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脆說上半身殺人,下半身文藝啊。”</br> 沈韻白了林無道一眼,接著說道:“不管你是怎么想的,我都勸你早點離開這是非之地,別等陷進去,再想脫身,那就晚了,像我,就是最鮮活的例子。”</br> “韻姐,當初你到底是怎么涉足這一行的?跟趙元霸有關嗎?”</br> 沈韻沉默了一會兒,苦笑道:</br> “我的事,我都不想回憶,你還問做什么,等哪天我愿意和你說時,不用你問,我也會和你說。不過,有一點倒是可以告訴你,確實和趙元霸有關,或者說,就是趙元霸暗中作祟引我進的這一行。”</br> “這老東西,真不是個東西,你要是早點跟我說,剛才我就揍他了。”</br> “是嗎?又想撩我嗎?別白費力氣了,姐在這灰色行業里摸爬滾打了六年,形形色色的人都見過,如果你指望我因為你這話而感動,那我這六年真是白混了。另外,下次再跟我這種話的時候,麻煩別再盯著我胸看了,好歹走點心啊……還看,找抽是吧?”</br> “……韻姐,你不覺得安全帶勒的太緊了嗎?”</br> 沈韻下意識的低頭一看,頓時滿臉別扭。</br> 她自然習慣了,但安全帶從她胸.前蜂巒穿過,把飽滿的蜂巒勒的原型畢露,似乎要撐爆衣服,蹦跳出來。</br> 真成了兇器!</br> 難怪這貨時不時往這里瞄,真夠混蛋無恥的!</br> 沈韻暗罵了一聲,一腳油門,車子轟鳴一聲,順溜沖進尊榮坪前停車場。</br> 而就在兩人下車的時候,秦放恰好從對面KTV走出來,一眼便看到了沈韻和林無道。</br> 秦放的臉蛋瞬間扭曲猙獰起來,被林無道摁在馬桶中的一幕再次在他腦海中浮現,無法言喻的憤怒和恥辱瘋狂吞噬了他整個身心。</br> 他死死盯著林無道背影,雙拳捏的咯吱生響,一字一字罵道:</br> “狗雜種!”</br> 罵完后便掏出手機,等對方接聽后,不容拒絕道:</br> “剛和你說的事,今晚必須辦好,錢不是問題,事成之后,立即轉給你,我只要求一點,別讓他輕易死了,先弄成殘廢,回頭老子再慢慢折磨他。”</br> 不知對方說了什么,秦放滿意掛掉了電話。</br> 如同沈韻所說,秦放絕對不是一個善茬,本就是含著金鑰匙出生,活到現在都是春風得意,可今晚卻是被林無道按進了馬桶里,還不止一次……</br> 這如果傳出去,那他這一輩子都洗不干凈這陰影。</br> 更何況,林無道還只是一個安保,如同一只作死的老鼠在老虎頭上撒尿一般,更是讓他無法忍受。</br> “狗雜種。”</br> 他又猙獰罵了一句:“再讓你快活幾個小時,等會就讓你知道得罪老子的下場,沈韻這賤人,你不是想勾搭嗎,回頭老子當著你的面干她,桀桀桀~”</br> 怪笑聲像夜梟啼吠,陰森又邪惡!</br> 林無道已經回到了休息室,艾薇一直在等他。</br> 雖然臉上的指印已經消了,但兩邊臉頰腫了,額頭還是一片青紫。</br> 論年齡,艾薇可以說是尊榮公主中最小的。</br> 論身材姿色,不知該怎么說……身板顯得有些單瘦,與之呼應的是帶著青澀的童顏,后面兩個字,就是形成強烈反差的巨…乳!</br> 這對于男人來說,就是一味毒藥,特別是那些中年男人!</br> 因而,哪怕艾薇才來尊榮沒多久,甚至都不會假顏歡笑和顧客溝通,但點她的客人,卻是一個接一個。</br> 沈韻就曾感嘆過:這妮子如果鐵了心要做這一行,絕對可以做到頭牌。</br> 只是,沈韻不希望她走到這一步。</br> 見到林無道,艾薇立即迎上前來,局促不安道:</br> “林哥,沒事吧?都是我不好,連累你了,等會我就去和韻姐說,我可以向秦少賠禮道歉,哪怕跪下磕頭認錯都可以。我已經想好了,明天就離職,雖然收入確實能解決我的問題,但適應了這么久,還是接受不了,再呆下去,只會連累你和韻姐,對不起。”</br> 說到后面時,淚水從艾薇眼角滑落,可憐,可悲,卻又無助!</br> 林無道疼惜摸了摸她額頭,柔聲道:</br> “千萬不要覺得連累了我和韻姐,實際上,韻姐一直不希望你涉足這一行,哪怕是你自己堅持,她都覺得心中愧疚。這世界,每個人都活的不容易,包括你身邊那些在客人面前游刃有余的同事,如果不是找不到出路,她們也不會選擇這一行,也許她們現在麻木了,勢利了,但曾經的她們,也像現在的你這樣恐懼和不能容忍,趁現在還沒陷進去,早點離開吧,世界這么大,餓不死人的。”</br> 這應該是林無道離開部隊以后,說的最長、最真的一句話。</br> 也許離開部隊后,他戴上了一副面具,但在他骨子里,很多原則永遠不會改變,他可以活成尊榮公主眼中混飯吃的林助理,可以活成趙元霸眼中的中二青年,可以和沈韻混蛋調笑,但那些都不是林無道。</br> 也就現在,面對弱小無助、不諳世事的艾薇,林無道才露出他隱藏的真實一面。</br> “林哥,我還有救嗎?要是我爸媽知道我干這一行,肯定會打死我的。”艾薇泣不成聲道。</br> “能救你的,只有你自己,現在是,以后也是。”</br> “我明白了。”</br> 艾薇抹去淚水,神色堅定起來:“謝謝林哥,這一個月里,別人或許不知道,但我清楚的很,你比韻姐還要照顧我,好幾次客人想占我便宜,你總是會第一時間出現,好幾個客人,被你拉著出去抽煙以后,就再也沒有回來,應該是林哥揍了他們吧,就像今天揍秦少一樣,我…我沒什么可以報答林哥,只能給林哥跪下道謝了。”</br> 淚水再一次缺堤肆掠,沒有人知道這些日子里,艾薇是怎么咬碎牙齒堅持過來的,相比起所有委屈,韻姐的照顧和林無道默不作聲的保護,更是讓她銘記在心。</br> 林無道連忙拉住要下跪的艾薇,不知說什么好,如果說尊榮只是他生命中微不足道停留的一個驛站,那能讓艾薇脫離這一行,也就值得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