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騰令!</br> 李南北手中一塊掌心大小的墨玉令牌,玉面雕刻的畫像正是祠堂里立著的人物形象。</br> 圖騰令是毛族先祖的的信物,一共兩塊。</br> 其中一塊名為:皓月星辰,另一塊名為:山河百川。</br> 李南北手中拿的便是皓月星辰令。</br> 三百多年前,毛族人經歷了一次生死劫難,差點全族滅絕。</br> 后來,一個絕世高人出手,挽救了毛族人。</br> 為了表達感激之情,當時的毛族族長把星辰浩月令贈送給了這位絕世高人。</br> 另外一塊留下作為毛族傳宗的信物,由每一代族長掌握。</br> 本來星辰皓月令已經消失了三百多年,只在毛族的族典中有記載了。</br> 哪料到,十年前突然出現了,拿著令牌找到毛族寨子的人,就是李南北的爺爺。</br> 按道理來說,凡持令牌者,如同祖令,理當敬仰,更何況那位絕世高人還是毛族的救命恩人,哪怕來的是絕世高人的后輩,毛族也要極盡所能回報。</br> 但整個毛族與李南北爺爺的關系并不好,甚至可以用惡劣來形容。</br> 這種關系在李南北爺爺拿著令牌出現前,便已經是這樣了。</br> 其中原因,主要是毛族人信奉自然,在他們眼中,藥草和動植物都是有生命有靈性的,是天地間真神靈。</br> 而李家世代是采藥人,原來還和毛族之間和睦共存,但到了李南北爺爺這里,他完全打破了規矩,不僅經常獵殺動物當美味,還把好幾處本可世代延傳的靈根全刨了底。</br> 甚至,還潛入寨子,偷走了幾顆毛族人視若藥靈的天地靈藥。</br> 就因為這原因,族長當初氣的頭發胡子一夜間全白了,差點吐血而亡。</br> 哪知,沒過多久,李南北爺爺還大爺大擺地進寨了,就是那天,他拿出了星辰皓月令,族長完全拿他沒辦法了。</br> 所以,族長一開口便罵李南北爺爺老東西,但真沒料到對方把令牌給了年紀輕輕的李南北。</br> 此刻,族長直直看著李南北手中的星辰皓月令,心中的怒火控制不住的翻騰起來。</br> 不過,再有怒火,他也只能克制。</br> 畢竟這是先祖信物,如果他不是族長,他都要跪迎。</br> “李南北,你想干什么?”族長嘶啞問道。</br> “巴格爺爺,我要借令牌了結這次的事。”</br> “確定?既然老東西把圖騰令給了你,那應該告訴你了,圖騰令只能動用三次,三次后便要歸還給我們,老東西已經用了一次,你真要為這事動用第二次?”</br> “沒錯。”李南北堅定說道。</br> “行,給他們安排住的地方,明天早上你們便可以見到他。”</br> 說完,族長拄著拐棍,帶著兩個老者,直接走了。</br> 林無道暗暗松了一口氣,看向李南北手中的圖騰令,暗忖著南北難怪敢來寨子,原來有殺手锏。</br> 隨后,三人被安排到了木屋里。</br> 毛族人走后,林無道立即問起圖騰令的事。</br> 李南北把自己知道的跟林無道說了一遍。</br> 林無道這才知道令牌是毛族人的信物,而且還只有三次機會便要歸還給毛族。</br> 這種事上用了一次,真是有些可惜。</br> 但李南北根本就不在乎,因為本身就抵觸拿令牌要脅毛族,這次是幫宋平安,他心里反而輕松許多。</br> “毛族這么信奉敬仰嗎?對了,干嗎整出兩塊令牌?星辰皓月,山河百川,名字好磅礴大氣,是不是令牌還有其他意義?”林無道疑惑問道。</br> 李南北燦爛一笑,湊到面前,壓著嗓音小聲說道:</br> “真有,我爺爺告訴我的,兩塊令牌都有蹊蹺,我爺爺罵毛族人狗屁的信奉自然,說他們只是一群守財奴,差不多就是毛族人是一群守墓人,墓地的位置和秘密就在兩塊令牌中,不知道毛族人知不知道,反正我爺爺從沒判斷錯過。”</br> “……”</br> 林無道傻眼。</br> 細細想了想,真覺得有這種可能,不然,一群天生巨力的人生活在原始森林中干什么,整不好是以信奉自然為借口掩蓋他們守墓人的事實。</br> 要真是這樣,那他們守的墓絕逼不簡單了,不會是帝王墓吧!?</br> 有意思啊!</br> 林無道笑了笑,摸著李南北腦袋道:</br> “以后絕不能跟其他人說這事,一不小心會引來殺身之禍的,令牌更不要輕易拿出來,明白沒?”</br> “知道,無道哥哥又不是外人,我才不想要這令牌呢,要不給無道哥哥吧。”</br> “……”</br> 林無道徹底無語,真喜歡李南北的單純,無論是外表還是心里,都非常干凈,俗世的人哪有他這種心態。</br> “是你的就是你的,你不是信機緣嗎?到了你手上,就是你的機緣,不過,我真有些好奇,借給我看看嗎?”</br> “嘻,無道哥哥看不出什么的,以我爺爺的能耐,琢磨了一輩子,頭都要裂開了,還是不明白,他為了這事都快自閉了。”</br> 說話間,李南北已經拿出圖騰令,塞到了林無道手中。</br> 壓不住好奇心,林無道仔細看起來。</br> 真看不出什么名堂,除了雕刻的畫像跟祠堂中的一樣以外,剩下的差不多就是一塊普通的墨玉。</br> 林無道無奈還給李南北。</br> 李南北推給了林無道:“無道哥哥先幫我收著吧,毛族的人可想收回這塊令牌了,萬一他們動了歪心思,那我肯定保不住的,先放無道哥哥手里,等出森林,無道哥哥再給我不遲。”</br> 倒是有些道理。</br> 但李南北的信任和無邪更顯得難能可貴。</br> 林無道收好了令牌,囑咐了一聲早點休息,各自回房睡了。</br> 躺在床上,林無道絲毫沒有睡意,一是想著族長為什么要明天早上再讓自己見宋平安,不會出意外吧?</br> 二是,接觸到毛族人以后,越發感覺到這世界的難測和神秘。</br> 不然,平常哪會想到原始森林里還生活著這樣一群身懷特殊能耐的奇人。</br> 另外,李南北的爺爺,到底是何方高人?</br> 為什么讓單純的孫子出來獨闖江湖?</br> 越想越沒有睡意,索性起來,敲門進了李南北房間,問道:</br> “南北,我本不想打聽的,但實在忍不住好奇心,你要是不愿意說,可以當我沒問,本就不是什么大事。”</br> “怎么了?”</br> “你爺爺叫什么啊?”</br> 李南北沒有隱瞞說了出來。</br> 聽到這名字,林無道臉皮抽搐,汗毛都倒立起來了。</br> 【作者有話說】</br> 有哪位知道李南北爺爺是誰嗎?之前已經提過,嘿,就看你們記不記得了。求好評,求打賞,有好建議的可以評論留言,我每天都會看的,謝了各位。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