迅速清點人數。</br> 清點完后,一個不少!</br> 意味著內鬼還在船上,這就顯得更加詭異了!</br> 是拿到東西后沒來得及跑嗎?</br> 還是留下來另有目的?</br>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便是還沒有找到內鬼想要的東西,所以還留在船上。</br> 此時,已經有不少目光時不時看向林無道三人,明擺著就是懷疑到三人頭上。</br> 正常,船上就三人是外人,自然最值得懷疑。</br> 林無道早就料到會發生這種事,便沒有在意。</br> 但宋平安被不少目光來回看來看去,以他的性格,最受不了這種事上被人懷疑,忍不住瞪著幾人叫道:</br> “看什么看?難道還懷疑是我們干的不成?自己的人出了問題……”</br> “平安,住嘴!”林無道立即喝道。</br> 宋平安馬上不再出聲。</br> 有的時候,即便明擺著是這么一回事,也不適合說出來,尤其是現在還無法確定是誰。</br> 而且,他們本來就是外人,沒有權利干涉,不開口都會被人針對,只要開口,更是會引起其他人同仇敵愾。</br> 倒不是怕對方,而不想在這時候給靳崢添亂。</br> 果真,馬上便引起一片針對聲:</br> “怎么著,看都不能看嗎?靳哥剛才都說了,只要問心無愧,就不要想那些有的沒的,你們倒是好,看你們幾眼就有意見,莫非是做賊心虛?”</br> “這話說得好,說句實在的,我早就覺得他們有問題了,喝酒喝得這么兇猛,上來就把靳哥干醉了兩次,估計就是靳哥醉后把鑰匙拿走的。而且,靳哥第一次喝醉的時候,還是他們中的一個送靳哥回房的,偷鑰匙最方便。”</br> “可不是嗎?這個女的天天戴著面具,大伙不好奇她為什么不敢露臉嗎?只怕就是因為心中有鬼。”</br> 瞧瞧,各種邏輯思路都整了出來。</br> 真要說的話,還真怨不得他們懷疑,因為說的事并不是憑空捏造,本身就有值得懷疑的地方,如同林無道先前的推理一樣,只要有事實依據在,那么,什么事情都有可能發生。</br> 林無道仍是不以為然,就如靳崢所說,只要問心無愧,何須在乎他人怎么想,反過來而言,這種事情根本不是靠口頭解釋能解釋清楚的,沒有必要浪費口水。</br> 靳崢馬上大喝道:“都給我閉嘴,我能發現倉庫出了事,就是多虧林兄弟提醒。我再強調一次,都別自作聰明,別整一些毫無根據的猜測,沒有找到證據之前,我不會無端懷疑你們任何一個人,兄弟還是兄弟。但既然內鬼還在我們中間,那就勢必要想盡辦法找出來,不然,沒有人能安心,船只的安全問題也會有很大的隱患。”</br> 頓了頓,接著說道:“所以,我希望大伙配合我,從今天起,除開值守的人,其他人都不能上船板,沒事的時候,其他人盡量呆在宿舍里,嚴禁進入船上的重要區域,都聽明白了嗎?”</br> “明白。”</br> “先都回去吧,用不著你們在背后議論這事,我自會調查清楚,在崗的人先回崗位,我等會會有后續安排。”</br> 眾人離去。</br> 靳崢叫上林無道,到了自己辦公的地方,關上門后,向林無道請教道:</br> “林兄弟,你腦子好使,麻煩你幫我想想,看有沒有辦法能盡最快時間找出內鬼?”</br> “很難,只要對方不露餡,基本上找不出來。”</br> “那怎么辦?”靳崢有些急了。</br> 真是第一次碰上這種事,論起跑船的經驗,他可稱蒼青江山的老麻雀,但在處理這種事情上,確實沒有半點經驗可言。</br> 林無道苦笑回應:“本身我就不適合插手,插手的越多,船員越會對我有意見,甚至都會對靳大哥有意見,畢竟我是一個外人,而這種事應該你們內部商量處理才對,輪不到我一個外人來摻和。另一方面,對方預謀在先,留下破綻和證據的幾率很小,除非抓個正著,不然揪出來的難度會非常非常大。”</br> “難道一點辦法都沒有嗎?踏馬的,這叫啥事,怎么會出內鬼?”靳崢窩火罵道。</br> “如果靳大哥確實沒有思路,我可以提供幾點建議,第一:想一想有沒有最近上船的船員,或者身份來歷不明的船員。第二,想一想船員中有沒有最近家庭出了狀況,需要錢周轉的,或者是本身對金錢的欲.望比較強烈的。”</br> “第三,馬上確定一下倉庫中是否丟失了物品,估計靳大哥并不知道這“物品”是什么,但其實有跡可循,比如,如果真有十分貴重的物品封裝在木箱內,那這木箱肯定比其他木箱封裝的更加嚴實,對比一下就能找出來,如果有這樣的木箱,如果這木箱打開了,那說明對方想要的東西已經到手了。如果木箱還沒有打開,那很有可能對方還沒有成功,還留在船上的目的便是還想動手,可能會采取更加過激的行為,比如……炸船。”</br> “……”</br> “所以,船上的重要區域一定要派人看守。第四,以我估計,對方應該是在靳大哥第一次酒醉的時候動的手,因為早就在等機會,這種心態下,只要看到機會,便會立即動手,因為無法確定是否還有第2次機會。也就是說,那晚知道靳大哥醉了的人,嫌疑是最大的。而當時,只有船板值守上的人第一時間知道這點,所以,內鬼十有八九在當時值守的人當中。不過,他不可能離開崗位,那樣太顯眼了,光憑一個人也無法在快速的時間內從那么多木箱中找到想要的東西,這幾點一綜合,證明內鬼不止一個,至少有好幾個人,當然,這只是我的猜想,靳大哥可別當作絕對就是這樣。”</br> “……”</br> 靳崢眼角不停跳動,心中都涼了一截,因為最怕的和最擔憂就是不止一個內鬼。</br> 可林無道這縝密的邏輯和分析,哪怕不是“絕對是這樣”,只怕也八九不離十了。</br> 意味著在他的船上,早已潛伏著一群戴著面具的“兄弟”!</br> 好一陣后,他艱難問道:“還有嗎?”</br> “第五點,如果真有一群內鬼,那這些內鬼中,必定有一個為首的,必然是一個能讓其他內鬼信服的人,比如聲望、能力、話語權等等,靳大哥可以從這些因素去分析,但還是那句話,僅僅只是推測,不要一開始就咬定是這樣,只有一步一步找到證據,才能驗證推測的合理性,而不要一味的想當然。”</br> “最后一點,不管木箱中的東西有沒有丟失,建議靳大哥馬上把原來船員之間的分組打亂,盡點控制船員的活動空間,目的是要扼制住內鬼之間的溝通機會,只要他們沒法溝通,便難以采取下一步的行動,而缺少溝通的他們,隨著到岸時間的逼近,心里的擔憂會越來越重,指不定其中一個先露出馬腳。”</br> “佩服,真是服了林兄弟。”</br> 靳崢看著林無道,眼神有些復雜難言。</br> 這可不是拍林無道馬屁,而是再一次領教到了林無道毒辣的洞察能力和分析能力,真是強啊。</br> 經林無道這么一說后,靳崢思路頓時清晰了,馬上做了一番安排,接著,再帶著人去倉庫,又要叫上林無道。</br> 這一次,林無道拒絕了。</br> 說簡單點就是:不管倉庫里是不是真有寶貝,林無道都不想進去。</br> 最主要的是,林無道敢肯定倉庫里藏的東西絕對不簡單,很有可能會掀起一場血雨腥風,若能離遠點,自然是保持距離好些。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