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無道臉皮抽搐,看著碎裂倒下的雕塑,真沒有想到會出現這種事。</br> 按道理來說,兩塊玉佩應該是人身蛇尾的神靈的信物才對,可怎么兩塊玉佩合在一起后,這雕塑反而碎裂了!這是什么情況?</br> 難道這兩塊玉佩和“神靈”是相沖突的,并不是對方的信物嗎?</br> 再者,從剛才傳來的話中可以聽出,“神靈”很憤怒,就像是林無道催毀了“它”一樣,把林無道惦記上了!</br> 這踏馬不就是又惹了一身騷嗎?</br> 林無道心中萬馬奔騰,大概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雕塑沒了,不用再怕雕塑的威脅了。</br> 沒有停留,林無道立即和虞靈出了山洞。</br> 呼吸到新鮮空氣后,心中的壓抑難免少了許多。</br> 到這時候,林無道才問虞靈:</br> “你知道先前出了什么狀況嗎?”</br> “知道?!?lt;/br> “真的假的?”林無道有些不相信道。</br> “就是意識和身體不受控制而已,實際上很清醒,比如你對我拳打腳踢,很“照顧”我?!?lt;/br> “……”</br> 林無道眼角哆嗦了一下,沒法再懷疑了,確實就是知道,不然也就不知道他曾動過手。</br> “我可不是故意動手,你應該能理解吧?”</br> “當然能理解,可你戳我的胸是什么意思?”</br> “……”</br> 林無道頭皮一炸,立即抬腳就跑。</br> 當時的情況可以簡單形容為:手刀放不倒虞靈之后,林無道想狠狠刺激虞靈一下,所以……結果并沒有作用。</br> 當然了,不可否認林無道心中還是有些報復的念頭,好不容易有收拾虞靈的機會,整蠱一下她也就不算什么。</br> 哪知道,虞靈其實是清醒的。</br> 所以,此時不跑,更待何時呢?還等著挨揍嗎?</br> 讓林無道意外的是,跑車20多米遠后,發現虞靈并沒有追上來收拾他,還是平淡走著。</br> 這是什么情況?不計較嗎?一下子這么寬宏大度啦?</br> 林無道可不敢相信,遠遠問虞靈:</br> “什么意思?今天沒有心情揍我嗎?”</br> “有賊心,沒賊膽,也就只配做個小人,真提不起任何興趣收拾你?!庇蒽`恥之以鼻道。</br> 看她那樣子,仿佛不像是說假話,難道真提不起收拾林無道的興趣了?</br> 林無道仍是不敢掉以輕心,接連試探了幾次以后……好像虞靈真沒有動手的心情。</br> 他這才等虞靈走近,而虞靈仍是沒有動手,看來是真不會收拾他了。</br> 虞靈反是問林無道:</br> “你現在準備去哪里?”</br> “你覺得呢?是厚著臉皮跟著妙空嬋,還是回多吉珈羅那里?”</br> “這種事別問我,跟著誰都行,反正不關我的事,如果真要我說的話,那我認為跟著多吉珈羅更好一些?!?lt;/br> “為什么?”</br> “因為你很討女人厭,妙空嬋看你的眼神就像看著一條蛆一樣,如果跟著他,你只要挨收拾的份,你遭罪無所謂,但我可不想跟著你遭罪?!?lt;/br> “……”</br> 咳咳,原來是這原因。</br> 細一想,還真沒有毛病,就妙空嬋對林無道的那種態度,只怕是任何時候不需要理由就想收拾林無道。</br> 反跟著多吉珈羅還有好待遇。</br> 而且,多吉珈羅肯定也會要去魔鬼海域的,也就是都是同一個目的地。</br> 但有一個問題,不得不認真考慮。</br> 這不,林無道說道:</br> “他們都要去魔鬼海域,剛剛那“神靈”先前已經說明了魔鬼海域等妙空嬋,還惦記上了我,如果我跟去,只怕會死在那里?!?lt;/br> “那你到底是去還是不去?不去就回去,別在這里浪費時間?!庇蒽`不耐煩道。</br> 林無道思索了一下,才說道:</br> “當然要去,但我覺得跟著妙空嬋更安全一些,畢竟剛才那“神靈”見到妙空嬋跑了,妙空嬋絕對還有后手,這女人可能不善于精打細算,但絕對不是一個笨蛋,比如:別以為她真掉進了多吉珈羅的圈套中,整不好她的目的就是要到剛才那尊雕塑前,從而確定一些東西?!?lt;/br> “什么意思?”</br> “我覺得她不可能只帶著一艘補給船去魔鬼海域,而且,她登島時放棄了船,那么,也就存在著一個可能,有可能她便不需要這艘船,還安排了其他船只,看似是她掉進了多吉珈羅的圈套中,實際上她另外安排了人手,徐名聲等人是螳螂捕蟬,她則是黃雀捕螳螂,所以,她才不懼登島,不懼留在這島上,我勸她離開,她也同意了,那應該就是有船離開這里,那才是她的大部隊?!?lt;/br> 虞靈眼睛微微瞇起,說了一句:</br> “所以,你其實是在試探她,你才是黃雀后的黃雀,這才是你真正想跟著她的原因?!?lt;/br> “這話說得,這不是我倆無依無靠,只能尋求更好的靠山嗎?雖然多吉珈羅肯定也有后手,但我覺得獄殿更可怕一些。而且,獄殿是直接能與那“神靈”打上交道的人,多吉珈羅可就不好說了,他手里的資本可能就是那鯊魚,有可能不止一條……但這明面上,最先較量的還是人與人,那鯊魚再可怕,到時未必能派上用場。”</br> “既然你都已經想的這么詳細了,那就不需要問我的意見了。”</br> “這不是尊重你嘛?!?lt;/br> “用手指尊重的嗎?”</br> “……”</br> 林無道果斷不說話了,又想跑!</br> 他可以肯定:虞靈遲早會算這筆賬,只不過不是現在而已。</br> 大概也能猜到虞靈心中在想些什么,估計是見識到那神靈之后,也打開了她對武修世界的另外一番認知,心中想見識一下另外一個魁麗的世界。</br> 這差不多是武修者的“通病”,不管是什么原因,只要走上武修這條路,對力量的渴望便會扎根在心里。</br> 這一次,輪到林無道和虞靈爬山涉林。</br> 前進的方向就是當初登島的方向。</br> 這個大方向,林無道還是能確定的,至于虞靈是否會走這個方向返回去,林無道確實無法確定。</br> 如果不像他所判斷的那樣,那到時就只能再折返回來找多吉珈羅。</br> 就在半天之后,林無道在林中碰到了三人,純屬意外碰上的。</br> 是晏江南、晏石頭和衛可沁!</br> 居然碰上了他們。</br> 當時,晏江南正懷抱著衛可沁喂一些草藥。</br> 而被他抱著的衛可沁,臉色紅紫交雜,情況很不容樂觀。</br> 一見面,雙方便相互瞪著。</br> 晏江南兄弟看林無道的眼神,就像眼中有刀子一樣,恨不得捅得林無道滿身窟窿。</br> 尤其是晏石頭,眼神中毫不遮掩……估計也是不知道遮掩,不喜歡便是不喜歡,恨便是恨,最直接不過了。</br> 林無道略想了一下,大概能猜到三人落隊的原因,應該就是因為衛可沁狀態不對,晏江南在尋找草藥治衛可沁。</br> 而妙空嬋并沒有停下來等他們,也沒有管衛可沁的生死,以至于三人掉隊了。</br> 從這可以看出:晏江南必定在乎衛可沁,不然,以這檀都浪蕩公子哥的名聲,怎么可能在一個女人花這種心思。</br> 真是……難得一見??!</br> 林無道無視兩兄弟眼神,皮笑肉不笑問道:</br> “需要我幫忙嗎?”</br> “滾。”晏江南一個字送給林無道。</br> 林無道沒有在意,緩緩道:“瞧衛可沁這樣子,肯定是昨天受了風寒,身板承受不住,你真懂草藥嗎?不會是從你家里武典樓里學來的醫治方法吧,沒有實操經驗,想照本搬書,可不是那么簡單的事,而且,草藥種類凡多,有些長得一模一樣,要是一味藥用錯了,那你可就是把你抱著的女人毒死咯?!?lt;/br> “……”</br> 晏江南說不出話來了。</br> 很明顯,林無道看得真切,一針見血說到了點上。</br> 而晏江南確實是從武典樓的書籍上看到了一些醫治風寒的方法,可只是知道,并沒有實操過,讀了萬卷書,卻還沒有行足萬里路,與林無道這種在實際生存經驗中拼搏出來的人相比,確實有其短板性。</br> 就如現在,林無道能一針見血說到點上,何嘗不就是生活經驗的積累,才有如此毒辣的眼力和判斷力!</br> “難道你能治好她?”</br> “這本就不是大病,問題不大。但要是拖延下去,那可就不好說了?!?lt;/br> “那你要怎樣才能救她?”</br> “你不是喜歡叫我姐夫嗎,再叫一聲聽聽,要很誠摯的叫一聲,還有那大塊頭,也一起來一聲,多少讓我感受一下當姐夫的滋味?!?br/>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