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茵兒這話,林無道幾乎已能肯定,茵兒有如此潛能,絕對是閣主給了她機緣。</br> 只是青竹閣閣主沒有告訴茵兒,估計跟林無道想法一樣,不想讓茵兒自滿驕傲。</br> 想著這些,林無道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即:</br> 既然青竹閣閣主知道茵兒前途不可限量,那肯定會重點保護。</br> 也就是說,不可能會讓苗夢一個人保護茵兒來龍潭虎穴的潭城。</br> 是不是暗中還有影子在保護茵兒?</br> 想到這種可能,林無道頭皮隱隱發麻。</br> 可不,如果真有影子時刻跟著柳茵,而林無道卻是絲毫沒有察覺到,那足以證明這影子的修為境界到了很恐怖的境界。</br> 那就是怪物級的人物啊,整不好有可能就是青竹閣閣主本人!</br> 這種人物時刻隱藏在四周,能不頭皮發麻嗎?</br> 林無道壓小了聲音,耳語問柳茵:</br> “是不是你連閣主的面紗都摘了?知道閣主多大年齡嗎?小點聲。”</br> “咯咯咯咯。”</br> 柳茵笑得如銀鈴般歡快,縮著脖子道:“無道哥哥,你弄得我耳朵好癢啊,心里都癢了,趕緊回去吧,我要把你吃了。”</br> “……”</br> 這家伙!</br> 林無道有些尷尬看向孟東川和夜梟,兩人果斷望向了另一邊,當作沒聽到。</br> 敲了柳茵一記板栗,故意板著臉:</br> “少興風作浪,說正事。”</br> “哦哦,我確實揭了閣主面紗,至于年齡……”</br> 柳茵撓著頭:“看不出來啊,好像跟我差不多,好像二十多歲,反正超級漂亮,跟小苗苗一個等級,等哪天無道哥哥見到了閣主,嘿,我把她面紗揭開讓無道哥哥看看。”</br> “……別,千萬別,我還想活久點。”</br> “放心,有我在,閣主不會動手的。”</br> “那也不行,這事你可不能胡鬧,聽見沒?”</br> “好吧,那小苗苗呢,總可以吧?”</br> “她?”林無道古怪笑了笑:“有機會就上,反正她拿你沒辦法。”</br> “嘿嘿,我也是這么想的,哪天找個機會把她捆起來,讓無道哥哥看個夠。”</br> 某處的苗夢突然撒了個冷顫,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四周,沒看到那小祖宗,才松了一口氣,嘀咕道:</br> “小祖宗啊,拜托別再惦記我了,真不知道那渾蛋有什么讓你著迷的,早點回青竹閣不好嗎?哎,閣主怎么交給我這樣一個艱巨的任務,難道是怨我把那小祖宗帶回了青竹閣……都是那渾蛋惹出來的事。不管了,再躲兩天,到時小祖宗的氣估計也消了。”</br> 幾人回到了茶山。</br> 柳茵第一時間尋找苗夢,還是沒找到。</br> 林無道正在考慮要不要按塔下那個人說的去找九道大師。</br> 就在這時,華一諾給林無道打電話,告訴林無道:</br> 裴光乾給華一諾打電話了,說想見林無道,有重要的事匯報。</br> 林無道眉頭微微皺起,并不信任裴光乾,萬一裴光乾按潭城勢力的意思定位他,或埋伏他,那可不是好事。</br> 想了想后,林無道吩咐道:</br> “你挑個地方,把他帶過去,排查一下他的身上,可別被跟蹤了。”</br> “明白,但我真怕有人盯著我,萬一出了岔子,那就不是小事,我覺得不如不見。”</br> “沒事,我會安排人在你身后,他們如果想螳螂捕蟬,那我就來當回黃雀。”</br> “咦,這是個好主意,道哥真是太聰明了,簡直是我輩楷模。”</br> “滾,下次再在我面前說“我輩楷模”四個字,我讓孟東川把你的嘴縫上。”</br> “……”</br> 華一諾按林無道的吩咐操作起來。</br> 讓林無道有些哭笑不得的是,華一諾把裴光乾秘密帶到了章家。</br> 此刻,章清河和裴光乾對望著,意外的同時,都是滿臉苦瓜相。</br> 尤其是裴光乾,從華一諾說要帶他去見林無道起,華一諾就拿了一個袋子套在他頭上,遮得嚴嚴實實,活像帶著死刑犯上刑場。</br> 這一路,他真是一路流著冷汗過來的。</br> 而章清河自然明白華一諾把地點安排在他家的意思,不就是要把章家捆綁在一條船上嗎?</br> 這華家大胖子,真是一點都不厚道。</br> 不過,章清河本身就選擇了站在林無道這一邊,也就沒什么好抱怨的了。</br> 林無道來了,這次只帶著孟東川。</br> 柳茵自然想跟著出來,但林無道讓她老實練劍,夜梟則是留下來掌控茶山的安全。</br> 見到林無道,章清河立即起身,讓出主位。</br> “章老別客氣,這是你家,當然你坐主位,我隨便坐哪都行。”林無道淡笑說道。</br> 就坐在裴光乾對面,直接道:</br> “說吧,什么重要的事?”</br> 裴光乾暗暗吞了把口水,態度謙卑:</br> “有兩件事要向林兄弟匯報,第一件事是,我和道滌商量后,一致認為應該無條件支持林兄弟,昨天道滌就按我的意思去找幫手了,絕對能幫到林兄弟。”</br> “第二件呢?”</br> “第二件事是…是…是……”</br> 連說三個“是”,都沒說出下一個字。</br> 林無道替他說道:“葉倩跑了,對吧?”</br> 裴光乾身子一顫,膽顫心驚道:</br> “對,跑了,是我大意了,沒料到這女人還有這心思,特意向林兄弟當面請罪。”</br> “怎么個大意法,說來聽聽。”</br> “這個……我們本安排了一個家族子弟24小時盯著她,結果這女人犧牲色相勾引我們安排的人,趁其不注意,打暈了他,我已經斬了這家族子弟,林兄弟放心,就算追到天涯海角,我都會抓回這J人。”</br> “葉倩坐5:35的航班離開潭城,這個時間點,倒是挺符合逃走的特征。”</br> “……本就是逃走的。”</br> 裴光乾背心冷汗成線往下流。</br> 因為,他都不知道葉倩是坐哪一趟航班離開潭城的,而林無道卻是已經知道了。</br> “但葉倩在昨天晚上九點進了你房間,直到凌晨三點多才從你房間出來,解釋一下,是你家族子弟睡在你房間里嗎,還是你跟葉倩暢快淋漓快活之后睡得跟頭死豬一樣?”</br> 什么!?</br> 裴光乾臉色劇變,震駭望著林無道。</br> 尤其是看到林無道嘴角微翹出的弧度和冰冷的眼神,刺激得他渾身都恐懼顫抖起來。</br>m.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