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無道沒法和唐漁解釋。</br> 要是沒有開啟混沌小世界,自然沒有這種能力。</br> 而混沌小世界的事,不能與他人提起。</br> “你就當我天賦很好吧,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你得學會操控烈火拳,拳勢其實是次要的,最主要是運用好引動的元素之力,你把主次搞翻了。我再給你演示一遍,不用看拳式,重點放在對火焰的感悟上,火焰對你心靈的觸動,就是你要抓住的精髓?!?lt;/br> “嗯?!?lt;/br> 說起來輕松,但真要掌握精髓,哪是那么容易的事。</br> 整整一晚,林無道不知打出了多少拳,不厭其煩的一次又一次讓唐漁感悟。</br> 起先,唐漁根本摸不著頭腦。</br> 后來,林無道改變了方法,讓唐漁閉上眼睛感悟。</br> 唐漁隱有所悟,但還是霧里看花一般,抓不到真諦。</br> 正常,這種現象就跟修武路上碰到的各種瓶頸一樣,很多時候明明感覺到路就在眼前,但要找到入口,有時候是一瞬間,有時候會要耗上10年20年,甚至一輩子。</br> 林無道可沒有時間天天教她,眼見天都亮了,好像還是沒有明白,干脆用最直接的方法。</br> 二話不說把唐漁拉到自己懷里,手掌伸進她衣服中,抵在了她小腹上。</br> 這這這!</br> 雖然不是第一次了,但唐漁仍是身體緊繃著一團,臉蛋紅的像猴屁股一樣。</br> 林無道另一只手不客氣拍了她屁股一下,訓斥道:</br> “想什么呢?好心教你,還怕我占你便宜是吧。靜心,等會我會用自己的元氣在你的筋脈內走一趟功法路線,到了你拳頭上后,你順勢打出拳就可以了,重點還是要抓住那感覺,明白了嗎?”</br> “知道了?!?lt;/br> 林無道心中并沒有雜念,引導元氣運行,算得上是最好的老師了。</br> 唐漁終于沒有辜負他的教學,終于體會到林無道要他抓住的東西是什么了。</br> 自己再試時,那一拳轟出的威力,真讓她懷疑以前自己練的是假冒的烈火拳。</br> 就在這種方法中,兩人邊往回走,邊教學、邊學習。</br> 到后面去,唐漁已經習慣了,林無道手一招,她馬上貼到林無道懷里,小鳥依人般乖順。</br> 至于小腹上,雖然還是有些不適應,但真的認了。</br> 而且,也不算什么了。</br> 比如:每次她笨的感悟不到時,林無道就不客氣打她屁股,一點都不憐香惜玉,一點都不溫柔,生生把她當小學生一樣收拾。</br> 一路下來,屁股上不知道被打了多少下,整得唐漁現在都有些免疫了。</br> 待兩人走出原始森林時,唐漁已經練到了烈火拳的第四式。</br> 意味著這些天里,烈火拳在她手上已經脫胎換骨了,對烈火拳的理解,也蛻變到了另一個層次。</br> 毫不夸張的說,真是幫她少走了十幾二十年的路。</br> 另一方面,唐漁對林無道的感覺自然也完全不一樣了,哪怕像小學生一樣挨著收拾,可畢竟是個女人,而且還從來沒有和異性如此親密接觸過……</br> 此刻,站在原始森林外,唐漁的聲音都溫柔了許多,詢問林無道道:</br> “你是直接回去嗎?”</br> “晚點再回去,還有點事?!?lt;/br> “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br> “不用,來回來這么多天你也累了,你先回去休息吧。”</br> 唐漁心里莫名有些失落,不敢去想出現這種心情的原因,仍是溫柔說道:</br> “那好吧,我先回去了,你忙完后,也早點回去休息。”</br> “嗯?!?lt;/br> “對了,隨時可以去找你嗎?”</br> 問出這話,唐漁臉上涌起紅霞,都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這樣問。</br> 林無道古怪看著她,問道:</br> “怎么?還想挨收拾嗎,教你這種笨學生,我頭發都會早白一些,可費勁了?!?lt;/br> 唐漁忍著笑道:“還好意思說,哪有你這樣的老師,動不動就打屁股,這是暴力教學,我要是有地方投訴,早就投訴你了?!?lt;/br> “是嗎?”</br> 林無道一伸手,唐漁條件反射般乖巧貼到他懷里。</br> 根本就沒有想,自然而然的。</br> 意識到林無道是在捉弄她后,頓時耳朵都紅了。</br> 什么話都說不出來了,像只兔子一般一路跑了。</br> 等她忍不住再回頭時,林無道已經不在原地。</br> “真是的,跑這么快,都不跟我打聲招呼。”</br> 唐漁埋怨了一句,當然不是真埋怨,只是……</br> 幾十分鐘后,林無道出現在乾坤山山腳下。</br> 到了何老曾經待的廟里。</br> 四處找了一番,沒有見到何老。</br> 又找附近幾個玩耍的小孩打聽了一下,得知何老好久沒有出現了。</br> 看來真的消失了。</br> 來找何老只是其中之一。</br> 另外還有一件事,林無道想確定一下:廟里的那尊雕塑,是不是耳朵背后也有一個“囚”字。</br> 站在雕塑前,林無道先客氣“打招呼”:</br> “大將軍,晚輩沒有半點不敬的意思,實在是心中好奇,想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得罪之處,望大將軍見諒。另外,拜托大將軍別再讓我做那種夢了,每次都嚇出一身冷汗,著實不是滋味。”</br> 客氣過后,林無道才爬上案臺,看向雕塑耳朵背后。</br> 讓他意外的是,沒有看到“囚”字。</br> 但耳朵背后有個小方塊,似乎是嵌入進去的。</br> 林無道試了試,這小方塊真能抽出來。</br> 小方塊下面是一個小洞,洞里有一卷紙條。</br> 林無道立即拿了出來,攤開了紙條。</br> 紙條已經泛黃了,上面寫著一行小字:</br> “他族君是囚,然,動九尊,方伏君,可笑可笑。”</br> 這……</br> 照話里的意思,似乎這位大將軍真是一個“囚犯”,但“他族”指的是什么?</br> 至于后面這一句,林無道猜測著:是不是指的這位大將軍當年死前被幾個神秘人物制服?</br> 尊,指的是尊者嗎?</br> 如果真是這樣……我滴個天啦,出動九個尊者才制伏他,這恐怖到了何種境界?</br> 難怪他敢孑身一人前去面見皇帝老兒,完全有這資本啊。</br> 但要他死之人,卻是聯手出動了九大尊者。</br> 這讓林無道懷疑起來:當時的皇帝老兒哪來的能耐請動九個尊者?</br> 按道理來說,古時武風盛行,江湖與廟堂之間本就有隔閡,哪怕皇帝在俗世是至高權位,但在那些宗門勢力面前,不會把他當回事。</br> 正因為存在這種現象,才會有皇帝老兒想辦法讓子孫后代入“丹霞齋”的舉動,相當于是證明了皇帝老兒在丹霞齋面前要低聲下氣。</br> 那,皇帝老兒應該沒有能耐拉動九個尊者才對。</br> 莫非,真正要這個大將軍性命的人,并不是當時的皇帝老兒,而是另有其人,皇帝老兒只不過是順勢而為而已。</br> 看來這事,還有很多沒了解的地方。</br> 要是這紙條是何老留下來的,那何老應該清楚。</br> 但看紙條的年份以及字跡,只怕不是何老。</br> 林無道按照原樣,把紙條塞進了小洞里,再蓋上了方塊,隨后直接回了白馬湖小島。</br> 見到許雯雯后,許雯雯直接給了他一個驚喜。</br> 也就是,在溶洞里率先逃跑的冥鴉,竟然早就回到小島了。</br> 這不要臉的東西,還好意思回來?</br> 林無道心中冒火,忍著怒火先洗了一個澡,吃了一些東西后,馬上就去找冥鴉。</br> 見到了。</br> 好家伙,還是像大爺一樣坐在椅子里,旁邊的人給它剝著瓜子仁。</br> 它看到林無道后,像沒有看到一樣,繼續坐在那里享受,別提什么愧疚之色了。</br> 林無道不動聲色,也仿佛什么都沒有發生過一樣,閑庭信步般走過去,到了一定的距離后,突然出手。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