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小看這“鳥”了??!</br> 往后是不是要對它客氣些?</br> 林無道莫名笑一笑,看向滿臉霧水的唐漁。</br> 明顯沒聽明白兩人在說什么,沒必要讓她知道,因而沒有解釋。</br> 心滿意足得到答案后,林無道加快了速度,直奔深淵。</br> 一路上,他在想:會不會再碰到愛進出深淵的袁紅衣?</br> 會不會在深淵內碰到步焱說的潭城原住民?</br> 還真有些期待啊。</br> 三天后,到達深淵的入口。</br> 陰冷的空氣早就讓唐漁不適應了,一路上都是雙臂抱著胸,還不客氣地加了一條褲子和衣服,但仍是冷得她臉色發青。</br> 此刻,冥鴉讓兩人在入口處等著,然后直接飛進了深淵中。</br> 好久沒有說話的唐漁,終于抱怨道:</br> “這是什么鬼地方,怎么這么冷?冷得我都快扛不住了?!?lt;/br> “還沒進深淵呢,里面只會更陰冷,要不要跟著進去?”</br> “當然要一起去啊,我可不會打退堂鼓。”</br> “凍著了可別找我?!?lt;/br> “不找你找誰,到時把你衣服全扒下來……”</br> 說到這,唐漁臉上涌起別扭,沒有再往下說了。</br> 林無道沒心思跟她開玩笑,因此也沒有多說什么。</br> 畢竟馬上就要進深淵,意味著只要走進去,兇險便會隨之而來,還得提防冥鴉。</br> 真有些希望袁紅衣在深淵里面。</br> 但又不能把希望放在這上面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自求多福吧。</br> 兩人在入口處等了將近兩個小時,都有些不耐煩時,冥鴉才飛回來。</br> 嘴里叼著幾支花草,“扔”到了林無道手里。</br> “嚼碎,吞下去就可以進深淵了。吃了后,不僅能抵御深淵的毒瘴,還能御寒,本尊可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弄來的。”</br> “這什么東西?”林無道好奇問道。</br> “無可奉告,反正不會要你們的命?!?lt;/br> “你先吃點試試,等會我們再吃。”唐漁機警提出建議。</br> 正合林無道心意。</br> 冥鴉還真配合了,不知深淵里有什么引得它如此配合。</br> 林無道和唐漁這才嚼碎吞下,效果確實立竿見影,馬上感覺到體內熱血沸騰,都不覺得陰冷了。</br> “走吧,跟著本尊,千萬別亂跑,不然本尊也保不住你們?!壁f嚴肅說道。</br> 林無道不期然想著:冥鴉在懼怕什么?</br> 深淵中的毒物嗎?</br> 還是那群有可能活在深淵中的人?</br> 為了確保安全,林無道沒有經過唐漁的同意,直接拉住了她手腕,牽住了她。</br> 唐漁下意識的反抗了一下,隨即沒有動作了。</br> 算是認了。</br> 可不,不該給林無道看的都給他看了,胸口都被他蹭了兩次,抓著手腕也就不值一提了。</br> 只是,從懂事以后,唐漁從來沒有被人這樣牽著過,仿佛回到了童年時代,被人無微不至的保護著。</br> 這感覺,很別扭,但又莫名的心安。</br> 冥鴉在前領路,兩人跟在后面,真正意義上的踏進了深淵。</br> 通過一路寸草不生、怪石嶙峋的入口后,眼前的景象截然不同了。</br> 說句不夸張的,就像是從一個渺小的世界,進入到另一個迷幻般的世界里。</br> 比如眼前的大樹,粗得不像話,也高得不像話,片片樹葉都有成年人那么大,而且墨綠得有些滲人,襯托的林無道和唐漁像侏儒一般。</br> 不僅樹是如此,連花草都粗壯得讓兩人咋舌,整個感覺就是,踮起腳才能越過花草的頂端,看到遠處的情景。</br> 植物是這樣,會不會活在這里面的動物也變異了?</br> 正這樣想著時,兩只拳頭大的眼珠子,突然從身旁的草叢里突出來。</br> 我……泥馬!</br> 什么怪物?</br> 林無道差點爆起,好在冥鴉第一時間說道:</br> “別動它,它對你們沒有興趣,不過是好奇過來看一眼而已。”</br> “這是什么東西?”唐漁緊張問道。</br> “老鼠?!?lt;/br> “……”</br> 這么大個的老鼠…嗎?</br> 都有人高了。</br> 那要是只老虎,豈不有幾層樓高!?</br> 冥鴉仿佛明白林無道心中所想一樣,說道:</br> “這里面的東西,只對毒物有興趣。絕大部分低食物鏈的都變異了,反是高食物鏈的無法生活,所以,平就那些體型巨大的動物,在這里都絕跡了,唯一的例外就是蛇與莽蛇,它們是這里的霸主,要是不幸碰到了,本尊只能給你們一個建議。”</br> “什么?”</br> “跑,能跑多快跑多快,就看你倆誰跑得過誰了,反正是吃不到本尊的?!?lt;/br> 這建議,真偷貓的沒有一點營養價值。</br> 林無道不由得想起了毛族寨子里的“山神”,那巨大體形,不知道是不是從深淵跑出去的?</br> 要是扔在深淵里,算是小號還是大號?</br> 似乎不該答應冥鴉來這冒險啊。</br> 想了想,林無道針對性問道:</br> “除了動物以外,還要提防什么?有沒有什么人要提防?”</br> 目的就是想打聽一下深淵中是不是真活著一群人。</br> 冥鴉立即看向林無道,不答反問:</br> “你知道些什么?”</br> “我就問問而已?!?lt;/br> “不該問的別問,能告訴你的本尊會告訴你,畢竟現在我們三個是在一條船上,帶你們進來,本尊已經花了不少力氣,可別沒事找事,那就是跟自己的命過不去了。”</br> 林無道隱約聽明白了,即:深淵中有冥鴉忌憚的存在,不可能是動物,那只能是……人!</br> 換言之,深淵中真有可能活著一群與世隔絕的人。</br> 真有可能是那位西域邊陲之王的后代或親戚之類的!</br> 有些驚悚?。?lt;/br> 連一貫什么都看不進眼里的冥鴉都如此忌憚,林無道沒有理由在這里囂張,所以,選擇了按冥鴉說的做,巴不得不要碰到那群危險的人。</br> 真如冥鴉說的一樣,出現的巨型老鼠對兩人并沒有興趣,抽著鼻子嗅了嗅后,轉向便鉆進了草叢中。</br> 冥鴉再交代了一句:</br> “什么都別碰,這里的所有東西都有毒,輕則全身潰爛,重則當場斃命,這可不是本尊嚇唬你們?!?lt;/br> “那我們來這干什么?”</br> “剛說了,不該問的不要問,閉著嘴巴就對了,沒見本尊聲音都小了嗎?”</br> “哦?!?lt;/br> 這怪玩意兒,也有怕的時候啊。</br> 繼續往深淵里面走。</br> 一路所見所聞,不斷地刷新林無道和唐漁的認知,但見多了以后,也就不覺得奇怪了。</br> 林無道默默記著冥鴉帶的路,早已經散開感知力感知周圍的動靜,到目前為止,都挺平靜的,而且平靜得有些詭異,仿佛這個世界里只有他們存在一般。</br> 但往往是這樣感覺的時候,動靜卻來了。</br> 而且來得極其突然。</br> 就是突然間冒出一句人聲,尖聲喝斥:</br> “別跑,給我站住,信不信我剝了你的皮?!?lt;/br> 聲音還沒落定,草叢中一陣風吹草動。</br> 接著,一道模糊的影子從林無道和唐漁身邊閃過,林無道和唐漁甚至都沒有看清對方是什么東西。</br> 但剛剛響起的聲音,讓林無道心中樂開了花。</br> 分明是袁紅衣的聲音。</br> 她真在這里。</br> 可以呀,進進出出深淵那么多次,把深淵當家了嗎?</br> 此刻還在深淵里折騰,就像是在她的地盤一樣。</br> 從另一個角度來說,有袁紅衣在,林無道就可以少了許多擔心,至少袁紅衣對他沒有惡意,相反還曾幫過他。</br> 下一秒,袁紅衣便鉆出了草叢,出現在兩人面前。</br> 看到林無道,她眼珠子都快瞪了出來,下意識的揉了揉眼睛,確定自己沒有看錯。</br> 但林無道感覺不好了,只因為,袁紅衣蓬頭垢面,身上的紅衣服不知道有多少破洞,甚至胸前都是這樣,還露出里面的內衣。</br> 照她這狼狽樣子來判斷,她在這里混得并不好啊,還能指望她嗎?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