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不敗抬起頭,見他愣愣地望著自己,心里想的都露在臉上,不由心里一喜,頓時有了個主意。
他笑了笑,突然道:“聽說洛陽的牡丹豆腐最是出名,副總管幫我帶一碗回來可好?”
“啊?”楊蓮亭愣住。
牡丹豆腐確實出名,可是距離黑木崖千里迢迢,現在又是夏季,如何帶回來?
但望著東方不敗含笑的面容,他說不出拒絕的話,雄心一起,大聲應道:“好!屬下就給教主帶碗熱乎乎的牡丹豆腐回來!”
東方不敗眼角一彎,柔軟優美的唇瓣微微翹起。
楊蓮亭出了院子,心里還有些暈暈乎乎的,突然對自己下山去找任盈盈的事沒有那么熱切了。
作為一名高級人類,他對未來的另一半期許很高,而且一旦動情,決定伴侶后便絕不會變心。何況未來世界的一夫一妻制,早已深深根植心底,所以楊蓮亭雖然對東方不敗很有好感,卻不敢輕易許下諾言。畢竟對他來說,‘愛’也是一件很陌生的事情。萬一他對東方不敗的感情并沒有想象中的那么深,那日后水乳交融,繁衍子嗣,便有些困難。
高級精神體由于意識形態至上,肉體為輔,所以必須二人相知相愛,心意相通,方能孕育出子嗣。這也是已經漸漸缺乏人類情感的高級精神體人類慢慢走向滅絕的重要原因。
楊蓮亭不敢輕下決心,也實不能怪他。畢竟他穿越來此,背負著防止人類絕種的危機。如果愛錯了人,那不僅是任務失敗,也是一種極大的自我打擊。
楊蓮亭雖然苦惱,但該做的事還是要做。他努力將東方不敗的身影拋之腦后,熱切地準備著下山事宜。
他將所有事務交待齊全,突然想起還不知道任盈盈的具體居住地址,想了想,將小桃叫來,向她打聽任盈盈的居所。
小桃看了他一眼,奇怪地問道:“副總管,您問圣姑住哪做什么?”
楊蓮亭早已想好借口,道:“圣姑地位尊崇,我此去洛陽,豈有過門而不入的道理?自然要去拜訪一下,以示尊敬。再說教主也一向關心圣姑,我去了解一下圣姑的近況,回來稟報教主,想必他也開心?!?br/>
小桃嗯了聲,道:“既然如此,小桃就告訴副總管。圣姑的居所其實也不是什么秘密,她和綠竹翁兩年前下山后,一直隱居在洛陽東郊的綠竹林。您去洛陽,到我教分舵打聽一下就知道了。”
“好?!?br/>
“他問了圣姑的居所?”東方不敗站在書房的窗前,望著外面的花叢低聲道。
“是?!?br/>
一個身影恭敬地跪在屏風后,身形模糊,看不真切。
東方不敗不語,沉默片刻,道:“還有其他事嗎?”
“沒有。”
“好。退下吧?!?br/>
“是?!?br/>
那人輕輕退下,沒有發出一點聲息,可見輕功實在高明。
東方不敗仍望著外面的花園,視線停留在花叢中的小亭上,眉宇微蹙,雙眸隱含憂愁。可過了片刻,那雙漆黑的雙眸中寒光一閃,乍現犀利與決斷之色。
楊蓮亭萬事籌備妥當,終于啟程下山。他帶了七名武士,都喬裝成一般商旅的模樣。
這幾人是東方不敗親自從風雷堂中抽調出來,供他驅使的。楊蓮亭一向豪爽,逐個與眾人問過姓名,打過招呼,也不擺架子。
“你叫什么名字?”
最后一人面容普通,與其他幾位武士相比,身形略顯單薄,但身材頎長,背脊挺拔,看上去頗有豐英之氣。那人聞言道:“屬下名叫方柏,見過副總管?!?br/>
楊蓮亭哈哈一笑,道:“都說了,咱們大家兄弟相稱就好。小方,我看你年紀不大,以后就叫我楊大哥好了。”
“是,楊大哥?!狈桨貜纳迫缌?,立刻嘴角一翹,乖巧地改了口。
“好。大家記住了,下山后我不是什么副總管,你們也不是什么屬下。忘了那些勞什子規矩,咱們大伙齊心協力為教主辦事,辦好了教主有賞,楊某必不會虧待咱們兄弟?!?br/>
“好!”眾人都是豪爽漢子,見楊副總管如此親切,毫無架子,都覺得此次跟著副總管下山,實是一趟美差。
只有楊蓮亭心里發苦。
他可沒想到,這祖宗怎么也跟來了?這可如何是好?
看來去探望任大圣姑的計劃,還要仔細斟酌了。
下了山,一行人先向江南而去。
晚上在小鎮的客棧歇息,因為客棧不大,他們一行八人,楊蓮亭要了四間上房。
幾名武士中,以趙寬年紀最大,經驗豐富,人也頗為爽直,見楊蓮亭要了四間上房,不由訝道:“楊兄弟,我們幾個粗人,用不著四間上房。您一人一間,我們幾個兄弟要一間房,搭兩張床就成了?!?br/>
楊蓮亭笑道:“這怎么使得。幾位大哥都是隨我出來辦事的,日后路上還要仰仗幾位,怎么能只我一人獨睡上房?大伙有福同享,有難同當。銀子我這里銷帳,不夠的小弟寧可自己添上,也不能委屈了眾位?!?br/>
趙寬等幾人都大是感動。
楊蓮亭道:“咱們二人一間,趙大哥,您分配分配。我隨誰一間都好?!?br/>
趙寬和幾名兄弟商議了一下,他們都是從風雷堂出來的,年紀相差不多,平素也都各有交好,很快分出了房間。
楊蓮亭帶著方柏進了房間,雖說是上房,其實就是寬敞些,干凈些,床可大不了多少。
楊蓮亭對方柏笑道:“方柏兄弟,今晚委屈你和我擠一宿了?!?br/>
方柏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一直低著頭,聞言輕聲道:“要不,副總管您睡床,我搭個地鋪就成。”
楊蓮亭心下苦笑,心道:我要不知你是誰,連那幾間多余的上房都不會要?,F在好不容易把你和那些下級武士分開,哪里敢讓您睡地上?我不睡地上就好了。
臉上卻帶著萬分親切的笑容,嘴角抽搐著體恤道:“那怎么成,都累了一天。我看這床夠大,你要不嫌我占地,咱們就擠一擠。”
方柏的眼睛亮晶晶地,看了他一眼,又瞥了那張床一眼,似乎有些猶豫。
楊蓮亭不由分說,大手在他肩上一拍:“兩大老爺們,有啥好講究的。就這么著了?!闭f完二話不說,寬衣解帶,蹭蹭蹭地竄上了床。