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的是,廖竟軒完全沒有把翠羽宗的態度當作一回事。</br> 竟然還要火上澆油,說的更是過分:</br> “這叫放肆嗎?你們懂不懂什么是女人?就算她是你們的師叔,一樣需要寵愛。對于女人來說,床上的滿足和身體上的安慰,才能讓女人整個身心沉浸在享受之中,老夫這是成全她,讓她找回女人的存在感,順便補償一下她曾經沒有得到的快樂。”</br> 這不要臉的老東西,把這當做了道理一樣,說的那么順其自然,那么理所當然!</br> 果真每個人都活在不同的世界里,各自的活法不一樣,一千個哈姆雷特,會是一人千面!</br> 林伯翰更是怒火中燒,仿佛點燃了他心中的最后一根火線一樣,再也忍不住了,直接命令道:</br> “殺,一個不留!”</br> 嚯,要么不動手,一動手并不會留任何生口!</br> 很符合林伯翰的個性!</br> 一時間,翠羽宗眾人身上全都燃起戰意,殺伐的氣息蕩開,一下子籠罩住了場間。</br> 就看處玄宗宗主要不要戰了。</br> 畢竟對方的話語權都在她手里。</br> 或者說,以林伯翰現在的怒火,哪怕處玄宗宗主不想戰,只怕都難以罷戰。</br> 所有人都知道這點,所以,目光全都落在了處玄宗宗主身上,包括林伯翰都是如此。</br> 只見處玄宗宗主又輕笑起來,好看的眼睛笑得像月牙兒一樣。</br> 這種場合還能笑成這樣,這是沒心沒肺?還是心大得無邊無際?</br> 聽她說道:</br> “這就傷了你們翠羽宗的自尊嗎?要干架是吧?別以為你們人多,就會怕你們。既然你們有這想法,那沒必要浪費口水了,直接干吧,讓小女子瞅瞅翠羽宗有多少底蘊。”</br> 好家伙,直接應戰!</br> 絲毫不懼翠羽宗!</br> 問題是,就100多號人,要與上千人的翠羽宗干一架?</br> 這問題其實早就說過。</br> 并不是人多就是絕對的優勢,重要的是強者的數量,如果其中有一個能夠絕對碾壓對方的強者,那即便對方人數再多,也相當于擺設。</br> 所以,其實最關鍵的是:雙方高手之間的實力差別有多少。</br> 放在眼前,哪怕處玄宗宗主帶來的只有百來人,但如果帶來的高手數量多,但并沒有什么可懼的。</br> 而翠羽宗的千來人,更多的是宗門子弟,撐大梁只有長老級別的存在,哪怕是堂主和執事,都不一定要分量。</br> 當然,翠羽宗的底蘊并不只有面前的,連被關押了20多年的蔣雅庭都說:動不了翠羽宗。</br> 比如現在,林擎還沒有出手!</br> 還有那個更為恐怖的林錦秀,他才是翠羽宗的第一人,他若出現,處玄宗能應對嗎?</br> 眼前。因為處玄宗宗主這番話,場面局勢立即劍拔弩張。</br> 估計只要一點火星,立馬就會是難得一見的戰斗場面。</br> 這可不是單純的兩個四星宗門之間的對拼。</br> 而是處玄宗宗主帶著幾個四星宗門的人前來。</br> 若一戰,不管結果如何,必定驚動整個宗門世界。</br> 誰會點燃這點火星呢?</br> 有意思的是,在這關鍵的時候,明明雙方口頭上都有干一架的意思,甚至氣勢都出來了,此刻卻是雙方都沒有動。</br> 其實很正常。</br> 都知道一旦動手,即便能損敵一千,自損也會不少。</br> 這絕不是簡單一兩句話的事,如果對方動手,那就戰到底,但對方如果不先動手,自己也就會考慮干一架的嚴重后果。</br> 一時間,雙方僵持住!</br> 林無道心里真有些暗暗著急,自然巴不得雙方干到你死我活為止。</br> 反正雙方跟他都不對路,如果都損傷了,反而有機會救出自己的奶奶。</br> 可只差臨門一腳的時候,雙方都沒有先動手的跡象。</br> 必須想辦法把這火線點燃!</br> 趁現在沒有人注意他們,林無道又朝虞靈眨起眼睛。</br> 遺憾的是,虞靈的注意力沒有在他身上,并沒有看到。</br> 無奈之下,林無道只好用手肘捅了捅虞靈。</br> 這下好了,虞靈差點當成跳了起來。</br> 可不,懷里的林無道要死不活的手肘捅在她胸上。</br> 這地方是能隨便碰的嗎?</br> 但林無道沒有辦法啊,被虞靈抱在懷里,手臂動一下,就會碰到虞靈的胸,可不是他故意這么折騰。</br> 虞靈惱怒看向林無道!</br> 林無道拼命使著眼色。</br> 虞靈并不傻,馬上明白了林無道的意思,就是讓她點一把火,讓雙方干起來。</br> 確實是個好主意。</br> 但對于虞靈來說,真要這么干嗎?</br> 實際上,她對翠羽宗真有感情。</br> 哪怕當初翠羽宗是把她賣來當丫鬟的,但正是因為這,改變了她的命運。</br> 而且,當初收她為徒的師傅,雖然沒有教她一點本事,但要是沒有這層師徒名義,那她一樣是什么都不是,仍是只能屈從命運,活得連普通人都不如!</br> 所以,無論什么時候,虞靈其實都是念著翠羽宗的好。</br> 這也就是她在乎翠羽宗的原因。</br> 從另外一個方面來說,要她去做傷害翠羽宗的事,這肯定是她心里抵觸的。</br> 腦海中天人掙扎了一番后,虞靈狠狠蹬了林無道一眼,還怕林無道不夠省悟一樣,雙手一緊。</br> 林無道頓時被她折成了一團,活像是砧板上的菜被對折了一般。</br> 林無道傻眼,無語極了。</br> 活到這刻為止,都沒有經受過這樣的待遇。</br> 更準確的說,不只是現在這待遇開了先河,也從來沒有被女人這樣抱著過,虞靈絕對是第一個。</br> 不過也明白了,虞靈不愿配合他。</br> 那,怎么辦?</br> 既然不愿配合,那就走啊,還留在這里干什么,當個老奶奶一樣顧著兒子又顧孫子嗎?</br> 當斷不斷,猶豫不決,就是最關鍵時候的最大傷害。</br> 林無道可不想這樣。</br> 對于他來說,走,排在第2位,第1位是雙方火拼,他抓機會救出他奶奶,哪怕冒著生命危險都行。</br> 所以,最關鍵的一點是,只有雙方只有火拼,他才有機會!</br> 眼前明顯指望不了虞靈,那就只能他自己想辦法!</br> 怎么整?</br> 一番思索之后,趁著虞靈注意力沒有在他身上的時候,林無道突然一蹭,整個人離開了虞靈。</br> 虞靈后知后覺反應過來,呆了!</br> 可不,林無道想干什么?</br> 不想裝死了嗎?</br> 只見林無道麻溜落到了地上,隨即躍起,撲向了處玄宗宗主,空中大叫道:</br> “殺死這狐貍精,別的宗門解決不了的事,讓我們翠羽宗來為民除害。”</br> 這!</br> 這這!</br> 全場的人全都目瞪口呆了!</br> 林無道不是已經中毒了嗎?快死了嗎?</br> 怎么現在蹦了起來,還如此生龍活虎,這是詐尸,還是咋的!?</br> 就像之前沒有料到林無道突然中毒“死了”一樣,此刻也是沒料到林無道突然就這么跳了起來,還是沖著處玄宗宗主去的。</br> 此時林無道真就像個一往無前的先鋒,想殺處玄宗宗主。</br> 最急的是虞靈。</br> 瞬間明白到了林無道的目的,但這時候,哪有時間考慮這些,首要的問題當然是護著林無道。</br> 因為心知林無道的實力就那樣,這樣的撲上去,不是找死嗎?</br> 似乎沒毛病。</br> 但,并不知道林無道的能力到了何種層次,也不知道林無道在復雜環境中的生存能力,更是不知道林無道的獵殺能力。</br> 說句不夸張的,如果處玄宗宗主大意半分,林無道真有可能在幾個眨眼之間收掉對方的性命。</br> 如果真有這種可能,林無道絕不會手軟。</br> 哪知,看到詐尸的林無道,處玄宗宗主眼角的笑意隨即涌起。</br> 仍是立在原地,甚至輕笑說道:</br> “好戲終于上演了,好在并不晚,拿我的風箏來,此情此景,我很有必要給大伙奏一曲。”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