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鎮民立刻圍著溫歡年怒斥——
    “怎么可能，成河他對姜華多好啊，我當年可是親眼看見他給姜華倒洗腳水，把姜華當祖宗一樣伺候，他怎么可能殺害姜華！”
    “就是，我也見過成河給姜華洗衣服做飯。我當年就跟成河說過，不要那么慣著姜華！一個女人，那么使喚老公，哪怕是上門女婿，也不合適！”
    “對了，我想起來了，姜華當年在供銷社上班，我看到過她跟那個長途司機說話。”
    “我也看到過，我還記得他們有說有笑呢。”
    眾人回憶一通，然后繼續指責溫歡年，“小姑娘，你可不能冤枉好人啊，成河絕對不可能殺姜華。”
    這些老人一個個操著不太熟練地普通話，替成河打抱不平。
    溫歡年卻沒有理會這些人，而是對著鏡頭，說起成河殺害姜華的始末：“簡單概括，就是他家孩子多，家里窮，他不受寵，差點餓死在外邊，是姜華姜奶奶救了他。”
    “他盯上姜家的財產，于是刻意接近姜奶奶，主動提出做上門女婿。”
    “結婚一年內，他對姜奶奶百依百順，大家都說姜家這個女婿招得后。一年后他趁著長途司機經過這個鎮，刻意殺害姜奶奶，再污蔑姜奶奶跟長途司機私奔。”
    成河聽著她把一樁樁事說出來，心里不由咯噔。
    他沒想到溫歡年竟然能算到這樣詳細的過程。
    昨天他就已經聽成亦然說起溫歡年在帝都的威名，如今看來，他還是低估了溫歡年的厲害。
    不過，他倒也并不怎么怕。
    畢竟已經過了幾十年，他早就把當年那些尾巴給收拾干凈了，不可能再留下任何蛛絲馬跡。
    就算溫歡年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找出證據。
    溫歡年連看都沒看成河一眼，繼續對著鏡頭說：“他當時趁著姜奶奶的父母上夜班，連夜殺了姜奶奶，之后又污蔑姜奶奶的清白，等姜奶奶的父母受不了女兒指點被活生生氣死，他就得到了姜家所有的家產。”
    “他和姜奶奶生了一個兒子，本來那兒子姓姜，后來他給兒子改了自己的姓。”
    “這原本也不算什么，但因為他的東西都是靠姜家得來的，他兒子流著姜奶奶的血脈，所以他非常不喜歡這個兒子，后來干脆把兒子給餓死了。”
    這話一出，院子里瞬間一片嘩然。
    鎮上的人議論紛紛，有些不相信成河會這樣殘忍，有些卻多少有些信了。
    因為姜華的兒子確實是在十幾歲時被餓死了。
    顧一玨等人本來一直安靜地待著溫歡年身后。
    此時聽了成河的所作所為，顧一玨實在忍不住，厭惡地道：“這可真是喪盡天良。”
    歐陽彤幾個舍友早就知道成河所做的事，現在再聽一次，依然感到毛骨悚然。
    直播間里也是一片沸騰，密密麻麻的評論占滿了屏幕——
    【天啦，上門女婿殺害妻子，污蔑妻子清白，吃岳家絕戶，讓兒子還宗，這一樁樁一件件，我真是聞所未聞！】
    【真的喪心病狂，我現在嚇得手腳發涼。】
    【那個姜奶奶好可憐啊，她肯定死不瞑目吧。】
    【成亦然的爺爺心機好深啊，我現在相信溫大師的話了，成亦然肯定是想走他爺爺的老路，吃岳家絕戶。】
    【我倒是覺得，就是因為這個事太過喪心病狂，咱們得謹慎一點，先別給成亦然的爺爺定罪，畢竟現在還沒有證據證明成亦然的爺爺殺人。】
    【也對，咱們還是繼續關注事態發展吧。】
    成亦然從溫歡年細數成河的罪名起，就一直愣在原地。
    他的性格和他爺爺很像，那些事他知道他爺爺做得出來。
    因為他也是準備獲取歐陽彤的信任，等跟歐陽彤結婚了，再慢慢獲取歐陽家的權勢，再殺害歐陽彤全家……
    他回過神來后，第一反應是遮掩這件事。
    于是他掃過院子里眾人，又對著鏡頭，大聲喊道：“你們不要聽溫歡年胡說八道！”
    “剛剛院子里的鄰居都在給我爺爺作證，我爺爺對大奶奶有多好。”
    “他不可能殺人！”
    溫歡年淡淡地瞧著她，沒有說話。
    成亦然走到她跟前，盯著她，道：“你必須拿出證據來，證明我爺爺殺了人。”
    “如果你拿不出證據，我一定告你造謠。”
    “這么多鄰居在這里，民警也在這里，網友們也都在看著，你是逃不掉的。”
    他現在基本上已經相信他爺爺殺了人。
    但他也確定，他爺爺定然沒有留下什么痕跡，因為這幾十年從來沒有人揭穿他爺爺。
    再說都已經過去幾十年，就算有什么痕跡，肯定也早就沒了。
    溫歡年笑了一聲：“我肯定有證據，那就讓網友們做個見證吧。”
    看著她胸有成竹的樣子，成亦然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不禁朝成河看過去。
    成河陰沉著臉站在那里，沒什么反應。
    但這個反應，卻讓成亦然放下心來。
    看來他爺爺確實沒留下什么把柄。
    他故意問道：“爺爺，你真的殺了人嗎？”
    “當然沒有。”成河臉上沒有半點驚慌，“這些老鄰居都能替我作證，我對你大奶奶很好，我不可能殺他。。”
    成亦然立即看向溫歡年，說：“你聽見了吧，我爺爺說沒殺人！”
    溫歡年沒理他，直勾勾地盯著成河，說：“你那一年確實對姜奶奶很好，因為你就是故意在經營自己的好名聲。”
    “一旦大家都相信你對姜奶奶好，就沒人會懷疑你會殺她。”
    “姜奶奶嫁給你的第二年，你殺了她，相當于你只是做低伏小了一年，這比買賣，多劃算。”
    成河怒氣騰騰道：“這都只是你的猜測，我這么大年紀，還要被你冤枉，我還不如死了算了！”
    這時候成亦然擋住成河，盯著溫歡年，說：“溫大師，你最好不要隨意污蔑我爺爺，我爺爺六十多歲了，受不了刺激，萬一他出事了，你推卸不了責任。”
    他這是故意岔開話題幫他爺爺遮掩。
    溫歡年掃過他的臉，微微笑道：“看來你已經相信你爺爺殺了人，你想用你爺爺的年紀來堵我的嘴巴。”
    成亦然表情特別無辜，說：“我只是善意提醒你而已，我爺爺有三高，他要是突然血壓升高，出個好歹，你賠不起。”
    他說完，別有深意地朝成河看一眼。
    這是在暗示成河可以裝病。
    成河點了下頭，表示自己已經接收到暗示。
    如果溫歡年繼續逼他，他就假裝暈倒。
    反正他年紀大了，溫歡年總不可能逼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