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宋喜元趾高氣揚的氣勢,羊錦芝抽出了劍,喝道:</br> “宋喜元,你少在這里裝大爺,我們之間的事,我們三個擔著,沖我們來就行了,其他的人不過是沿途碰上的,與他們無關,用不著為難他們。”</br> “擔著?呵,你憑哪點擔著?小小一個琉光宗,我一腳便可以踩死,即便你們掌門人來了,也得在我面前低頭哈腰說話,偏偏你們不識抬舉,真是不知天高地厚。”</br> 這嘴臉和不可一世的態度,立即讓林無道反感厭惡。</br> 況且,長相也不怎么樣,臉蛋像張大餅一樣,眼睛小,眉毛淡,雙唇還薄,看上去就很刻薄!</br> 而羊錦芝的態度倒是在線上,至少是負責任的態度,不愿拖累林無道等人。</br> 這時,宋喜元掃了蘋果等人一眼,接著又說道:</br> “我這人,最不愿意別人安排我,也最不喜歡讓看不順眼的人如愿,比如,你想讓這些人脫身,那我就不能滿足你的愿望了,如果你們跪下來磕頭求我,說不定我會改變主意。”</br> 這話更加飛揚跋扈!</br> 完全一副拿捏眾人生死的架勢,想必平常高高在上慣了,眾生在他面前就如螻蟻一般!</br> 更有意思的是,宋喜元甚至盯上了蘇雨兮,吩咐道:</br> “等會把這女人留下來,我對戴面具的人有一種特別的興趣,直覺告訴我,應該是一個不錯的美人。”</br> 這……</br> 莫非見著個女人就來興趣?</br> 或者是,平常肆無忌憚縱欲,這次在這森林里憋久了,饑渴到很想找個女人發泄一番嗎?</br> 還別說,真就是這樣!</br> 自宋喜元出門起,到現在有一個多月了,在這森林里就呆了近二十天,生活條件與以前完全無法相比。</br> 而且,天天面對一群大爺們,連說話的興趣都沒有,好不容易碰上一個女的,也就是安芷若,且是個美人,第一時間便先捊在手里,想著先玩一玩,打發一下無聊的時間。</br> 這時對蘇雨兮來興趣,同樣也是這種想法。</br> 而林無道請的十人聽到這話后,立即明白到對方要殺他們,馬上緊張起來,下意識的向林無道靠攏。</br> 正常,他們清楚宗門中人的性格,殺人絕對不會有壓力,尤其是殺不是宗門中的人,更是視如草芥一般,可不要指望他們會手下留情!</br> 要干架了嗎?</br> 既然如此,那沒有必要等到對方先動手了。</br> 林無道看了宋平安一眼,使了一個眼色。</br> 宋平安心領神會,突然間爆起,飛撲向火堆旁的宋喜元。</br> 正所謂擒賊先擒王,只要控制住宋喜元,一切便不是問題了。</br> 宋喜元無動于衷,輕蔑一聲冷笑,吐出兩字:</br> “找死!”</br> 這不,身后的一個老者立即閃身站到了宋喜元面前,右手在虛空一撩一劃,一道十字叉的元氣涌現,下一秒便到了宋平安面前。</br> “去泥瑪的。”</br> 宋平安揚起拳頭,直接一拳砸了過去。</br> 管面前是什么元氣,直接蠻干,就是他一貫的風格!</br> “砰!”</br> 成“十字叉”的元氣竟是被他這一拳直接砸散!</br> 同時,宋平安手臂上的衣袖全部被震碎,變成光著一條胳膊,可見老者隨手使出的這一手,并不是輕松就可接下來的。</br> 就這結果,足以讓丹霞齋的人驚訝了!</br> 很正常,都清楚老者的實力,而宋平安的年齡明擺著只有二十多歲,卻是直接用拳頭打散了老者使出的元象,這本身就是超出常規,讓人難以接受的事!</br> 包括羊錦芝三人,一樣沒有料到宋平安如此兇猛強悍!</br> 宋平安借著飛撲之勢,沖到了老者面前,再次揚起拳頭,一拳砸了過去。</br> 這一次,拳頭上的氣勢截然不同,看似沒有什么動靜,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威壓和危險感在拳勢中欲噴涌而出。</br> 老者當即感受到了,兩眼猛縮,危險感在心中陡然冒起,立即喝道:</br> “主上快退,危險!”</br> 主上就是宋喜元,驚得從凳子上彈起,立即往后退。</br> 而就在這時,一道身影直接飛躍過火堆,腳尖落在宋平安肩上,去勢更疾,直接躍過了始料不及的老者,落到了他身后。</br> 我的媽呀!</br> 背后有人,這不是更危險嗎?</br> 老者一下子炸出一身冷汗!</br> 本準備應對宋平安的,此時哪還有這種心思,立即使出吃奶的力氣,迅速閃避到了一邊,目的自然是躲避身后人的攻擊。</br> 等避開后,發現現場異樣安靜,扭頭一看,僵在了原地。</br> 只因為落在身后的那人,并沒有攻擊他。</br> 而是,手中持著一把劍,劍尖抵在了宋喜元的喉嚨前,再往前遞進一下,便可以刺入宋喜元的咽喉。</br> 自然是林無道,手中霜降!</br> 動便如脫兔,動便是雷霆之勢,一舉間便控制住了宋喜元!</br> 沒有人料到林無道速度如此之快,動作如此敏捷,與宋平安的配合如此默契,如此突然!</br> 先不說其他,光是這兩人,便都是危險分子!</br> 宋喜元無疑也僵住了,比任何人都沒有想到會是這種局面,既氣且怒,瞪著林無道道:</br> “你想干什么?”</br> “聽你意思……是想殺我們嗎?”</br> “難道不行?”宋喜元厲色反問。</br> 林無道手中霜降往前一遞,劍尖扎破皮膚,鮮血立即涌出。</br> “住手!”四個老者幾乎同時喝道。</br> 林無道仿如沒有聽到,輕笑問宋喜元:</br> “這答案應該你告訴我,你說是行,還是不行?”</br> “你……知不知道你面前站的是誰?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br> 林無道手中霜降再往前一遞,劍尖扎進了肉里,壓迫到宋喜元的喉骨了!</br> 這就是林無道給宋喜元的答案!</br> 說直白點就是:即便你是天王老子,我一樣可殺你,敢殺你!</br> 也就宋喜元不知道林無道的性格,不然,絕對不會懷疑這點!</br> 而此刻,性命在林無道劍尖下,宋喜元不得不放低身架,忍著怒火道:</br> “直接說吧,你到底想干什么?”</br> “先叫你的人退到一百米之外。”</br> “然后呢?”</br> “現在不是你問這問題的時候,要么照做,要么試試我手中的劍能不能穿透你喉嚨,只有這兩種選擇。”</br> “行,你狠!”</br> 宋喜歡咬牙切齒說出這三字,隨即揚手示意,他帶來的人不得不按林無道的意思退到了百米外。</br> 林無道隨即吩咐宋平安:</br> “先帶人走,我等會來找你們。”</br> “好。”</br> 宋平安馬上招呼其他人走人。</br> 羊錦芝欲言又止,幾步一回頭,想不明白林無道如何應對接下來的場面。</br> 要知道就林無道一個人去面對對方十來人了,會殺了宋喜元嗎?</br> 或者是,等他們十五人走遠后,林無道再跑路嗎?</br> 可對方哪會放過林無道,光那四個老者,便無法甩脫!</br> 他忍不住問宋平安:</br> “宋兄弟,林兄弟他……”</br> “只管跟著我走就行了,其他的不用你操心。”</br> “……”</br> 好吧!</br> 等宋平安等人走遠后,林無道和宋喜元的第二輪對話才開始,不知林無道問了些什么,反正宋喜元臉上接連被劍側面抽了幾巴掌,抽得臉上都起了青印。</br> 就是一點都不講客氣,先前宋喜元的氣勢有多專橫,此時林無道的態度便是勝之而無不及!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