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相當于把薩阿母摁在地上摩擦!</br> 呵,以為林無道來祭堂就應該害怕嗎?</br> 想多了,本身林無道忌憚的就不是薩阿母,加上有三更不歸人在身后,可不就是能殺你一次,就能殺你第二次?</br> 薩阿母氣得眼角都快裂開,估計腳趾頭都快把鞋底摳破了,頓時上前走了幾步,手指林無道:</br> “畜生,過來啊,看看是你殺我,還是我殺你。”</br> “哎喲喂,好歹活了上百歲了,這么抓狂干什么?再者,既然你想殺我,何須我過去?來啊,咱倆去外面分出個生死。”</br> “……”</br> 懟得薩阿母啞口無言。</br> 可不,不是要分生死嗎,那在哪里都行,為什么非要林無道送過去?</br> 無非是薩阿母想借助祭堂的力量來殺掉林無道。</br> 林無道可不會讓她占這種便宜。</br> 最主要的是,主要目標人物是大祭司,而大祭司卻是先放出了薩阿母,不得不懷疑大祭司別有用心。</br> 所以,沒見到大祭司之前,林無道不愿浪費精力,當然了,如果薩阿母非要找死,那不介意送她一程。</br> 薩阿母明顯不愿去祭堂外,咬牙切齒盯著林無道,一字一字道:</br> “你不是想救你朋友嗎?現在就是機會,如果沒膽子走進來,還不如早點滾。”</br> 說來說去,就是要林無道走進祭堂之中。</br> 真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br> 而對于林無道來說,時間十分有限,絕不能耽擱。</br> 比如現在,明知道薩阿母指望他走進去,難道就不進去嗎?</br> 要救蘇雨兮,就沒有其他選擇,不管是龍潭或虎穴,都要闖一闖,試一試。</br> 深呼吸了一口氣后,林無道反手摘下霜降,踏進了祭堂之中。</br> 眼角余光“關注”了一下,這一次,“三更不歸人”跟著他一起進了祭堂,多少還是能給林無道一些安全感的。</br> 小心翼翼走進去幾步后,林無道散開了感知力,結果和上次一樣,感知力有如泥牛入海,無法捕捉到周圍的動靜。</br> 難道祭陣已經無形開啟了?</br> 或者是,祭堂本身就有屏蔽感知的作用,根本不需要開啟嗎?</br> 這對林無道無疑很不利,可又沒有辦法。</br> 還是那個問題:大祭司在哪里?為什么不出現?</br> 上一次來的時候,林無道親眼看到了祭堂中心有陣法紋路,所以此刻,他避開了中間路線,謹慎貼著右手邊的墻壁走。</br> 薩阿母還站在原處,不知在想什么,嘴角獰笑,像極了一只丑蛤蟆。</br> 很快,林無道走過了祭堂中線,距離大門差不多有八九米遠了。</br> 而時間已經過去了近兩分鐘,還是沒有動靜。</br> 林無道心中不由得暗罵大祭司這老烏龜真是沉得住氣!</br> 繼續耗下去嗎?還是先撲過去對薩阿母下手?</br> 如果時間充足,林無道不介意再耗一耗,可問題就是前后只有十分鐘,現在已經只剩下八分鐘左右。</br> 而這八分鐘里,不僅要盡最快速度擺脫掉薩阿母這個麻煩,還要面對隨時都有可能出現的大祭司,以及最重要的找到蘇雨兮,帶走她。</br> 本來時間就緊迫,再拖下去的話,希望只會越來越小,甚至,以后都未必再有機會。</br> 不能再拖了,硬著脖子都要上了!</br> 就在林無道決定動手的時候,突然聽到了細微的“悉悉”聲,聲音一入耳,林無道全身汗毛立即炸了起來。</br> 只因為曾經聽得過這種聲音,不出意外的話,十有八九是……蠱蟲!</br> 馬上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泥馬,只見密密麻麻的黑色蟲子從祭堂的通風口中爬了進來。</br> 個頭差不多有大拇指長,速度極快,一下子就從通風口爬到了地上。</br> 至于數量,搞不清楚有多少,反正一眨眼功夫,已經有幾百只爬進來了。</br> 說句不夸張的,每一次林無道看到這些玩意兒,心里就止不住的反胃,腦海里總會出現粘稠的綠汁或黑汁,比如上一次,冥鴉殺那只蠱蟲的時候,就有一些墨綠的汁液濺到了他后頸上,雖然無法對他構成傷害,但洗了上十次,脖子上還是泛著股腐臭味,十分惡心。</br> 現在,又要應付這些惡心的玩意兒嗎?那還怎么救蘇雨兮?</br> 然而,讓林無道意外的是,蠱蟲并沒有朝他爬過來,而是爬到了祭堂的正中央,非常有順序的在地上擺出了某種圖型。</br> 這是干什么?</br> 就在這時,頭頂的“三更不歸人”急驟開口道:</br> “萬蠱獻祭,祭司在控制它們,務必阻止蠱蟲獻祭,快動手!”</br> 聽三更不歸人這口氣,林無道馬上意識到了事態的嚴重性,身形立動,速度爆開,盡最快速度撲向薩阿母。</br> 薩阿母嘴唇一翕一合,無聲在念著什么,眼看著林無道撲向自己,并沒有躲閃或退縮的意思,反是嘴角的獰笑越發刺眼。</br> 林無道馬上感覺到不對勁,要知道薩阿母的近戰能力并不咋樣,上次便是栽在了他劍下,薩阿母肯定很清楚這點,怎么還放任他靠近?</br> 很詭異!</br> 到底有什么后手?</br> 就在距離薩阿母只有兩米左右時,林無道突然間感覺到身后傳來致命的危險,仿佛死神來了。</br> 真是這樣嗎?</br> 確實如此。</br> 就在林無道的身后,無聲無息涌現一團黑霧,接著,黑霧中伸出一只干癟烏黑的爪子,爪子上還縈繞著黑氣,直接抓向了林無道的后腦勺。</br> 眼看著就要抓到的時候,林無道借著前沖之勢往地上一撲,無比麻溜的一個落地翻滾,再迅速彈起來,半空之中扭身,回手就是一劍斬向身后。</br> 整個過程一氣呵成,十分敏捷、絲滑。</br> 只可惜,這一劍斬空了,因為大祭司并沒有跟著上前。</br> 沒錯,大祭司出現了,這老烏龜終于現身了。</br> 她從黑霧中走了出來,手里拄著通幽棍,老態龍鐘的樣子還是和以前一樣嚇人。</br> 林無道眼角抽搐看著她,想著剛才的事,仍有些心有余悸。</br> 可不,要是落在這老巫婆手里,那當場就會去見閻王爺,幸好直覺敏銳,反應也夠及時,躲過了老巫婆背后的獵殺。</br> 現在終于明白了薩阿母為什么站原地不動,原來是老巫婆藏在這里。</br> 哦,不對,并不是老巫婆藏在這里,而是在這祭堂里,老巫婆想出現在哪里,便可以出現在哪。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