠琛沉聲說：“今天沈爺爺向三嬸下跪替你道歉，你知道沈爺爺一生驕傲，從未向任何人低過頭。他第一次低頭，就是為了你……你作為兒子，對得起他老人家嗎？”
    正是沈老爺子那一跪，司梓露才徹底釋懷。
    沈老爺子在背后給沈三叔收拾爛攤子，沈三叔卻毫無悔改之意，真是沒救了。
    大概是被沈老爺子下跪的事震住，沈三叔終于安靜下來，那張模糊的臉也慢慢恢復平靜。
    溫歡年解開他嘴巴上的禁制：“你可以說話了。”
    沈三叔愣愣地望著葉遠琛，張了張嘴巴，但最后到底什么也沒說。
    很快他的魂魄徹底消散，變成了一縷空氣。
    溫歡年和葉遠琛都看不出來他到底有沒有悔改，有沒有后悔辜負妻子女兒，有沒有后悔讓沈老爺子傷心。
    一句遺言都沒有，就這樣灰飛煙滅了。
    溫歡年目光落在葉遠琛臉上，輕輕地抱住他：“……別難過。”
    葉遠琛摸了摸她的臉，沒有說話。
    溫歡年安靜片刻，忽然蹭了蹭他的肩膀，說：“以后我們的孩子，一定要好好教育。”
    絕對不能出現沈三叔這樣的歹筍。
    葉遠琛一時被逗笑。
    他們還沒有結婚呢，她就想到教育孩子上了。
    真的好可愛。
    他忍不住抬起她的下巴，重重地親她一口：“好，我們一起教育。”
    溫歡年見他心情似乎好了一些，這才放下心來。
    ……
    半小時后，車子抵達溪水苑。
    溫歡年下車前，遞了一堆符紙玉石給葉遠琛，說：“這些東西能減輕疲勞，你分給阿玨他們吧。”
    接下來沈家會辦沈三叔和司梓露的葬禮，顧一玨那些發小肯定會去幫忙，說不定得熬夜。
    葉遠琛身上有龍氣庇護，倒是沒那么嚴重，但顧一玨他們是普通人，肯定會累。
    “好。”葉遠琛親親她的唇，“很晚了，快進去，好好休息。”
    溫歡年應了好，說：“我明天去找你。”
    她和葉遠琛已經互相見過家長，馬上就會結婚，她能以葉遠琛伴侶的身份去沈家幫忙。
    葉遠琛溫柔地望著她：“好。”
    *
    沈三叔和司梓露的葬禮十分低調，但沈家畢竟是五大世家之一，賓客往來眾多，忙了好些天才徹底停歇。
    等葬禮過去，已經是一周后了。
    這天周五下午放學，溫歡年叫上白悠悠三個舍友，準備去和葉遠琛一起請她們吃飯。
    在去往餐廳的路上，白悠悠忽然說：“小年，聽說最近葉家的生意出了點問題，你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