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勒個去,竟然要把唐六甲驅逐出宗門,還要族譜除名!</br> 不就是要用同樣的手段和待遇還給唐六甲嗎?</br> 一個長輩對晚輩這樣做,還好說點,可一個晚輩對長輩這樣做,這算什么?</br> 欺師滅祖,喪心病狂嗎?</br> 還沒說,真就是這樣。</br> 換做以前,唐霄腎哪有這樣的底氣,肯定也知道自己的修為實力還是無法與老祖宗相比,那只有可能是背后給他撐腰的人,可以完全壓迫住唐六甲,所以才如此肆無忌憚,像條喪心病狂的瘋狗一般。</br> 不止他是如此,連他兒子唐爍也趁這機會羞辱唐六甲:</br> “老不死的東西,自家的血脈不親,卻親一個賤女人,你摸著自己良心問問,我是扶不起的阿斗嗎?我比誰差了?為了一個賤女人,你對我又罵又打,還那個狗雜種,明明是一個外人,卻任他在烈火宗撒野,我看你不止是老糊涂了,而是該死了。讓我猜猜,你不會跟唐漁那賤人有一腿吧,表面上看上去是你指導她,實際上是留在你院子里,夜夜把玩,不知道有多快活,放心吧,好歹你是我老祖宗,你玩過的我不會嫌棄,等你死后,我來替你把玩那賤人,你會玩的床上招數,我肯定比你更在行,保證讓她舒舒服服的。”</br> 臥靠,這話!</br> 以及這猜想,是怎么想出來的?</br> 莫非心機boy就是能想到別人想不到的?</br> 莫非心機boy就是心里要比他人陰暗嗎?</br> 先不說是不是這樣,先說唐爍這些話,何其變態,何其羞辱?</br> 唐六甲氣的整個身子都在顫抖。</br> 可以說,一輩子都沒有被人這樣污蔑過,特別是污蔑他為了玩一個女人,因此把父子倆逐出宗門,且污蔑人是他的子孫后代。</br> 這完全不是質疑他的修為實力,還是把他的人品踩在地上,還要撒一泡尿。</br> 這就是自己選出來的當家人和曾寄予厚望的唐爍嗎?</br> 好,真是很好啊!</br> 唐六甲氣極失態狂笑,滿頭紅發像炸鍋一樣,全都沖天立了起來,身上的氣息也在瞬間散發出來,如同一股轟擊波一樣,頃刻間籠罩住了全場。</br> 隨即聽他說道:</br> “唐家和烈火宗出了你們兩個畜生,真是唐家和烈火宗的悲哀,老子恨不得一掌拍死自己,也就不用見到這種悲哀了,可惜,該老子承受的,還是得老子承受,如此也好,至少可以除掉你們兩個畜生,哪怕從此唐家和烈火宗斷了后,也不能讓你們兩個畜生污了唐家和烈火宗的名聲。”</br> 說完這話以后,唐六甲一聲震吼:</br> “出來吧,來都來了,何必見不得人,這兩個畜生不就是仗著你在這里嗎?狗仗人勢,那你好歹也證明給他們看看,你真是人,還是,也只是一條狗。”</br> 看似只是隨口說出的一句話,但聲浪重重疊疊轟擊在某處。</br> 被轟擊的虛空處,蕩起重重褶皺。</br> 很快,一道人影在虛空中出現!</br> 尼瑪,此處本無一人,這時候竟是冒出一個人來。</br> 這人身披紫色斗篷,頭上戴著一頂斗笠,看不到面容,如同從另外一個位面突然來到這世間一般。</br> 這是用陣法隱藏了自己的身跡嗎?已經達到了可以隱藏無形的地步?</br> 如果是后者,那覺得違背了自然規則!</br> 林無道頭皮發麻看著突然出現的這人,心中涌起驚濤駭浪。</br> 可不是嗎?你還有這種本事,隱形啊,這是怎么做到的?</br> 有了這種本事,那殺人豈不是無形!!!</br> 林無道真不相信世間有人能憑武道修為做到這一點,更愿意相信是利用了陣法,形同障眼法,隱藏了自己的身跡。</br> 比如陣法,本身在陣法外看不到陣法的存在,一旦進了陣法之中,便是另外一番天地。</br> 陣法應該是可以做到這一點的!</br> 也就是說,出現的這人,極有可能是一個陣術高人!</br> 另一方面,林無道從這樣人的穿著上,第一時間想到千機閣的麻衣。</br> 只不過,麻衣是身穿灰色麻衣,而眼前這人是身披紫色斗篷。</br> 且,麻衣是頭上披斗帽,這人是戴著個斗笠!</br> 千機閣的人嗎?</br> 這時候,聽到唐六甲再次大笑道:</br> “紫衣,很好,沒料到小小一個烈火宗,竟然還驚動了千機閣的紫衣,實在是太看得起烈火宗了,難怪的兩個畜生如此肆無忌憚,難怪這畜生的修為實力一下子漲了這么多,原來都是紫衣出手,讓老子猜猜,不過是用丹藥強行提升了他的修為實力吧,不過,老子真沒料到,你們千機閣對我們烈火拳如此了解,竟然能幫他突破到第八式。”</br> 瑪了個壁,真是千機閣的人!</br> 以前只接觸過麻衣,現在冒出來紫衣了!</br> 不用想都知道,紫衣絕對比麻衣更加牛逼!</br> 林無道心里真有些發怵了,總感覺千機閣的紫衣出現在這里太不正常,就如唐六甲說的一樣,本該是烈火宗不值得紫衣露面,為什么紫衣會出現?</br> 有沒有可能就是沖著他來的?</br> 畢竟他已經在千機閣的追捕下逃過了好幾次,上次甚至是在伍麻衣出手的情況下,仍是安全逃脫了。</br> 因為這樣,惹得千機閣派出了紫衣嗎?</br> 還有一點,既然紫衣在這里,那是不是早就發現了他和黃小靜了。</br> 林無道下意識的看向黃小靜,只見黃小靜臉色都白了,極度不安的說出一句話:</br> “他在看著我們。”</br> 話中的“他”,自然說的就是千機閣的紫衣。</br> 實際上,紫衣并沒有回頭看兩人。</br> 但既然黃小靜有這種直覺,那就是和先前一樣,紫衣的氣息鎖定了兩人!</br> 也就是:知道兩人藏在暗中!</br> 應該是早就知道了,只是紫衣沒有露面,而黃小靜沒有感知到紫衣的存在!</br> 面對唐六甲拋出的話,紫衣沒有回應,說了一句:</br> “既然來了,那就現身吧,本紫衣很想看看叫“林無道”的你,到底長成什么模樣,是不是有三頭六臂?”</br> 直接點名林無道!</br> 林無道頭皮發麻,想跑,可跑得了嗎?</br> 而唐爍聽到林無道的名字,雙眼爆睜,連忙左右四顧,一副要生吞林無道的模樣。</br> 想必是時刻惦記著林無道,只等著有朝一日一雪前恥!</br> 其他烈火宗子弟同樣錯愕,完全沒料到林無道在附近,而林無道這人,不就是上次讓烈火宗動蕩的人嗎?</br> 林無道腦海內念頭飛轉,想不出其他選擇,只能硬著頭皮走出來。</br> 有意思的是,一時沒有注意到黃小靜,這女人,竟是直接撒開腿丫子開跑,那還管林無道是死是活,自己先跑了再說。</br> 林無道沒法管他了,出現在眾人面前。</br> 一時間,所有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br> 對于烈火宗眾人來說,可不就是那個家伙又出現了嗎,竟然就躲在附近!?</br> 對于唐爍父子倆來說,眼里一下子涌起了血絲,如同見到了殺父仇人。</br> 還別說,父子倆都在林無道手里吃了虧,唐爍就不用說了,曾身為烈火宗掌門的唐霄腎,一樣曾敗在了林無道手里,歷歷在目,無盡羞恥!</br> 所以,最想殺林無道的,肯定是這父子倆!</br> 至于千機閣的紫衣,輕笑道:</br> “原來并沒有長三頭六臂,還真是如所說的那么年輕,膽量也確實過人,這次你不妨猜一猜,還能不能再逃走?”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