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覺醒來天已經大亮了,林風致睜眼緩了幾秒才反應過來自己在哪里。
病房里帶著醫院獨有的靜默,似乎是只有她一個人在。
林風致起床搜尋了病房的布局,好歹有一個獨立的衛生間,里面的東西也算是齊全。
上完廁所她本來是想洗個臉再出來,結果不小心碰到了手背上的留置針,鮮血瞬間涌了出來。
她也不敢用手去壓,只能快步走出來想去找護士。
開門的聲音很輕,小心翼翼應該是怕她還在休息。
就這樣,她慌張的眼神撞入了他的視線。
“怎么弄的?”
喻承洲連忙把手里拎著的早餐放在桌子上。
“上洗手間不小心碰到了。”
“怎么不叫護士?”
他的嘴上似乎是帶著對她不小心的埋怨,但手上一點也沒閑著,喻承洲伸出自己的手圈住了林風致的手腕,拉著她出去找護士。
護士幫她處理完手上的留置針讓她先去吃飯,待會兒還要輸液。
林風致忍不住微微嘆了口氣,為什么這么麻煩。
喻承洲看著她的樣子忍不住彎起了嘴角,“小孩子家家的嘆什么氣。”
大病初愈并沒有太多的胃口,看著滿桌的早點林風致也不太想吃,企圖和喻承洲商量一下,能不能少吃一點。
突兀的手機鈴聲打破了兩人間微妙的氣氛。
開始的一兩分鐘都是電話那頭的人在說話,喻承洲只是簡簡單單回復“嗯”“好”之類的字樣。
也不知道對面說了什么,喻承洲抬頭看了看坐在對面的林風致,淺笑著說:
“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嗯,一定不會負你所托的。”
幾乎就是一瞬間,林風致猜出了電話那頭的人是誰。
紀明是長輩,喻承洲肯定不會用這么隨意的語氣講話,又說要照顧她,那只能是她那個沒見過面的哥哥紀澤了。
等他掛完電話,林風致也放下手里的筷子,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情緒。
“是紀澤嗎?”
喻承洲挑挑眉,似乎并不介意她對紀家人的敵意,看著她生氣的樣子又忍不住想逗她。
“怎么?這是準備卸磨殺驢還是過河拆橋,難不成準備翻臉無情?”
林風致被他調笑的語氣逗得紅了臉,鼓著腮幫子一句話也沒說出來。
沉默了片刻,喻承洲微不可聞的嘆了一口氣說:
“你都叫我一聲哥了,不看別人的面子我也得看你的面子對吧。”
很快,他的電話又響了起來,林風致聽著他利落的在安排什么,這次應該是工作上的事情無疑了。
喻承洲掛完電話看向她道:“我有些事情要去處理,你自己在醫院待著可以嗎?”
林風致以最快的速度咽下嘴里的東西,然后說:“嗯,我可以,洲哥你去忙吧,不用管我了。”
林風致看著他轉身去了洗手間,動手準備把桌子收拾干凈。
“你別動,別又把手碰到了。”
背后傳來喻承洲的聲音,她轉過身去,看著他手里拿著一塊還冒著熱氣的毛巾。
他沒有多余的話,只是將毛巾遞了過來,揚了揚下巴示意她拿過去。
林風致站在一旁擦臉,余光看著喻承洲干脆利落的收拾著桌上剩下的早餐。
待他收拾好桌子,順手接過她手里的毛巾,又接著道:“去拿手機過來。”
“哦。”林風致機械的轉身去拿手機。
喻承洲又去了洗手間,林風致拿著手機靠在門口等他。
兩人一手交換手機和毛巾,默契的程度像是有多年的沉淀。
“有事情給我打電話,要做什么叫護士幫忙,別自己一個人硬撐。”
林風致接過手機,看著喻承洲站在水池邊清洗毛巾,自己劃著手機通訊錄,他給自己打的備注是“喻承洲”。
她悄悄的把備注改成了“洲哥”又抬頭說:“謝謝洲哥。”
“嗯,去吧。”
林風致重新躺回了床上,喻承洲出來看著她閉著的雙眼,悄悄地退出了病房。
過了一會兒護士又進來幫她測了體溫,燒已經退了,只是她還是覺得很疲憊。
午飯是昨天送他們的那個司機送來的,精致的打包盒能看出這一頓也是價值不菲。
下午的時候林風致又開始反復發燒了,迷迷糊糊的聽著病房里有人在說話,她只覺得眼皮很重,根本睜不開眼睛。
就在她以為晚餐又要一個人解決的時候,南星拉著喻承瀟風風火火的出現了。
“寶貝你好一點沒有呀?”
南星說完話根本就沒有給林風致反應的機會,直接伸手把自己的手扶在了林風致的額頭上。
“怎么還有點燙啊?”
對于昨天還在叫她名字,今天就升級為寶貝的這件事,在場的也就南星干得出來了。
“可能是我水土不服吧。”
憋了好半天,林風致也想不出來為什么這次感冒整出了這么大動靜。
很快,醫生在詢問了她一系列問題以后,證實了她自己隨口而出的猜想。
她確實是對北城的環境有些水土不服,只是感冒,讓水土不服的癥狀雪上加霜。
病房里站著幾個人,除了醫生和林風致簡單的交流,其他的全是南星在說話。
一會兒問問她餓不餓,一會兒摸摸她的頭發,一會兒又問她喝不喝水,一會兒又問她頭還疼不疼。
喻承瀟看著南星半天都沒有進入正題,忍不住開口:“這是你新學期的課本。”
也就他出聲的時候林風致才感受到了他的存在。
林風致這才想起來,今天是九月一號,全國各地中學統一的開學時間,她剛剛轉學來北城,結果直接就錯過了開學。
昨天她也沒問,現在看來,她應該是和南星還有喻承瀟一個學校了,不然也不會幫她把課本帶過來。
林風致想要伸手去接,南星看著她已經有些淤青的手臂還扎著針,比她先一步接了過來。
“你想不想包個書皮,今天我回去幫你包?”
“不用了,謝謝你。”
“你跟我客氣什么。”
南星的表情和語氣看的林風致想笑,她到底是個什么搞笑美女啊。
“等你輸完液我們去吃飯吧。”南星抬頭看了看還剩一點點的液體開口道。
其實林風致并不是很想動,但是她根本沒辦法拒絕南星的熱情,只能點了點頭說好。
“你能出去嗎?”說話的人是喻承瀟,語氣中帶著一絲懷疑。
林風致小小的糾結了一下,正準備說自己可以,病房又被推開了。
“我叫了思飲居的菜,待會兒在這兒吃。”
來人正是喻承洲,在外面隔得老遠他就聽到了南星的聲音,所以門也沒敲就進來了。
南星對于這個提議沒有任何意義,林風致想回答的話也都沒有派上用場。
今天的喻承洲穿著一身西裝,領帶也打的一絲不茍,帶著一股莫名的禁欲氣息,和昨天的休閑裝完全是兩種感覺。
林風致有些不好意思去看他,喻承洲也沒發現她的異樣,待他拍了拍喻承瀟的肩膀就站到床邊來問她:
“有沒有感覺好一點。”
“嗯。”
很快,有人敲門拿著打包盒走了進來。
吃飯也沒堵住南星的嘴,聽著她絮絮叨叨的一直在說話,有時候講到學校的趣事,林風致也能跟著直接笑出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