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無道看著手中玉佩,既懵圈,又驚訝。</br> 要知道玉佩是在宗門世界里得到的,怎么會在這個空界位面出現反應?</br> 哦,準確來說,剛才還沒有反應,直到他登上琉璃島,往島里面走時,玉佩才出現反應。</br> 這是不是意味著一點:玉佩與琉璃島有關聯嗎?</br> 轉念一想,玉佩本身就是從人身蛇尾的那位存在手里流出來的,而那位存在就是從這個空界位面過去的。</br> 從這點來說,玉佩很有可能就是隸屬于這個空界位面。</br> 很有可能是從琉璃島傳出去的。</br> 當然,也有另外一種可能性,即:人身蛇尾的那位存在和玉佩并不隸屬于這個空界位面,而是通過琉璃島的空間錯亂屬性,從其他位面來到這個空界位面,再到宗門世界所在的位面。</br> 并非沒有這種可能。</br> 要知道赤峰真人的船出現在這里,那么,有可能是赤峰真人通過琉璃島再到另外的空間位面。</br> 不要懷疑赤峰真人有沒有這樣的能力,其他人或許做不到,但赤峰真人屬于冥幽擺渡人,既是“冥幽擺渡”,便意味著他們可能有穿梭于各個空界位面的鑰匙。</br> 另外一點,據林無道所聽說的,玉佩中藏著一座寶藏的秘密,而現在玉佩有了反應,是不是能看出一些端倪了?</br> 林無道仔細打量手中玉佩,并沒有看出什么信息,唯一不同的是合成了一塊,以及泛著光芒。</br> 也許是這里的空間屬性讓玉佩產生了簡單的反應吧。</br> 林無道心里這樣暗想著,沒再在玉佩上花心思,畢竟時間無比珍貴,加上林無道并不指望得到什么,所以心態其實很穩定。</br> 只不過,多了一份心思,手里握著玉佩,只是感知著玉佩可能產生的反應。</br> 繼續往里走,一路上所見都是琉璃,各種形狀,琉璃里面呈現的景象也是各種各樣。</br> 幾分鐘之后,終于看到了趙海泉的身影,只見他時不時趴在琉璃上,耳朵貼著琉璃……這是什么操作?</br> 難道耳朵能聽出琉璃里面的動靜嗎?</br> 難道珍寶在琉璃里面嗎?</br> 林無道心生好奇,不禁走了過去,小聲打招呼道:</br> “趙前輩,您這是……”</br> 趙海泉耳朵仍貼在琉璃上,手上比劃了一個動作,示意林無道不要出聲,等他“聽”完后,才起身詢問林無道:</br> “你怎么來了?你那朋友呢?”</br> “他在岸邊守著豬剛鬣,我出于好奇心,所以上來看看。”</br> “既然來了,便是機緣,不妨提醒你一聲,琉璃中的景像里有著令無武修者眼饞的功法秘籍或一些高人的武修心得,但并不是每一個景象里都有,也沒有明顯的特征指向哪一段景象里有,仍是得看機緣,你要是有想法,可以嘗試一下。”</br> “像前輩這樣聽嗎?”</br> “沒錯,有些景象里的人與人之間的對話,便是舉世難得的寶貴財富。”</br> 原來是這樣,難怪趙海泉耳朵貼在琉璃上去聽。</br> 估計是只有這樣才聽得清楚一些。</br> 而林無道從來沒有往這方面想過,所以也就沒有琢磨這些。</br> 基于好奇,林無道立即挑了就近的一塊琉璃,俯下身去,像趙海泉那樣耳朵貼上去,尖著耳朵聽起來。</br> 果真聽到了里面的對話聲,很小,很微弱,但這樣聽的話,能夠聽清楚。</br> 此刻林無道聽到的便是景象里面的人的平常對話,雖然沒有什么重要信息,但確實能從中了解到一些明月城發生的事。</br> “你自己慢慢去找吧,別忘了時間,我再找一會兒。”</br> 說完這話,趙海泉已經閃身到了另外一塊琉璃前,繼續之前的操作。</br> 總的來說,趙海泉的作為,真不是那種心胸狹隘的類型,換作其他武修者,只怕把0個里有9個里不愿意透露這些秘密,只想著自己獨享和占有。</br> 林無道只是10個外的另一個,因為根本就沒有這種欲.望,只是想著多了解一些。</br> 更多的甚至是想了解琉璃島的屬性,其空界位面屬性。</br> 而不得不說的是,直到現在為止,他都沒有感受到這里的空間有錯亂顛倒的屬性。</br> 難道是因為明月城的景象出現了這里,導致琉璃島上的空間穩定了嗎?</br> 不是沒可能。</br> 畢竟眼前能看到的每塊琉璃石里都有明月城的景象,如果空間真的錯亂顛倒,那這些影像肯定會受空間屬性限制,不可能還是完整的畫面,應該全都會支離破碎或扭曲才對。</br> 這就像無盡虛空的屬性一樣,一旦有規則涌入無盡虛空,無盡虛空變成了有規則的地方,“無盡虛空”也就消失。</br> 眼前的琉璃島,也有可能是如此,因為“明月城”影像的涌入,帶來了規則屬性,導致它本身的屬性改變!</br> 林無道沒有打擾趙海泉,繼續踏著琉璃往上走。</br> 依林無道判斷,如果這真是一座火山,那火山的噴發口肯定在上面,火山噴發口附近的空間屬性,應該是最明顯的。</br> 這邏輯,沒毛病。</br> 但同樣也有一點,火山噴發口是最危險的。</br> 林無道自然知道這點,無疑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br> 就在他往上走了幾十米之后,無意中看到了右手邊一塊琉璃石中的場景。</br> 場景中,兩個老者圍爐煮茶,不知是因為什么事,爭得面紅耳赤。</br> 林無道當季上前,貼上去聽了一會兒。m.</br> 隨即便起身,叫喚下面的趙海泉道:</br> “趙前輩,這里有塊琉璃石里的對話有些特殊,可能是你想要找的,你要不要過來看一看?”</br> 聽到這話,趙海乾的身子已經出現了殘影,幾乎是一個眨眼間,便到了林無道所在的琉璃石面前。</br> 直接貼上去細聽。</br> 臉上頓時涌起狂喜之色。</br> 也就是林無道沒有判斷錯,正是趙海泉尋找的珍貴財富。</br> 這可能就是林無道的機緣吧,剛好走到這,剛好看到了兩個老者爭執,要是早一會兒或晚一會兒,那所看到的畫面也就不一樣,相應也就會錯失掉。</br> 從這點來說,想要在這些琉璃石中找到想要的,并不是容易事。</br> 而且琉璃石多的數不勝數,場景畫面也多的數不勝數,這就有點大海撈針的味道。</br> 只能說是機緣,才有希望成為幸運兒。</br> 趙海泉立即起身,詢問林無道:</br> “你不聽聽嗎?”</br> “晚輩才疏學淺,加上本身實力有限,只能實打實的走好每一步,不敢把步子邁的太大,所以,晚輩不敢有過多奢求。”</br> 趙海泉眼神復雜看著林無道,第一次對眼前的年輕人另眼相看。</br> 尤其是林無道的這份平靜,真就是心無波瀾一般。</br> “那你所求的是什么?”趙海泉忍不住問道。</br> 林無道笑了笑,回應道:</br> “這問題,實際上以前已經回答過前輩了,來這就是為了拯救我朋友的坐騎,不過是現在沒我什么事,所以上來看看。”</br> “好一個心性淡泊,無欲無求,我還真看走眼了。”</br> “前輩言重了。”</br> “看你這樣子,是想往上走,好心提醒一句,越往上走越危險,而且別忘了時間的事,可不是我夸大其詞,一旦時間一到,這里的空間便會亂得像萬千碎片一樣,除非你能耐通神,不然,必定會瞬間交出性命。”</br> “明白,多謝前輩提醒,晚輩肯定謹記在心,不會不知深淺,做自己無法面對的事。”</br> “那就好。”</br> 該說的都說了以后,趙海泉也不愿意浪費這次來之不易的機會,再次趴到了琉璃石上,全神貫注的聽起來。</br> 林無道壓著腳步聲走遠,方向:仍是往上走。</br> 他早就判斷到了上面更危險,但要想多了解這里一點,就只能冒險,只能羊入虎口。</br> 否則,還不如待在海岸邊,和莊予墨一起守著豬剛鬣。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