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歡年將他的想法看在眼里，冷笑道：“死不悔改！”
    不過她也并不意外，像成河這種喪盡天良的人，早就沒有什么是非觀。
    他們肯定不會對受害者懺悔，頂多是后悔沒有把事情做得天衣無縫。
    溫歡年冷冷地瞧著他，說：“你以為斷子絕孫就是對你最大的懲罰了嗎？”
    “不，那只是一個開始，你享受了幾十年的安逸生活，是時候還回來了。”
    “我會讓你時時刻刻經歷被分尸的感覺，你曾經是怎么對姜奶奶下刀，是怎么一點點分尸，現在你都得經歷。”
    說著，也不等成河反應，她直接在成河的魂魄上制造一個幻境。
    下一秒，成河就感覺自己的胳膊挨了一菜刀。
    他當年分尸姜華時，用的也是菜刀，第一刀也是在胳膊上。
    只不過當時姜華已經死了，而他現在還活著，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那種痛。
    他忍不住痛叫：“啊——”
    緊接著第二刀砍在了他另一條胳膊上……
    溫歡年站起身，淡漠地盯著他，說：“你當年害怕鄰居聽見動靜，大晚上在地窖里分尸，那你也不配活在亮光下。”
    成河只感覺場景一變，他已經身處在光線昏暗的地窖里。
    還是當年那把砍菜刀，還是當年那個地窖，而他的身體慢慢地被砍成了一塊又一塊。
    先是胳膊，再是雙腳，然后是軀干……
    “好痛！”他完全控制不住自己，不斷地嘶吼道，“救我……救命……”
    他凄厲地慘叫著，臉扭曲在一起，看起來像是從地獄里爬出來的惡鬼。
    院子里的人都被他的樣子嚇到了。
    越來越多的老頭老太太被嚇得失禁。
    因為太過疼痛，成河已經沒有力氣叫喊，聲音越來越低。
    最后他幾乎是從喉嚨里擠出驚叫：“啊啊……好痛啊……”
    溫歡年冷哼一聲：“當年姜華被砍時，被你用被子蒙著，她一句話也沒叫出來，所以你也別叫了。”
    她直接用術法封住了成河的嘴巴。
    于是院子里的人再也聽不見他凄慘的叫聲，只能看到他一會兒全身扭曲在一起，一會兒在地上打滾，一會兒又拼命地揮舞著手臂似乎是在阻擋什么東西。
    那瘋狂的模樣，真比惡鬼還恐怖。
    溫歡年冷聲道：“從現在開始，你日日夜夜都得經歷這樣的幻境。就算你死了，我也會抽取你的魂魄，讓你的魂魄繼續經歷這樣的痛。”
    一般人無法在活著的時候忍受分尸的痛，最后肯定會痛死。
    但因為是幻境，溫歡年自然會讓成河保住命。
    所以成河每一次都會清醒地經歷這些痛。
    這就是對成河最大的懲罰。
    而在他贖清罪孽之前，他都得經歷這樣巨大的痛苦，直到魂飛魄散。
    顧一玨看到成河痛得在地上打滾的樣子，拍手道：“真是解氣！”
    此時成河已經經歷了一遍被分尸的痛，還沒等他松口氣，他又開始重復剛才的經歷。
    他才知道原來溫歡年說的是真的，他日日夜夜都得經歷這樣的痛。
    這讓他絕望到了頂點，他想大喊救命，想向溫歡年求饒。
    偏偏他一個字也叫不出來。
    直播間里的網友們看不真切成河凄慘的樣子，也聽不見他的叫喊，因為之前溫歡年給鏡頭施了個小術法，對院子里的畫面進行一些遮掩。
    大家只能模模糊糊地看到成河在地上打滾。
    即便是這樣，他們也都覺得很解氣——
    【活該！時時刻刻感覺自己被分尸，雖然聽起來很恐怖，但我覺得這個處罰非常適合成亦然他爺爺這樣的惡鬼。】
    【大師做得好，百分百支持！】
    【希望所有人做壞事前，都想一想自己會得到什么樣的報應，或許這個世界的犯罪就能少一點。】
    【樓上，不可能的，壞人之所以是壞人，就是他們沒有人性啊。】
    網友們已經開始討論人類的復雜性和多樣性。
    溫歡年自然是看不見評論。
    她的目光掃過院子里的老人們，說：“你們當年有很多人幫著成河一起敗壞姜奶奶的名聲，不少人在姜奶奶的父母前嚼舌根，導致姜奶奶的父母自殺，是不是？”
    這些老人先是被姜華的出現嚇住，后來又被成河猙獰的樣子嚇得失禁。
    如今聽了溫歡年的問題，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有一個敢吭聲。
    他們害怕姜華會再次出現，來找他們算賬。
    溫歡年冷笑一聲，說：“你們雖然不像成河那樣喪盡天良，但也犯下了罪孽，也會有報應。”
    這下子所有老人都急了。
    他們可是親耳聽見成河的報應是斷子絕孫，他們可不想自己也得到這樣的報應。
    于是他們紛紛圍住溫歡年，哭訴道——
    “大師，我們當初也是被成河騙了，一切都是成河的錯啊。”
    “對啊，我們頂多是蠢了點，被成河老實的外表欺騙。可你想想，我們都是普通人，又不是神仙或者警察，哪里能分辨他有沒有犯罪啊。”
    “再說了，姜華她爸媽的死可怪不到我們頭上，他們就是太脆弱了，臉皮太薄了。”
    溫歡年冷冷地掃視他們：“是嗎？”
    眾人被她眼神里的冷意凍住，想到她剛剛讓成河生不如死的樣子，都有些發怵，不敢再吭聲。
    溫歡年淡淡道：“當年誰給姜奶奶潑過臟水，誰在姜奶奶她父母面前嚼過舌根，你們自己心知肚明。”
    “我就直說了，你們肯定會遭到相應的報應。”
    “誰作孽多，報應就會更嚴重。”
    那些曾經嚼過舌根的老人都被嚇得臉色發白。
    他們又是膽戰心驚，又是心有不甘。
    有人忍不住小聲嘀咕道——
    “你這小姑娘，怎么能這么小心眼啊，都說了我們當年也是被成河欺騙了，誰能知道他是個禽獸啊！”
    “就是啊，都是成河的錯，不能怪我們！”
    “再說我們又沒殺姜華和她爸媽，能有什么報應啊。”
    “小姑娘，你也看到了，我們都是要埋進土里的人了，你就不能放過我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