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芒沒給老程配副將，老程絲毫不在意。
    老程手下人才不少。
    洛陽是帝都，是天下第一大城。
    老程身為洛陽將軍，手下有近萬兵馬！
    當然，這近萬人，除保衛京師和駐守函谷關的正規軍外，還包括維持治安、保證交易公平的巡防部隊，以及其它雜牌部隊。
    隊伍龐雜，需要很多低級官佐。老程請示劉芒，從各部抽調了一些有經驗能統兵的小校，補充到自己的隊伍。
    老程領受了任務，便從這些小校中，抽調一批戰斗經驗豐富，尤其是熟悉山地剿匪作戰的小校，隨自己出征，清剿張燕的黑山軍。
    這些小校包括：曾經裴元紹的手下，在第一次陽曲保衛戰中，幫裴元紹立功贖罪的黃羽；曾經七郎延嗣的手下，專為七郎叫陣搦戰的楊宇；曾跟著秦瓊，立功不少功勞的史阿。
    攻取上黨時，隨王彥章固守涅縣的莫談，頗有謀略，被程咬金帶在身邊，充作剿匪軍師。
    程咬金還從包拯的河南尹，抽調了幾個人。有打架不行，但通熟江湖事務的貴三公子，也就是阿貴；以及除了偷盜，一無所長的劉壁。
    當年，劉芒初定太原，巡視昭余澤地區。時遷打前站，途中收了同行“人才”劉壁。
    劉芒起兵之初，沒錢沒兵。為了生存，默許時遷做干些偷雞摸狗的勾當。
    但是，實力增強以后，劉芒便杜絕了類似行為。
    偷雞摸狗，有些時候，確是簡單有效。但是，畢竟是見不得人的勾當。
    奪取天下，可以使用陰謀詭計，但，要用宏圖大謀，神策妙計。而非猥猥瑣瑣的小陰謀、小詭計。而偷雞摸狗的勾當，更是只能毀名聲，而起不了大作用。
    時遷死了，劉壁也沒了用武之地。
    不過，劉芒最重情義。很妥善地安排劉壁，讓其在河南尹府中，當差做事。
    河南尹是大衙門，在里面當差，很風光。
    不過，對劉壁而言，偌大的衙門，遠沒有狹窄的監牢舒服。不能偷東西，劉壁整天憋得抓耳撓腮。
    尤其是包拯接任河南尹后，令行禁止，規矩森嚴。劉壁更難受了。
    實在憋不住了，就開始自己偷自己！
    左手偷右邊懷，右手偷左邊東西。偶爾，倒也能玩得不亦樂乎。
    被程咬金征調，聽說要去清剿山賊，
    眾校尉都樂瘋了。
    劉壁更是一跳老高。“老程將軍，需要偷山賊東西，千萬別忘了我！”
    程咬金一瞪呆萌大眼。“喊誰呢？！”
    劉壁有些懵。他和程咬金不是很熟，見別人都是一口一個“老程哥”叫著，自己和程咬金不太熟，不敢亂套近乎，才用了尊稱，喊“老程將軍”。
    “要么喊程將軍，要么喊老程哥，喊什么老程將軍，我有那么老嗎？”
    楊宇很不屑地教育著劉壁。“老程哥是哥，老程將軍是老將軍！連這都搞不懂，還敢跟老程哥混？”
    史阿也幫腔道：“就是。咱們是老程哥的手下，要聽老程哥的命令。在心里呢，要時刻想著，老程哥是咱們的將軍。但是嘴上，卻要喊老程哥，時刻記著，老程哥是咱大哥！”
    劉壁的智商還算勉強夠用，否則非叫他們繞迷糊不可。
    人馬配備整齊了，眾手下都急著趕緊出兵。老程卻不著急。
    老程自己就曾算半個山賊，自然熟悉山賊的習慣。
    曹操在兗州一鬧騰，張燕一伙早嚇破膽了，一定會跑。
    端山賊老窩容易，抓到處亂跑的山賊卻難得多。
    劉芒給程咬金下得命令是，防止張燕的黑山軍到洛陽周邊搗亂。
    洛陽地區雖然不算很大，但方圓近百里。在這么大的地方搜尋山賊蹤跡，無異于大海撈針。
    老程一揮手。“先開會！”
    莫談、黃羽、楊宇、史阿、阿貴、劉壁等人，都聚到老程的房中。
    老程的思路，簡單清晰，只有兩條。
    一是，要清剿賊寇，必須先找到賊寇。
    二是，主公劉芒交代下的任務，必須完成。要力爭在河南尹境內，剿滅山賊，干凈利索地完成任務。
    老程定下主導思想，眾人獻計獻策。
    阿貴一拍胸脯。“我去打探山賊消息。”
    劉壁不甘示弱。“我也去！”
    阿貴通熟江湖事，確是合適。劉壁擅長偷雞摸狗，也是合適人選。
    莫談頗有謀略，提出自己的擔心。“找山賊易，剿山賊難。兗州大張旗鼓清剿，張燕一伙已成驚弓之鳥。即便打探到他們的行蹤，不等大軍開至，賊必聞風遁逃。”
    楊宇嘴快，道：“那咱就不帶大隊兵馬去。少帶兵馬，到了山賊那，我去給老程哥叫陣搦戰，然后老程哥一斧子劈了張燕，就成了！”
    “是三斧子，不是一斧子。”史阿和程咬金最熟，立刻糾正了楊宇的錯誤。
    “哈哈哈”程咬金給了史阿一撇子，“胡說！老哥我也有一招斃敵的時候！”
    黃羽也稍有謀略，搖頭否定楊宇。“山賊不是傻子，咱們去的人少，人家為啥要單挑，一擁而上，咋辦？”
    “喔，有道理！”老程點著頭，也沒忘吹上兩句。“山賊要是一擁而上，雖說老哥我自保無憂，但未必能照顧你們呢。咱還是再想想更好的辦法。”
    楊宇跟了七郎延嗣多年，見識最多的，就是單挑。而他最擅長的，就是叫陣搦戰，叫喊助威，待七郎將敵人打落馬下，沖過去收人頭，走人。
    單挑不行，楊宇就沒別的主意了。
    黃羽在井陘待過很長時間，道：“河南尹這里太開闊，誰知道山賊往哪跑？要是在井陘，就好辦了。井陘就一條道，咋跑也跑不出這條道。”
    楊宇撇撇嘴。“說這有啥用？山賊又不是老程哥手下，不會聽老程哥的話，讓他往哪跑，就往哪跑。”
    莫談一直在仔細研究地圖，聽了黃羽和楊宇的話，對眾人道：“山賊雖然不會聽咱的話，但如果好好籌劃，倒真可以讓他們按著咱們的想法跑。”
    老程一聽，立刻來了精神。“快說說！”(未完待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