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一聽,目光皆看向了韓沐婉。
    韓沐婉點了點頭,道:“的確有一道對聯,我思索了很久,卻無法對出,如果各位感興趣的話,沐婉便拿出來,讓各位一試。”
    “連韓姑娘都無法對出的上聯,必定是一道很不簡單的上聯啊。”
    王子臣雙眼光芒一閃,露出了一抹好勝的心理。
    這里就屬他的才華,在韓沐婉之上,韓沐婉無法對出的上聯,如果他能夠對出來,那就更完美了。
    “沐婉姑娘,在下也很感興趣,到底是什么對聯,能夠難倒你。”
    “姑娘盡管拿出來,我等試一試。”
    桌上的眾才子一聽,便迫不及待起來。
    魏文更是心中激動,暗暗道:聽那琴兒的意思,如果能夠對出這副對聯,想必比沐婉姑娘會更加刮目相看的。
    想到此,他一副躍躍欲試的神情,道:“沐婉姑娘,魏某愿意一試。”
    韓沐婉見大家都滿臉期待,也不猶豫,對身旁的琴兒道:“你念出來,讓各位聽聽吧。”
    雖然那道上聯被楊夜以最完美的下聯對上了,但是兩人商議,決定來玉林城再看看,是否還有人能夠對上。
    不錯,那道上聯就是船上那句“凍雨灑窗,東兩點,西三點。”
    當琴兒以清脆的聲音把這句上聯念出來以后,桌上的眾人,全部陷入了沉思。
    就連旁邊幾桌的那些公子們,也暗暗念著,開始思索起來。
    半晌后,王子臣方苦笑一聲,目光看向韓沐婉,開口道:“不知道沐婉姑娘是如何想出這句上聯的,不論是詞語組合,還是敘事抒情,都可稱的上是極致之對,何況還有那巧妙的字體分解。這下聯,難,難啊。”
    孫雪梅沉思了一會兒,也皺眉道:“沐婉,這上聯不是你想出來的吧,可不是一般的難。”
    韓沐婉微微一笑,道:“沐婉何德何能,能夠想出如此精妙上聯,這是我韓家祖上傳下來的,至今無人能對。”
    說到此,她雙眸微閃,看了身旁的琴兒一眼。
    兩人嘴角微彎,似乎同時想起了那黑夜中,手持狼毫,奮筆疾書,而后飄落下船,融入黑夜中的少年。
    兩人心中,同時微微嘆息一聲。
    琴兒慚愧地看了一眼她,心中后悔不已。
    她知道那人的才華,對小姐是一種怎樣的震撼,可惜……
    “難怪,原來是沐婉姑娘祖上傳下來的東西,我們這些人若是能夠對出來,豈不是能夠超越古人了,呵呵。”
    魏文絞盡腦汁,想了半天,卻理不清思路,此時聽到韓沐婉的話,正好借驢下坡,呵呵笑道。
    唐粉粉卻是一笑,道:“前人之物,本來就是要后人順著他們的經驗,開拓的。一代新人換舊人,只有我們超越了前人,這個國家才能進步,如果連前人都無法相比,那我們哪里還有臉面生活下去。”
    “不錯,唐姑娘說的極為有理,前人為我們摸索經驗,我們就該越來越進步,而不是連前人都不如。”
    王子臣一聽,連連點頭。
    魏文干笑一聲,滿臉羞愧,道:“不過這道對聯,也太難了。可以說比我見過的任何一題都難,除非是那些修為在文相以上的前輩,才能夠利用文氣推演,勉強解答吧。”
    “魏兄說的不錯,這道上聯,的確太難太精妙,我們這些年輕人,可真拿它沒有辦法。”
    任鳴和桌上那些才子們,也連頭附和道。
    旁邊幾座的公子們,苦思冥想了一會兒,實在也解答不錯。
    此時聽說只有文相境界以上的前輩,才能勉強解答,頓時臉色微變,不再多想。
    韓沐婉看著他們的神色,聽著他們無可奈何的話,腦中頓時浮現出那日在船上的畫面。
    想著楊夜輕易作答,卻并沒有站出來洋洋自得說是自己作的,反而暗暗提醒劉高慶,把這項特殊的文名榮耀隨隨便便就給了他。
    這份胸襟和性子,簡直是令人感到不可思議。
    “不知道他,現在身在哪里。是在客棧獨自飲酒,還是在一人默默地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普通的任何人都不會注意他。”
    想著楊夜,韓沐婉心中情緒如潮,神情漸漸有些恍惚。
    “沐婉姑娘,這道上聯,實在太難,不是咱們這些人能夠對出來的啊。不過你放心,我就記在心上,下次遇到那些前輩,會親自向他們討教的,定然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案。”
    魏文又苦想了一會兒,實在沒有頭緒,見旁人都苦著臉,一籌莫展,連王子臣也毫無辦法,只得開口道。
    既然大家都對不出,他自然覺得沒有什么好丟臉的。
    韓沐婉從沉思中清醒過來,看了眾人一眼,淡淡一笑,道:“既然大家都對不出,那就算了,沐婉以后再尋找高人就是了。”
    魏文見她似乎有些失望,苦笑一聲,道:“沐婉姑娘,其實這道上聯的難度,似乎并不在我等的知識范疇。你也不必太過失望,我知曉你心高氣傲,一直沒有對出,難免有些自愧。你大可不必如此,連子臣兄都對不出,我們這些有名氣的才子多半在這里,都一籌莫展,說明那道上聯并不是我們能夠對的。”
    任鳴也道:“魏兄說的是,不瞞沐婉姑娘,在下的想法的是,這道上天渾然天成,很可能根本就沒有下聯,就算是誰,也無法工整對出。”
    “不錯,這道上聯的確太難太難,也許根本就沒有下聯,沐婉姑娘不用太過放在心上。”
    滿桌的才子和旁坐的人,也紛紛點頭勸慰起來。
    此時卻聽韓沐婉旁邊的琴兒,冷笑一聲,瞥了這些自以為是的才子們一眼,語氣中帶著一絲戲謔道:“可是據琴兒所知,這道上聯,的確有人對出來了,并且還是完美無瑕,沒有任何破綻。”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一愣。
    “不會吧,這樣的對聯,也有人對出來?是哪位前輩,魏某決定要拜見一番。”
    魏文一聽,又是驚愕,又是敬佩。
    眾人也是滿臉震驚，齊齊把目光看向了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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