搶人頭啰!</br> 群涌撲出,生怕慢了!</br> 巴穆爾從沒有想過自己的腦袋會這么吃香!</br> 只是嚇得心臟都快裂開了!</br> 兼無法形容眼前的感覺,活像是狗搶屎一樣……</br> 這叫什么,這叫死定了!</br> 就算長三頭六臂,都不可能扛得住這么多人!</br> 居然…居然是這種死法!</br> 來時還想著用3號特區的人收拾林無道,結果是3號特區的人要自己的命。</br> 來時還想著趁著機會讓3號特區明白座山虎才是這地方的主人,結果呢?結果是來送死!</br> 巴穆爾不甘心啊。</br> 真不甘心啊!</br> 一輩子混出來的所有,全都葬送在這了!!!</br> 以后,3號特區的人談起他巴穆爾,都會笑得流喇啦子吧。</br> 即便他再不甘心,也無法改變結局,注定要死在紛亂之中。</br> 整個就是不知道被誰捅了刀子,不知道誰揪住了他的頭發,一把割下了他的人頭。</br> 根本就沒有半點客氣可講!</br> 而,哪怕腦袋已經掉下來,還是不得安寧,所有人都在搶,不知什么時候四分五裂……</br> 另一邊的王勁道,同樣遭遇了人生中最黑暗、最絕望的時刻。</br> 主要是因為上次她在章流沙的手下逃走過,這一次,章流沙哪還會給她這種機會,撲進后直接粘住了王勁道,像條環伺的獨狼一樣游走在王勁道周圍,只要有機會,立即上前賞給王勁道一掌。</br> 王勁道被章流沙拍得接連吐血,再也無法支撐,金剛不壞之身再也無法為濟,全身被砍得滿是傷口。</br> 反是這個時候,章流沙不再出手了,猙獰叮囑手下道:</br> “都控制好手上的力道,一刀一刀地來,老子要把她削成個骨架。”</br> 章流沙手下正是這樣做的,一刀接一刀的剃著王勁道的皮肉,僅一會兒功夫,王勁道身上已經到處都是坑洼,樣子觸目驚心,不容直視。</br> 終于,王勁道撿起了地上的一把大刀,一刀直接扎進了自己的腹中,橫著一拉,剖腹。</br> 大概這是她對巴穆爾的最后交代。</br> 其他地方一樣血腥殘酷,整個現場如同人間煉獄。</br> 蘇雨兮和小篆子哪見過這種場面,早已經在旁邊嘔吐不止,嘔得膽水都出來了,臉色一片蒼白,渾身止不住的顫抖。</br> 正常,這場景,絕對夠她們兩人記住一輩子!</br> 連孟舟五人的臉色都有些發白,全都沉默不語,一樣被這場面沖擊到了。</br> 至于他們帶來的五個家主,眼角從開始抽搐到現在,根本控制不住心中的恐懼。</br> 林無道已經轉身往回走,早就想離開的蘇雨兮和小篆子都顧不上騎馬,連忙跟在了他的馬后面。</br> 只怕也沒有力氣上馬了。</br> 但林無道還是叫人把兩匹馬牽了過來,幫兩人上了馬,回去的時候,擺手讓身后的人拉遠點距離,才問蘇雨兮:</br> “這就是宗門世界,看清這世界的殘酷了嗎?”</br> 蘇雨兮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了幾個字:</br> “林無道,你讓我越來越感到陌生。”</br> 這話真是心里話。</br> 從接觸林無道起,林無道的形象在她心中一變再變,當知道他是天使翼的終極boss時,以為看清了林無道的所有,但今天,才發現這感覺錯誤的離譜。</br> 可不,這哪還是那個林無道,殺伐如此狠辣,上千號人被他一波屠了,把生命當作草芥嗎?</br> 他的心,怎么如此狠?他完全就是個大魔王!</br> 毫不夸張的說,原本存在于心中的林無道印象,這一刻全都支離破碎了,只剩下面前的林無道,如此讓她感到陌生,甚至潛意識里生起了恐懼。</br> 林無道沒有解釋,轉而問小篆子:</br> “小篆子,也讓你感到越來越陌生了嗎?”</br> 小篆子立即搖著小腦袋:“沒有。”</br> “你受得了這種場面?”</br> “……受不了。但宗門世界本來就是這樣,聽我師傅說,遠古時候的宗門大戰,有死幾萬人的,雖然我沒有見過,但還是聽說過的。”</br> 林無道復雜笑了笑,沒有回頭,但是是對蘇雨兮說的:</br> “他們不死,便是我死,我的兄弟死,包括你也會死,如果讓你選擇,你會選擇什么?”</br> “……”</br> 蘇雨兮說不出話來。</br> 說到底,還是不了解宗門世界的殘酷,何不換個角度想想,巴穆爾精英盡出,不就是要徹底清除掉林無道及他的人馬嗎?</br> 站在殺與被殺的角度上,沒有人會愿意成為后者。</br> 就在他們身后,張皓月招手把祝煙節叫到身邊,說道:</br> “祝老板,我想問你要件東西。”</br> 話音還沒落地,祝煙節趕緊應道:</br> “行行行,一點問題都沒有,到家之后,我馬上把星羅傘給兄弟,我什么都不要了,只求兄弟放我和我家人一把。”</br> 瞧瞧,心思很玲瓏,不用張浩月說,他主動愿意交出星羅傘,甚至所有家財都可以散盡。</br> 這叫什么?識時務者為俊杰嗎?</br> 這叫嚇得放棄了所有的抵抗,只求能活下去。</br> 在這之前,他可不是這種態度,一直抱著把星羅傘當做保命的盾牌,寧愿死也不愿意交出來的那種,因為想著一旦交出來,命也就難保了。</br> 現在呢?</br> 親眼目睹那場殘酷血腥廝殺以后,瞬間明白到不要指望在對方面前抵抗,上千號人都能殺,那,殺他一個祝煙節算什么?</br> 不就是想怎么殺就怎么玩嗎,如果此時還抱著那種幼稚的想法,那回去后,就該他挨刀子。</br> 所以,有的時候真是親眼經歷,遠比說一百句話都管用,祝煙節便是一個鮮活的例子。</br> 他是如此,其他幾個同來的家主一樣如此,除了活下去的心思,其他心思都沒了。</br> 對于3號特區的眾人來說,腦海中和心里同樣經受了一波洗禮,不管愿不愿意,都強行讓他們明白一個道理,即:</br> 以后,3號特區換了主人,順者生,逆者亡,座山虎上千號重甲騎兵就是“標榜”!</br> 直到快中午的時候,鄒隨才黑著臉前來匯報:</br> “來回找了幾個遍,又讓鄧瑞鷹那老不死的跑了。”</br> “……”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