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出現的畫面,容不得林無道懷疑了!</br> 冬夜就是直接往前沖,沒有任何招式可言,所過之處,河水斷開,待她走過之后,河水又合上!</br> 就見她像個怪物一樣,從岸邊沖向河中央,身周成了一個特殊的空間,急湍的河水根本近不了她的身。</br> 冬夜,恐怖如廝!</br> 林無道是領教過虞靈的恐怖的,如果是虞靈做出這樣的舉動,他真不會覺得奇怪,因為有這種恐怖實力!</br> 但眼前是冬夜!</br> 從沒有顯露過實力的冬夜,在此時用最簡單的方式宣告著她的恐怖,宣告著她是虞靈的徒弟!</br> 對于林文隆等人來說,更是震撼得無以復加,一萬個沒有想到年齡和自己相近的“師叔”有這樣的本事!</br> 一萬個沒有想到被宗門子弟各種說閑話的冬夜,原來是一個……已經可以把他們甩出一長截的高手!</br> 就如那個奇怪的太師叔一樣,一直都不被人理解,但掌門都拿她沒辦法。</br> 還有一種說法是:宗門第一高手就是虞靈!</br> 哪怕把那些閉關和隱修的老一輩人物算在內,虞靈仍是翠羽宗的第一高手!</br> 這種傳言,他們之前當笑話一樣聽,壓根不會相信,而現在,變態的冬夜,變態的提醒他們要相信這點!</br> 先說眼前!</br> 隨著河底越深,已經只能看到冬夜的腦袋了。</br> 但隨即便看到,冬夜轉身了,朝著岸上跑來。</br> 沒錯,就是跑!</br> 踩在河底,所過之處,仍是河水斷流。</br> 不等她上岸,她已經拋出了一道人影,直接落到了岸上,全身抽搐,翻著白眼。</br> 接著便是冬夜上岸了。</br> 活像沒有下過水一樣,身上衣服還是干的,鞋底倒是有些泥巴!</br> 這是去河里轉了一圈回來了嗎?真變態啊!</br> 而剛才被她扔上來的人,不用想都知道,她不止是去河里轉了一圈,還輕松抓回來了一個人,不知是用什么手法控制住了,根本就沒法起身,此刻還橫躺在地上抽搐不已!</br> 冬夜直接把他拎了起來,來回幾個耳光抽在對方臉上:</br> “清醒點,姑奶奶有話要問你。”</br> 對方真清醒過來了!</br> 滿眼震駭和難以置信看著冬夜,活像是看到了一個外星來的怪物。</br> 可不是嗎,就這樣被冬夜抓上來了,這叫什么事!?這是怎么做到的!?</br> “說,是不是百川宗的人?”冬夜直接喝問道。</br>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什么百川宗?”對方直接否認。</br> 冬夜又是一巴掌,狠狠抽在對方臉上,蠻的和虞靈有得一比。</br> 果真有什么樣的師傅,就有什么樣的徒弟!</br> “還要嘴硬是吧?再不老實交代,我一根一根拆了你骨架。”</br> “要殺便殺,要剮便剮,哪來這么多廢話。”</br> 嚯。</br> 視死如歸,好硬的骨氣!</br> 從這點便可看出,這人無論是隸屬于哪一個宗門,其骨氣都要遠遠勝過翠羽宗的子弟!</br> 也許這就是四星宗門子弟該有的骨氣吧!</br> 而翠羽宗更像是打擦邊球,僥幸評上的四星宗門!</br> 實際上也正常。</br> 畢竟翠羽宗才晉級四星宗門,與有底蘊的四星宗門相比起來,兩者之間的差距,不是短暫時間內能追上的!</br> 冬夜真的一拳頭打在對方胸口,拿捏非常精準,就只打斷一根肋骨!</br> 可對方都沒有叫一聲痛,反是嘲笑道:</br> “能不能用點力?這得打多少拳才能弄死我?再照著胸口打,我要是叫一聲痛,我就是你孫子。”</br> 冬夜并不是只有一味的魯莽勁,異樣看向了手里的人,估計沒有料到對方這么骨頭硬。</br> 那抓回來這人,一點都沒有作用嗎?</br> 就在這時,林無道干咳了一聲,出聲道:</br> “師姐,收拾人方面,我倒是有些特別的經驗,要不讓我試試?”</br> “你?”</br> “我很善于與人溝通的。”</br> “你準備怎么溝通?”冬夜斜眼問道。</br> “反正讓我試一試吧,我帶他單獨聊一聊,曉之以情,動之以理,我相信他會感動的。”</br> “……”</br> 冬夜啊著嘴看著林無道,一度懷疑林無道跟手里的人是一伙的。</br> 不然,哪來的“曉之以情,動之以理”?</br> 可不,把這人肋骨打斷了,還是這副死硬的態度,這是情理能解決的嗎?</br> 更像是林無道不想她動手一樣,想保住這人,還要帶他單獨聊一聊,是不是就是趕緊帶著這人跑了?</br> 難道真有內奸?就是林無道嗎?</br>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冬夜問了一句。</br> “當然知道,讓我試試唄。”</br> “你……”</br> 后面的話,冬夜沒有說出口。</br> 真要說出來的話,那就是:你想帶著他跑吧!</br> 但畢竟是她師弟,如果她都這樣說,那,難以想像林文隆等人會是什么樣的態度!</br> 所以,改口道:</br> “行,你和他溝通一下,曉之以情,動之以理,這方面我確實不在行,估計你行。”</br> 冬夜手一揮,手里的人到了林無道面前。</br> 林無道一把拎起,二話不說,朝河邊的林子里鉆去。</br> 這模樣,真就像帶著人跑路一樣,惹得冬夜都想追上去抓住這兔崽子。</br> 她都這樣想,林文隆等人只會更甚。</br> 林文隆忍不住開口:</br> “師叔,李石頭不會是帶著這人跑路嗎?前后算起來,李石頭加入宗門不到一個月,身份令人懷疑,在這里碰到的事也格外蹊蹺……”</br> “閉嘴!”</br> 冬夜喝斷:“搞清楚自己是身份,都看過令牌了,有你說話的份嗎?他要是真想跑,就讓他跑,這不關你的事,我樂意就行。”</br> “……”</br> 好一句“我樂意就行”!</br> 沒有什么道理可講,就如虞靈護犢子的個性一樣,別指望給理由,就算錯了,也沒有什么好交代的。</br> 當然,冬夜還是不愿出現這樣的事,給了林無道信任,如果林無道背叛信任,那下次再見到林無道,不拆了林無道骨架,那是不會罷休的。</br> 等!</br> 等到冬夜都有些急躁的時候,卻見林無道拎著那人回來了。</br> 不知林無道做了什么,他手里的人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哪還是先前的樣子。</br> 走近后,林無道堆著笑道:</br> “經過我曉之以理,動之以情,他終于感動了,該說的都說了,來吧,跟我師姐匯報一遍,不然,我又要跟你單獨聊一聊了。”</br> 對方身體一顫,態度與之前完全是180度翻轉,趕緊說出了自己的底細。</br> 果真,真就是百川宗的人!</br> 早就清楚翠羽宗行動的路線,早就在河邊等著,就是為了獵殺翠羽宗的人。</br> 至于動機,其實很簡單,因為處玄宗跟他們宗門交涉了,就是要翠羽宗參與考核的子弟全都死在這里面!</br> 還是處玄宗!</br> 之前已經針對過一次翠羽宗,這次仍是暗中動手,殺機無形!</br> 至此,事情已經水落石出!</br> 就是林文隆先前想太多,冤枉了冬夜!</br> 林文隆心虛不已,想跟冬夜道歉,但看冬夜那表情,只怕道歉一萬遍,都沒有鳥用。</br> 不是一條路上的人,又豈是道歉就能走在一條路上的?</br> 所以,林文隆識趣沒有開口。</br> 另一方面,真想不明白林無道是怎么讓這個百川宗子弟開口的?真是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嗎?</br> 絕對不可能是這樣!</br> 那么,林無道是怎么做到的?</br> 明明是一個連死都不怕的人,怎么現在一下子變成了這樣?</br> 冬夜一樣好奇得心癢癢,馬上上前,一把挽住林無道肩頭,直接往林子里拖。</br> 只有兩人后,迫不及待問道:</br> “師弟,你是怎么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的,說來讓師姐學學。”</br> “我跟他談人生理想,談家族,談事業,談抱負,談父母,談責任,他被我疏通了,都內疚的哭了。”</br> “你騙鬼吧。”</br> “真的就是這樣,不信你去問他。”</br> 林子外面,林文隆正抓著機會,蹲在百川宗子弟的面前,冰冷問道:</br> “怎么現在態度這么好了?”</br> “一言難盡,真要感謝那位兄弟,他和我談人生,談理想,談父母,曉之以情,動之以理,我徹底認識到我犯了多大的錯誤。”</br> “……”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