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沒有出問題,十個探子潛進3號特區,把打聽到的消息帶回來了。</br> 10人打聽到的消息幾乎是一模一樣的,全都和章流沙的人馬有關:</br> “老大,現在3號特區都在傳言,我們的人因為口糧的事,威脅恐嚇屈不寧,要搶屈不寧的糧食,甚至對屈不寧動刀子,打得屈不寧重傷,現在臥床不起。”</br> “……”</br> 這踏馬!</br> 明明是自己的人挨了揍,怎么變成屈不寧受了重傷,臥床不起了?</br> 聽到這話的吳越,氣得差點噴出一口老血。</br> “還有嗎?”章流沙按著殺氣問道。</br> “有,各處在瘋傳我們暗中搶女人,鎮上已經失蹤了十多個妙齡少女。”</br> “……”</br> 這!</br> “繼續說。”</br> “還有說老大來3號特區的目的,就是要血洗3號特區,成為3號特區的王,這兩天就會動手,現在小鎮上一片應戰聲,要和我們死戰到底。”</br> “另外還有一件事,說老大是受翠羽宗指使來3號特區,翠羽宗答應了老大,每一顆人頭按十萬塊一顆賞賜,男女老少都算。”</br> “……”</br> 章流沙氣得拳頭捏的咯咯響。</br> 全是謠言,除了他來3號特區的目的靠譜以外,其他的全踏馬是捏造出來的。</br> 不用想都知道,有人在主導這一切。</br> 明明是很粗俗、很低級的手段,但在這時候,完全可以讓假成真,完全可以把他推到整個3號特區的對立面。</br> 其中最重要的是,搶糧、搶女人這謠言,直指他動了3號特區的蛋糕,踏過了紅線。</br> 而每一顆人頭按10萬塊獎勵的謠言,更是激起了3號特區人的仇恨和反殺情緒。</br> 可以肯定,現在他要是再帶著人馬出現在小鎮上,就算他不想動手,3號特區的人一樣不會罷手!</br> 這就是暗中的人要把他引進3號特區的目的嗎?進來了,便不準備放出去了嗎?</br> 該死啊!</br> 全被對方控制了節奏,步步逼進,手段縝密,不留余地!</br> 怎么辦?</br> 現在再帶著人馬強殺出去嗎?</br> 應該是能殺出去的,但都餓著肚子,體力跟不上,肯定會要犧牲一大片。</br> 或者是,繼續留在這里,再另想其他辦法解決口糧的事嗎?</br> 說句實在的,章流沙絕不愿意讓自己兄弟的性命丟在這種傻嗶事上,因為他們根本得不到什么,就算能殺出去,也是以犧牲自己人馬為代價!</br> 所以,除非迫不得已,不然,章流沙絕對不會走這一步。</br> 也就是說,目前只能留在這里,趕緊想辦法解決口糧的事。</br> 而他能找的人,能想到的只有兩個,一個是林無道,另一個是鄧瑞鷹。</br> 可恨的是,自從他搬出那家旅館后,就失去了林無道的蹤影,根本不知道林無道在哪里。</br> 如此一來,只能找鄧瑞鷹。</br> 好歹鄧瑞鷹現在被他控制著,加上那個桑族使者在3號特區里的影響力,應該有希望解決口糧的問題。</br> 主意一定,章流沙立即派人去聯系鄧瑞鷹。</br> 百般不情愿見章流沙的鄧瑞鷹,只能遮得嚴嚴實實,跟著章流沙的人,到了林子里。</br> 他自然知道章流沙現在已經成了整個3號特區的敵人,但并不知道大隊伍已經斷了口糧的事。</br> 章流沙也沒有啰嗦,直接道:</br> “還隔幾天,鄧老就該服用下一個療程的藥了,鄧老有沒有什么想法?”</br> “……不敢有想法。”</br> “那就好,我麻煩鄧老打聽的事,不知打聽得怎么樣了?”</br> “真不是我不幫章老大打聽,而是桑多拉使者最近閉關不出,我根本沒有機會打聽。”</br> 章流沙立即皺起眉頭,眼中含著殺氣看著鄧瑞鷹。</br> 鄧瑞鷹額頭冒出汗珠,又發起誓來:</br> “我說的都是真話,要是有半句假話,我不得好死。”</br> “鄧老不用激動,我自然相信鄧老。現在有另外一件事想要鄧老幫忙,以鄧老的能力,應該可以辦到。”</br> “章老大不妨直說,只要是我能辦到的,絕不含糊。”</br> “幫我弄些口糧過來。”</br> 口糧?</br> 鄧瑞鷹怔了怔,下意識道:“鎮上不是有供糧大戶嗎,屈不寧……”</br> 說到這,鄧瑞鷹忽然想起鎮上傳著的事,立即改口問道:“難道章老大與屈不寧鬧矛盾了?”</br> “確實鬧了點矛盾,所以他不愿意供我口糧了,以鄧老出面,或者以桑多拉使者出面,估計不是問題。”</br> “這個……”</br> “別這個這個了,答應還是不答應,痛快點!”章流沙又變臉了。</br> 鄧瑞鷹沒得選擇,只好答應,不過,事先鋪墊道:</br> “不瞞章老大,我與屈不寧沒有什么交情,能不能拿到口糧真是個未知數,但我一定會盡力去辦。”</br> “這樣才對嘛,我等你的好消息。”</br> 鄧瑞鷹離開了林中,回到小鎮上后,馬上去屈府,和屈府下人說明來意。</br> 真進了屈府。</br> 接見鄧瑞鷹的人,并不是屈不寧,而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沒有見過。</br> 對方解釋道:“屈老身體有些不適,正臥床休息,本人姓艾,名金良,現在代屈老掌管屈府的事。”</br> 艾金良,天使翼副董之一,就像張皓月駐扎在祝煙節家一樣,他駐扎在了屈家,控制著整個局勢。</br> 甚至,屈不寧的生意如今都已經轉讓到他手里,意味著掌控著3號特區的糧源。</br> 鄧瑞鷹渾然不知面對的是林無道的人。</br> 但艾金良卻是一清二楚面前的人就是鄧瑞鷹,老板的獵物,也清楚鄧瑞鷹是為了章流沙的事來的。</br> 鄧瑞鷹說起自己來的目的,謊稱要囤一批糧,要從屈家采購。</br> 艾金良猶豫了一下,才說道:</br> “實不相瞞,最近要糧的實在太多,我這邊的倉庫都已經售空了,不過,晚上會到一批貨,但很多主顧都提前預定了,只能提供少量,明天還有一批貨到,明天的貨足一些。”</br> 聽到這話,鄧瑞鷹心中暗喜,忙道:</br> “那今天先賣給我一部分,明天我再來提貨。”</br> “行,話先說在前頭,價格要比平常貴了很多,這是沒辦法的事。”</br> “價格不是問題,只要有貨就行。”</br> 鄧瑞鷹痛快替章流沙做了主。</br> 談下這事后,鄧瑞鷹立即去找章流沙,表功一般匯報了好消息。</br> 章流沙松了一口氣。</br> 可不,只要口糧穩住了,什么都好說,價格本身就不在他考慮范圍之內。</br> 就是當天晚上,鄧瑞鷹帶著章流沙的人去拿糧。</br> 去的人不少,準備搬回幾車皮的,結果,一個人就扛回來了,40斤。</br> 看著帶回來的一袋糧,章流沙眼角抽搐,好半天都沒有說出話來。</br> 幾百號人,就40斤,一人能吃上多少?幾口嗎?</br> 鄧瑞鷹有些緊張,極力解釋道:</br> “章老大,今天的貨確實都被人訂走了,實在是去得晚了點,但明天就有足貨了,不差這一天。”</br> 只要能拿到貨,確實不差這一天。</br> 章流沙什么都沒有說,甚至當晚都沒有吃飯,把飯留給兄弟們吃。</br> 事后聽說,飯煮出來后,鍋里連一粒飯都沒有剩,刮得干干凈凈……</br> 聽到這事的章流沙,心里泛起陣陣酸楚。</br> 可不,從出道以來,還從來沒有連飯都吃不飽的時候,怎么一下子成了這樣?</br> 好在明天就可以讓兄弟們飽吃一頓了。</br> 然而,第二天拿回來的比第一天還少,只20斤。</br> 章流沙雙眼充血,神色可怕得嚇人,因為,已經明白了一個問題:又被對方玩弄于股掌之中了。</br> 說白點就是,對方用50斤米,輕而易舉的又讓他的人餓了兩天!</br> 狗屁的明天有貨,分明就是進一步把他們往深坑中拖!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